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天龍緣起18:《正始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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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華推門而入,冇有得到雲母任何一個眼神。
這次來的趕巧,那媒婆剛說完媒。
楊寡婦答應得痛快,雲母答應得更爽利。媒婆就喜歡這種雙方都有意的差事,哪兒管雙方的年齡差距是不是過大。
二十二歲商女嫁八歲小孩。完美!
媒婆正曖昧地笑著,向雲母請教:“大姐啊,我有個不情之請。”
雲母心情很好,就讓媒婆問。
媒婆順嘴就問雲母保胎的秘訣,是怎麼做到連著生了三個女兒,還每胎都那麼健康的。
雲母:你問這個乾啥。
媒婆:哦,我這些年說成了這麼多單子,總有幾家怕死,不敢生孩子,想來問問你。順便給自己開拓副業,增長一下業績。
雲母:……
雲母很是自豪:“說起來還要多謝我們家的大恩人,許太學。”
你在旁邊聽著。原來這許太學是靈帝之前那朝的一個進士,但這個進士他不得誌,隻能被外放成了虛職。
不得誌的許太學路過[爬龜鎮],本來是一時興起,想要看看烏龜被老鷹捕食的景點。
路上口渴,討碗水喝,正好遇見了雲家。
見雲窮長得可愛,便問抱著孩子的雲母,這孩子姓甚名誰。
在知道她的名字之後,許太學一皺眉,抱著憐憫小姑孃的心思,給小姑娘改名了“瓊”。
字也改了,從“來子”變成了“來姿”。
改變了雲瓊的一生。
雲母生雲瓊的時候身體健康還可以,生了雲瓊後,卻露出了疲態。許太學擔心她產子艱難,便好人做到底,授予她保胎秘訣:
“遊泳、跑步、勞作、捕魚,每日都要有,要跑上十裡。”
媒婆愣愣地重複:“十裡。”
雲母:“對,然後多飲酒,多吃藥,吃辣椒及冰塊。”
媒婆:???
雲母:“酸兒辣女,果然三胎都是女兒。哎,第三胎拚命吃梅子,也冇用。”
媒婆瞳孔地震:“孕婦啃辣椒配冰塊?”
雲母理所當然點頭:“我後麵兩個女兒都是這麼生的,我能騙你嗎?”
媒婆尷尬一笑,向柳玉樓投來一個“你媽瘋了”的眼神。
雲母越說越離譜,簡直是孕期不應該乾的十八件事。媒婆感覺對方不像真心分享,倒像要趕人,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雲母又說了一會,隻是失去了炫耀的對象,她說著也冇意思。一安靜下來,她就看到了柳玉樓這個冇眼力見的女兒:“做妹崽的就有一點妹崽的樣子,趕快打掃屋子!”
“你在看什麼?”
柳玉樓放下手裡的小竹簡,歎了一口氣。
在進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 幾個不太新鮮的果子中間,供著一本小書。
《正始誡》。
喲,這破屋子還有能供奉的東西呢?
小本子內容不多,大概也就兩三千字,閱讀也就四分鐘左右。
一目十行的柳玉樓看完,很快概括出了這本書的內容。
簡稱:
“國君要有個國君的樣子。”
“臣子要有個臣子的樣子。”
“父親要有個父親的樣子,母親要有個母親的樣子,兒子要有個兒子的樣子,女兒要有個女兒的樣子。”
……
“詭異……”
“草……”
“花……”
柳玉樓:???救命,她快不認識“樣子”這倆字了!
當然,人家原話不是這麼寫的,大概是什麼“正始之道,王化之基,君不君則九鼎傾,臣不臣則社稷危,父不父則家道衰,母不母則人倫廢……”
柳玉樓翻了兩頁,然後吐了。
誰懂,中文係也是不愛文言文的!
好吧,通篇就是一個酸腐秀才拍皇帝馬屁的發言,從各方麵論證“靈帝英明神武,不讓女子覺醒天賦是對的”。
給皇帝乾的事找個正當理由。
這麼一個會誇的人,能被叉出權力中心,可真是厲害啊。
柳玉樓還在感歎,突然一愣。
——哎?
許太學當年路過[爬龜鎮],真的是路過嗎?
雲母還在叫著“快去掃地,成了媳婦誰還慣著你”,卻聽到“女兒”發問:
“娘,我嫁出去,是不是能給家裡轉運呀?”
“就像姐姐當年改名一樣。”
雲母的嗓子突然卡了殼。
過了一會兒,她才連忙說:“哈哈,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哈哈。”
隻不過,這種事後的找補更像是心虛。
柳玉樓“啊”了一聲:“是啊,我怎麼會這麼想呢。娘急著把我嫁出去,是想讓我過的好,怎麼可能是因為我不是親生的,或者是想改運呢?”
雲母鬆了一口氣:“你當然是孃的親生女兒,你爹親自看著你出生的……”
柳玉樓冇有回答,隻是歎了一口氣。
她已經明白了[支線任務·造物不公]的解法。
事情的經過其實很簡單,雲華求之不得的真相,或許隻是她不想知道。
對方在她的心目中太過高大,一瞬之間,發現立場全都是相反的,崇敬的人是惡魔,也怪不得她無法接受。
……
這一次,因為楊大郎冇有上樹掏鳥蛋,那槐樹自己就倒了。楊家自然也冇有發生喪事,柳玉樓很快就被雲母送佛一樣,送到了楊家。
當柳玉樓在楊家屋子裡翻到那本《正始誡》後,也問了一句楊寡婦:“嬸孃,這是什麼?”
楊寡婦:“這個啊,是當年一個官老爺給所有人發的。我覺得上麵說的不好,就把它扔了。”
“冇想到你還能給它翻出來。”
柳玉樓翻翻那本《正始誡》,和雲家的冇有不同。她掏出了雲華剩餘的銀子:“嬸孃,是這樣的,雲華托你一件事……”
……
婚禮辦的實在是太倉促,中午說的媒,下午下的聘,晚上就辦婚禮了。
[爬龜鎮]的鎮民都湊過來看,看這出22歲女大嫁給8歲小學生的鬨劇。
雲母看著新人拜過天地,臉上終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喜色:“親家,同喜,同喜啊!”
親家冇回覆。
倒是另一個人幽幽來了句:“喜什麼?”
雲母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像是女兒。
但女兒明明是新娘,在上麵站著呢。
雲母轉頭,看到了柳玉樓。
柳玉樓打招呼:“嗨。”
雲母:???!!!
“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