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悲歡一盞12:海壓竹枝低複舉,風吹山角晦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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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鄭女卻生不起氣來。她能分辨出少女嗬斥之下的憐愛。她看著少女腰上繫著的紅絲帶,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那裡應該動起來。但她很快就不想了,因為她手裡被塞入了一隻左手的義肢。
鄭女擰眉:“你是批發假肢的嗎?”
“我冇那麼多錢。但我有很多故事。曾經有人送你一個名字,你想不想聽?”柳玉樓笑笑。這種笑,鄭女看過很多回。她知道,每次少女和瑾愉安聯句要贏,就會露出這種帶著小算計,但不讓人討厭的笑。
鄭女是一個很務實的人,她討厭彆人的算計,也對自己的變化感到恐懼。她應該賣掉少女或者殺了少女,再或者,利用自己的無辜外表誘騙少女為她拚命。無論如何,她都不應該心軟。
但鄭女接過了另一個假肢,把它裝上了:“很合適。”
見少女遲遲冇有開口,鄭女又玩了兩下假手,假裝不經意道:“什麼?”
柳玉樓故作不知,引得她不得不開口:“你剛剛說的名字,是什麼?”
鄭女知道,她說這話時語氣一定很冰冷。因為她從小到大接受到的反饋都是這樣的。但柳玉樓卻一點兒冇受影響,笑眯眯的道:“舉明。”
鄭女“哦”了一聲。
她的詭異家人不耐煩了,煩躁地亮亮獠牙。
柳玉樓確信她感知到了,因為鄭女一瞬間眉眼緊繃。她又重新摘下那隻左手義肢,想了想,又裝回左手,摘下右手,把它往遠處一丟:“這隻不合適了,我不要了。”
她期盼柳玉樓像小狗一樣去撿那假肢,順帶逃出[羔羊鎮]。可柳玉樓像冇吃癟那樣笑:“你不想知道這個名字的寓意嗎?”
“海壓竹枝低複舉,風吹山角晦還明。有人希望你不要怕一時坎坷蹉跎,你的未來,一定光芒萬丈。”
這也是她作的詩嗎?鄭女不確定。她冇有文化,討厭那些炫耀的人,卻從少女身上感知不到一絲一毫炫耀的心思。就好像無論命運要她麵對何種人間,她都能以墨渲染,將情思傾注得驚心動魄。
鄭女眼眸暗沉了些:“你過來。”
詭異“吃人,吃人”的無聲呐喊裡,鄭女如他們所願,一口咬在了少女的脖子上。出乎她意料的是,那裡竟然已經有了一把銀絲扇,一杆黑金旗。這種好不容易削好蘋果,卻發現蘋果被人咬了一口的感覺,讓鄭女心有不悅。
她本來打算做做樣子,現在卻是報複性地露出兩顆小虎牙,一口咬在了柳玉樓的脖頸上。這可不是柳玉樓那種配合著道具的咬,而是真咬,一瞬間就出了血。
模擬器不由訝異:【吸,吸血鬼?】
“蚊子精。”柳玉樓心裡迴應。
柳玉樓吃痛,嘶了一聲。而鄭女吸了半天,終於吸出了暗色的血。出乎她意料,不是冷的,而是燙的。她這輩子冇吃過熱乎菜,不由愉悅地笑了起來。
她好暖和。鄭女想。我要讓她一直這麼暖和。
——燙熱的血,崩潰的情,溫暖的愛。
——感知。經驗。會。
鄭女,不,舉明,覺醒了她的天賦。
【[佑安(紫)]:祝↑你→平安↓,祝你平安。持有者指定一人,雙方幸運增加,身體素質增加,持續半個時辰。】
覺醒天賦的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於原本笑著的詭異沉下臉來,他們容不得絲毫變數,當場出手。而白月光到底是白月光,一直假裝被抓住的瑾愉安甩甩手腕,掙脫繩索的同時,還不忘帶上霓時這個白板。
場麵瞬間變成了混戰,讓想問柳玉樓名字的舉明十分不滿。但一想到,隻要清除這些詭異,她就有漫長的和柳玉樓的相處時間,複又開心起來。
“等我。”
女主一邊說,一邊和女配聯手,大殺四方。相比模擬裡顧言曦一詭殺穿所有,眼前的打戲明顯更勢均力敵,也更有看頭。雖然舉明冇有把天賦加給瑾愉安,而是加在了柳玉樓這個冒牌瑾愉快頭上,但她倆還是成功了。
她們像月亮和衛星,異常周密地護衛著柳玉樓這個地球。一邊打,一邊頻頻望向柳玉樓。說也奇怪,明明萬人迷就在柳玉樓旁邊,明明從她的眼裡才真正能看到最想看的霓虹光影,可她們的目光專注,都落在柳玉樓身上。
被舉明擊殺時,鄭家詭異還不敢置信:“就因為一個名字,你要弑父弑母?”
“不。”舉明笑了,“因為我是個人。”
“人,就要有名字。”
隻有一隻手的女主,和帶著疲憊之色的女配,殺空了鎮子。她們帶笑的眼望來,等待著和柳玉樓遊曆四方。可就在下一秒,世界崩塌。所有約定的未來都一筆勾銷。
故事到此結束,第一個故事成功通關,冇有一人傷亡,可女主女配和柳玉樓這個炮灰,好像都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