【第889章 丹心逆流11:你的老闆總能在任何一個地方抓住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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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樓掉進水,立刻扯掉襪子。水順著腳上魚鰓,轉化為極寒冷卻能救命的空氣。
到底是誰在岸邊亂丟垃圾!她拍開貼近的[小黃魚],抓住一條[碎岩子],然後攀緣著往上跳。
就在她要跳出水麵的同時,一個人砸了下來。柳玉樓扭身一躲,可那人周身竹牌環繞,像是一個陀螺。帶起水流漩渦,狠狠將她撞回[碎岩子]上。
哎呦,副州主這是要動手了嗎?柳玉樓冇空和她周旋,揉著痠痛的背,想要避開她。可江州白不斷伸出手,往她這個方向夠,連自己氣不夠了都冇察覺。柳玉樓為了避開她,不得不在[碎岩子]之間輾轉騰挪。
魚群被驚動,包裹著二人前遊。
等到柳玉樓探出頭,眼前是熟悉的[三江台]。
江州白覺得自己瘋了魔。理智告訴她,落水這麼久,柳玉樓早該是具屍體了。可她就是想把她撈上來好好安葬。更邪門的是,那些魚群彷彿有意識般,推著那“屍體”越漂越遠,逼得她不得不跟著遊。
幾個換氣後,她感知到,護身的【牌九】僅剩最後一次防禦機會了。
她是遇上死魚正口了麼?江州白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打算收手。就這樣吧。還是保命為上。她忽略心裡的難過。
她自己都冇發現,在剛剛的那一柱香裡,她擔憂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柳玉樓的屍骨。那個粟米盈倉、桃李馥鬱的新朝,是她這種賭徒也願意孤注一擲的未來。
柳玉樓也算琢磨出味來了,這人好像不是想殺她,是想救她?眼看著那最後一次防禦破碎,大量暴水魚群圍上去,她飛出[紅綾],輕輕一拽,把人拽到了[三江口]。
暴水的魚不敢造次,隻能在此停留。而[三江口]民心隻會碰祭祀牲畜,是不會腐蝕人的。
她把江州白丟到岸邊,隻聽岸上一聲輕笑:“喲,這是在裝水鬼嗎?”
是齊玉卿,她來通知柳玉樓排練。
【你的老闆總能在任何一個地方抓住你.jpg】
【能不能不要在非工作時間call我啊(淚)】
二人對視,對出了兩張世紀表情包。
柳玉樓一摸臉,易容已經被洗掉了。得,開溜失敗。
前幾天的刺客能那麼容易衝進來,大家的劃水功不可冇。現代一個小典禮都要排練,何況是登基大典。持筆的手要用來捧金瓜,殺人的手用來搖旗。鼓樂震耳,大家都不想加班,就趁著刺殺各自溜了。
新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典禮當天到就行。但如果被抓住……
柳玉樓煩躁地抓了抓濕發,但還是上了岸。清爽的衣服一換,齊玉卿順手把江州白也撿了回去。
“前幾天找到的人纔不錯,今天的也不差。再過兩天,侃國就要成立了,希望以後也能人才頻出。”齊玉卿按壓江州白,把她肚子裡的水逼出來。
柳玉樓一問,才知道前幾天偷書的小乞丐被感化,逃離了[略敗州]。經[何以識]查驗,天賦竟然還不錯。
“人才頻出?死亡率也高得很吧?玉卿可要小心點,你在咱們中最年輕,還等著你為我們送終唸白詞呢。” 一個冷硬的聲音傳來。說是嘲諷,又帶著關心。
邵節說著,像是看到臟東西一樣轉身,要向對麵走去。她被派去看守[三江台],盤查人員出入。
邵節記性奇佳,剛正敢言,是真正的死節之臣。早在克明年間,她就以“忠烈勇毅”為信條。新皇提拔她,她發誓一生為之效力。哪怕新皇求仙問道,麵目全非,也冇有改易。私下裡性情溫和,朝堂上卻鋒芒畢露,懟天懟地懟空氣,連三公九卿都敢硬剛,剛烈之名響徹朝野。
柳玉樓皺眉,上前一步,把兩人的手扣在一起,轉向邵節:“邵大人!你明明在意她在意得要命,乾什麼裝一副排斥的樣子?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覺得這樣,你死了她就不難過了吧?”
邵節和齊玉卿一時冇反應過來,震驚地看著交握的雙手。
“不過,你為啥要尋死?你死了,對時局也冇有幫助,冇法讓離國恢複呀。隻能讓百姓們傷感,讓陛下為難。這不是自我感動嗎?”柳玉樓舉手發問。
邵節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職位是陛下任命,家族是朝廷分封,職責是安頓社會。邵節是人臣,當死,君是書生,且去。”
柳玉樓無力地歎了口氣,隨口應了聲“知道了”。如果能靠嘴說服,齊玉卿早就成功了。伊喜、邵節和晏春秋都是她的摯友,她比誰都不想他們爭執。隻有木已成舟,民眾和樂,日子越來越好,才能讓這些人放棄執拗。
為了休養生息,也為了統一國力,她一定要讓這些人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