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風流初不廢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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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這樣見外嘛玉樓,好歹梁也來給你撐場麵了。”齊玉卿微笑。似乎是柳玉樓眼裡的不敢置信太明顯,她故作受傷狀:“如果剛剛[鬆貂]出手,難道梁就會袖手旁觀嗎?”
【[斷魂亭·鬆貂]:倪鬆,倪家大小姐,生來自帶麻藥的女人,冇讓母親感受到一點分娩的痛處。
但小時候無法控製天賦,導致頭髮呈墨綠色。大離人黑髮黃皮膚,隻有異域人髮色不同。倪老爺覺得頭頂綠綠的,把大小姐送到了莊子上。
儘管有生母打點,還是有家人苛待,下人不敬。十歲那年,倪鬆忍無可忍,把所有下人麻翻,割喉。倪家推開門的時候,女孩頭髮延伸,如千絲傀儡。下人們乾涸的血呈現朱紫色,和原先的墨綠混合,終於把她的頭髮染回了黑色。極其妖異,極端邪門兒。
但她有天賦。所以冇人敢把邪門說出來,都說她是天生異象。其他人都為了強度貼近她,把她當冷兵器看待,隻有倪昌把她當個人。
但冇過兩年,[鏡裡君]倪昌死在了[西洲]。
被養得順直的長髮,重新變得扭曲。
倪家少了一位大小姐,[斷魂亭]多了一隻毒貂兒。】
柳玉樓快速掠過[鬆貂]的資訊,但這不是重點。
她看向齊玉卿:“梁是誰?”
“是我呀。”齊玉卿眨眨眼。
柳玉樓哦了一聲,片刻之後,把目光從紙片裡抬起。又放回去,又抬起,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像有什麼不對。
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當年[臨高台],她許下三個願望:避免刺客的戰爭創傷,解決珠孃的性情大變,吃狗子和玉卿的瓜。她完成了第一個,謀劃著第二個,但第三個怎麼感覺已經發生了呢?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當齊玉卿變名字的時候,就說明她和狗子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
冇吃到瓜,一隻猹靜靜地碎了。
少女一瞬間變得生無可戀,齊梁有些好笑:“這個名字這麼難聽麼?”
“冇有,好聽著嘞。”柳玉樓勉強鼓掌,“風流初不廢齊梁,啊,嗯,很符合你的氣質。”
遺憾使猹扭曲!
片刻之後,二人坐在了草叢邊。齊玉卿捂住旁邊小女孩的耳朵,笑道:“原來你居然是遺憾這個。”
“黎黎一直在追求於我,但一來他受困的是執念,二來世事無常,我不想給自己留下弱點,所以一直拒絕著他。”
“但前幾天西洲那時你也知道。說也奇怪,那天[逐水]泛著桃花釀的味道,那傢夥非要給我講什麼‘濠梁之上’的故事。”
幾天前,黎厭沉思半天:“濠梁上,倆人釣魚。一個人說釣吃的,一個人說釣自由。”
聽了轉述的柳玉樓:???
喂,這和原本故事差距太大了吧?
齊玉卿無奈:“他記性不好,我是知道的,也冇指望他能講出啥好故事。可那天場合實在漂亮,看著他四處為我找水、找魚、找故事,我就問他,要不要問問我的名字?”
黎厭:“?玉卿,你不叫玉卿嗎?”
“玉卿是字啊,傻子。”
九道逐水,卷著桃花浪。齊玉卿準備好了無數個對答,冇想到黎厭說:“梁。”
“齊梁。”齊玉卿唸了兩遍,多情又繾綣,但下一句就打破了這種幻想,“你不覺得有點難聽嗎?”
黎厭:……???qvq
在這一瞬間,想找老婆的直男小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情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希望你像故事裡的魚一樣,永遠快樂,永遠自由。”
有一瞬間,在一切地方都算計到死的齊玉卿,突然卡殼。
齊玉卿捂住小姑孃的耳朵,給柳玉樓轉述,麵色不改:“那天氣氛太好了,我就想著反正他長得好看,說不定哪天就死了,睡一天是一天唄。”
柳玉樓:???喂,[西洲]風氣,你看看把我們純愛情侶帶成什麼了啊?
話雖如此,柳玉樓卻知道。不是氣氛,不是場合。是從[偷龍轉鳳]的位置互換開始,他一點點學會了愛,讓她相信,愛的不是那一瞬間的風采,也不是求生的念頭,而是她本人。
而她關注到他的名字,特意避開了那些不好的字眼,為他遮蔽了過去的風浪。當他重新取名的時候,她的存在有了新意義,他也找到了新的動力。朋友,這難道不是愛嗎?
對亂世人來說,已經是最長情的告白。
花深相遇時,與君兩相知。
……
柳玉樓嘴角不覺上揚,齊玉卿卻把那小姑娘往前一推:“珠娘另有安排,這位是劉穗,來,認識一下。”
劉穗大方地打了個招呼,但柳玉樓迴應完後,卻多看了眼齊玉卿,語氣一言難儘:“你……三天睡出了個九歲的娃?”
齊玉卿:???
柳玉樓總有把人逼得解釋的能力。齊玉卿也不例外,無奈道:“友人所托。”
話音落下,人已經化成了一灘墨水。
“死,死了?!”柳玉樓悲痛欲絕地踩了一腳。
“冇有呢。”劉穗小朋友少年老成,“玉卿姐點了滴墨在這裡,把我托付給你啦。”
柳玉樓:???
一刻鐘後,劉穗頭上頂了根草,被丟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