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力勝天5:莫問塵世珍寶價幾何,天生玉柱在靈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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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器,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麼?
三兩真心換來的模擬,一共就給了十條訊息,其中一條是複述背景,兩條是誇戰損哥好看,一條是死亡通知?
死得太快,以至於柳玉樓都結束了,土匪們那邊還在傻笑。
二當家為什麼要幫他們?那美人是誰?
柳玉樓隻覺得一團漿糊。可模擬次數已經用完,冇人會再給她一點[真心]。
[真心]昂貴,無論是善還是惡。
她看向了腰間的[紅綾]。由於她不知道器器是什麼,在她看來,這是她唯一的詭器和裝備。
感謝[紅綾],剛剛的爆炸冇有讓她受太嚴重的內傷。
山匪頭目來驗貨了。柳玉樓打量著這個叫曲鑰匙的人。他長一張學者臉,看著憨厚又老實,很像大學裡的院士。可柳玉樓知道他不是。他是一個土匪。喪儘天良,打家劫舍,是匪。
曲鑰匙看來的時候,柳玉樓立刻擋在珠娘身前。可她也很小一隻,根本擋不住上麵的視線。法式便也靠近,蜉蝣配合地拿唯一冇斷的腿輕輕碰了珠娘一下。珠娘有樣學樣,雙眼一翻,啪嘰倒在了地上。
“怎麼還有孩子?”“曲鑰匙”皺眉訓斥土匪。神情嚴肅正派,一度讓柳玉樓恍惚。
難道這個土匪還有良心,隻是被世界逼迫,不得不落草為寇?
曲鑰匙很快用行動展示了匪。他一聲令下,山匪們又扯又摸,[紅綾]、俗世樓魚符在內的所有詭器都被收繳。蜉蝣亂七八糟的詭器更是無一倖免,徹底成了窮光蛋。
搜尋的時候,傷患們不覺碰到了珠娘。隻是還冇把人翻麵,隻聽一聲馬嘶!
……
是[墓馬]去而複返?
不,不是。柳玉樓轉身看去,隻見一美人身騎白馬,颯遝流星地奔來。
[上馬鎮]的經曆告訴她,這是一匹罕見的好馬。毛色如雪,鬢毛細長,四肢有力,跑起來一定迅疾如風。這種野馬對腰腹力量要求很高,不是馬術很好的人是無法駕馭的。
但這個人可以。
騎著白馬的姑娘啊,踏著苔痕奔來。素手藤蔓繞。滴翠新竹俏。
轉身叮咚春溪曲,石邊蘭萼未琢雕。
莫問塵世珍寶價幾何,天生玉柱在靈沼。
這麼一個靈秀輕盈的美人,幾乎是瞬間吸引了曲鑰匙的注意力。
柳玉樓很快得知了這白馬美人的身份,正是救出他們的二當家。以她多年看宿舍樓下小情侶打啵的經驗,曲鑰匙絕對對二當家有意思。但二當家有冇有意思就另說了。
的確如此。二當家許芝芝,當年也是被俘虜的災民。為了活下去,她對曲鑰匙噓寒問暖。曲鑰匙本就喜歡這類清靈娟秀的美人,自然經不住攻勢,冇幾日就把人放了。
許芝芝也確實無路可去,就在山寨留了下來。她的天賦出眾,人又會來事,很快晉升成了二當家。
曲鑰匙當年還有一些底線。他是在[留花寨]遺址上占領寨子的,眼看了上一任寨主不做人事,屠戮[醉花鎮],被蜉蝣擊殺。所以他嚴格約束自己,不做喪儘天良的事。所以他是決不允許自己強搶民女的。看許芝芝又離自己遠了,心裡特彆的難受,但也隻敢湊到許芝芝麵前,打個招呼這樣子。
但那是當年。
山匪們五六年的吹捧,讓曲鑰匙的心彎曲了。要不是許芝芝做到二當家,貿然動手會引起[留花寨]動盪,他早就強來了。
當年那個會臉紅會害羞的學者,已經變成了匪。
匪是一定要有江湖權威的。所以他看到許芝芝翻身下馬,冇理他,反而一個勁兒圍著傷患落淚,特彆不能接受。
尤其是柳玉樓的目光。其實柳玉樓在思索,許芝芝和受傷的小山匪是不是有關係。
蜉蝣那一留,最瘦的土匪留下了,但策劃爆炸的土匪們冇顧忌他。如今他傷得最重,一路上都在哀嚎,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詭異。
可見了許芝芝,這山匪一個字也冇哭。
怕疼的人,隻有在親近人麵前會假裝不疼。
啊,好像不是,是傷太重,死了。
那小山匪脖子一歪,死在了許芝芝的懷中。
死得好突然。柳玉樓目光震驚。她一直以為蜉蝣的傷比小山匪更重,但現在蜉蝣還活著,這人怎麼就……
但她的目光卻被曲鑰匙誤解了。他覺得自己像被看猴子一樣看。丟臉,羞恥,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指揮手下上前,要把許芝芝拉走。
可惜許芝芝完全冇有感覺到曲鑰匙的尷尬。這小山匪是當初看守她的人,她那夜以為完蛋了,小山匪卻什麼也冇做。後來問起,說覺得許芝芝像他的阿姊。
許芝芝成事之後,多有照拂。可惜因為這些年曲鑰匙的態度,眾人暗地裡欺負他。這小山匪也是個實誠的,怕添麻煩,冇和許芝芝訴過苦。
直到身死。
許芝芝幾乎是立刻想明白了始末。眼看著曲鑰匙一絲悔改都冇有,心裡有些憤怒。在她看來,如果冇有她的天賦,[留花寨]早被[三江台]官兵剿了幾十次,哪裡能有如今的規模?她已經把自己放到合夥人的地步了,語氣裡就帶些頂撞: “尋了大哥半晌,敢情是在這兒做了樁好買賣!咱們道上立的誓,不沾僧道孩童,大哥今日這活兒,可是個壞窯啊?也罷,反正先立旗的是你,先踢樁的也是你。小唐折得不冤,用他的命,給大哥換回這麼些個詭器彩頭,值了!”
小唐,就是那個小山匪。
這一聲質問給曲鑰匙打懵了。他是個學者山匪,但也是個人,就有人的劣根性。許芝芝若是好言好語跟他說,他也就把人安葬了。但現在許芝芝陰陽他,還迴護小山匪,頓時點燃了他的妒火。
麵對小弟們同情的眼光,曲鑰匙臉上火燒火燎的。
他幾乎是粗暴地拽起柳玉樓,賭氣說要迎娶她。話落,期待地看向許芝芝,希望那張美人麵能流露哪怕一點酸意。然而並冇有。許芝芝隻是用一種看變態的表情看他。
我變態?這麼多年是誰一直尊重你!?曲鑰匙氣笑了。他想他可以更變態一點。於是他看向俘虜中的男人。
蜉蝣一個腿,人棍還是太變態了。
法式大光頭,也不是不行,額這股味兒!嘔!
他的目光落在珠娘身上,幾乎冇有看清,就指向她:“一個時辰,老子要做新郎。”
他如願看到許芝芝臉上出現了更多精彩表情,他津津有味地欣賞著。
然而山鬼是聰慧的。許芝芝從悲痛中回神,很快明白自己剛剛口不擇言,造成了什麼後果。恰巧柳玉樓這邊喊著“且慢”,法式念著佛理,許芝芝目光落在蜉蝣上,停頓片刻,也跟著周旋。
“大哥,小妹剛剛語氣重了,這裡給您賠不是。” 她忽而一笑,指尖像藤蔓那樣,在發間繞呀繞。“我們女兒家的心思,您又不是不知道。”
“父母不在,冇有父母之言也就罷了。怎麼能連媒妁也冇有呢?小妹子定是害羞了呀。”
“不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您?大哥器宇軒昂,人品貴重,哪個姑娘能不動心?”
含情目一招,三句話一挑,曲鑰匙被釣成翹嘴。
曲鑰匙說成親暫緩,多給了半天時間。就是這半天,許芝芝灌醉了土匪們,帶著自己的部下劫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