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上古八夭1:《八夭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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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故事結束歸來,茶客們不自覺對柳玉樓笑。可這笑容隻能讓柳玉樓聯想到第一個故事裡吃人的笑容。
不同於第一個故事,第二個故事她冇有什麼留戀的,反而解了一些心結,感覺心境又上一層。
知己什麼的,有緣自會再見,無緣何必相逢。比起擔心不知死活的瑾愉安,她這個瑾愉快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第三個故事,她用模擬試過了,無法模擬。上次這種情況,還是在麵對[星空]時。
說書人醒木一拍,讚賞地看著柳玉樓。他不知道柳玉樓的顧慮,但他有自己的顧慮。作為一隻不好殺生的詭,卻被迫與人對立,實在是太折磨了。有柳玉樓在其中周旋,他冇有傷害任何一個茶客,心裡很是滿足。
見眾人的眼神都看向柳玉樓,他也冇有露出不悅。雖然少女才加入了兩個故事,可無論是對全域性的掌控,還是對節奏的把握,都超過了曆任話本主角的總和。他對她很有信心,並冇有狹隘的嫉妒。在講故事時,說書人最好隱身,萬眾矚目的永遠是主角。
說書人攤開一摞話本,他要從中抽出一個,作為下個故事的主講。這是他幾十年人生,和幾百年詭生加起來的全部收藏。裡麵有遮天蔽日的詭,也有渺小殺詭的人。有白衣的卿相,有封侯的乞人。可能是懸金佩玉的廟堂事,亦或者天捲雲舒的鄉野散文。但無論是哪種,他確信柳玉樓都能把它演繹得很精彩。
所以當說書人翻話本的時候,完全冇有平時的窘迫。他甚至還有閒心思考,表情該鎖住粉黛,還是喜笑顏開,或者悲喜倉皇,也許不壞。下一個字眼,要不要斟酌一番,平仄濃淡又往哪邊偏?
[趙地],話本子的故鄉,所有說書人的夢想。他們畢生所願,無非是發明一些可笑的招數,換得一刻經久的歡呼。
可他失敗了。
說書人懷著愜意的心情抽出畫本,卻瞬間失神,將茶盞打翻。茶水氤氳,浸濕了話本上麵的四個字。
——八夭外傳。
……
據說,上古時代的人死後會化為魂。靈魂不乾擾人間,能做到的人可以帶著記憶轉世,忍一時苦痛,換長久來生再續前緣。但能做到的人寥寥。
靈魂第一次轉生,需要在世界上拘留七天。第二次轉生,需要拘留一個月。第三次,需要十年。第四次、第五次……再能忍的人,看著生前恩怨作古,而自己在無儘的孤獨中恍惚,也會猶豫的。
當做詭的時長超過做人的時長,人就會異化。
唯一一個轉生了八次的人,叫八夭。她每次都因為意外,死在20歲前。她一直蟄伏,名聲不顯,可就在第八世,她以十二歲稚齡劍挑[月]神,並且冇有敗。月神將她收為眷者,靠著她的計謀捕獲了[星空]。從此,星和月必須同時出現,所有星辰都成了月亮的附庸。八夭也因此一戰成名。
當初她就被稱為明月聖女、日月之子,但等她到十九歲那年,日月已經不配做她的父母。人們稱她為人皇。時至今日,古往今來幾千年,冇有任何一個天賦者敢說可以超過她。
但她死了。似乎是命中註定要夭折,死在了將要度過二十歲的那天。人們瘋狂地尋找著八夭,將無數年少天才認作八夭轉世。時間最近的,是幾十年前的[斷魂亭]甘鳳。但哪怕是十四能佈陣的鳳凰兒,也比不上八夭的下塵。
於是人們說,四為數之本,九為數之極。八夭陽壽已儘,再也冇有第九世了。但在賣瓜人得知的秘密裡,似乎並非如此。八夭活著,隻是忘記了自己。
無論她是生是死,人類的史書特意為她單開了一篇,甚至為她開展了轟轟烈烈的八夭計劃(精神永生)。
毫無疑問,八夭是真正的傳奇。任何一個詭域,隻要碰上這倆字,難度就直逼天級。賣瓜人把“八夭”(yao)看成“八天”(tian),好像也情有可原。
……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話本走來了!】
聽著模擬器欠揍的話語,柳玉樓隻能吐槽一句:“要你何用。”
在剛剛,她不信邪,又模擬了兩次,可三次模擬的結果,都是說書人翻到了《八夭外傳》。
無法乾預,無法阻擋,無法推演。
模擬裡,她不顧茶樓有始有終的要求,違背先前說的諾言,帶著萬人迷和詭異一起進去。但天驕是天驕,天纔是天才,兩位天才還是在跨時代的天驕麵前敗北。霓時消耗壽命,詭異毅力驚人,靠著共同努力,讓她看清了一瞬,但之後就被髮現,然後香消玉殞。
也是二人這一次拚死相救,讓柳玉樓放下了第一次模擬時被二位害死的陰霾。
違背茶樓的進入次數會遭受報應。那她就不帶二位了。她見過龍,也聽過八夭,有這個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