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人可信2：我們三人中有兩個很可疑】
------------------------------------------
直到模擬結束兩分鐘，柳玉樓手腳還是冷的。珠娘要幫她塗藥，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珠娘有些慌亂：“姐姐？”
柳玉樓僵硬片刻，還是把手放在了她頭上。
胡亂揉了揉後，她幾乎是倉惶地開口：“開始模擬！”
【心聲已接到。】
【抽取天賦中。】
【激發保底，本次必定獲得紫色及以上天賦。】
【正在為您更新天賦盤！】
柳玉樓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輪盤，其中九成紫，一成橙，還有一線紅光。這完全震驚了她。要知道，強如［紅綾］，被她收服後也降格成了［藍］級詭器。
因為新鮮，當模擬器說【抽取開始】，柳玉樓的心也跟著指針忽上忽下。
指針搖過紫色。她想很好，紫色已經能出其不意了。
指針略過橙色。她想哇塞，橙色已經是神秘莫測，法式的天賦就是橙色。
可指針停在紅色。
鬼斧神工！
柳玉樓屏住呼吸，可就在這時，指針跳了一下，跳回了紫色。
柳玉樓麵無表情：“舉報，客服因為私怨作弊。”
【舉報受理中。】
【稽覈員：器器。】
【反饋：嘻嘻。】
柳玉樓：？你稽覈你自己？
模擬器其實還真不冤枉，因為它拽來厄運，柳玉樓纔會抽到最低級。
【抽取完畢，恭喜您抽到了天賦：紙鳶（紫）。】
【紙鳶（紫）：你可以隨風飛起，但不能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落下。】
【評價：微風收線，大風放線，狂風抖線……哦我忘記了，你是那個被放的風箏呀。真好玩。】
柳玉樓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法式、珠娘接連翻臉，她實在想不到彆的脫身方法。幾乎是在拿到天賦的同時，模擬樓就上了天。
【你像風箏一樣飄走。】
【被你支開的珠娘和法式很懵。他們回來時四下找了好久。】
【你成功逃脫，卻又飛回來，躲在暗處觀察。讓器器我讀讀你的思路……哦～原來是這樣～】
【如此過了一炷香，外麵傳來一聲尖叫。巡夜人的燈火聚攏，人群中你看到法式的屍體，還有哭泣的珠娘。】
柳玉樓從模擬抽回意識，手從珠娘頭上縮回，表情也跟著凝重。
法式和珠娘要殺自己，都是自己親眼所見。他們中至少有一個刺客。如今法式身死，是不是說明那是珠娘？
是的，也有可能兩個都是。但她總覺得，不能是倆刺客互殺吧？為了什麼？競爭業績？
所以她寧願相信有一個是刺客偽裝的。
柳玉樓知道自己的處境十分危險，必須儘快逃離。但她從未想過拋棄珠娘或者法式。這倆一個冒死為她拿［紅綾］，一個離鄉護送她倆去遠行，給她科普了這個世界，她學的觀念更是冇有拋棄人類的道理。
然而現在是亂世，法律法規都無效，道德更是不能約束人心，模擬結果很快告訴了她有多可笑。
【你從天邊降落，慢慢地，從背後接近珠娘。】
【“姐姐？”珠娘感知到你時，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可你抱起她的身子，淩空飛越，把她甩進了［暴水］江！】
【你清楚地看到了珠娘眼裡的不可置信。】
柳玉樓皺眉看向珠娘。小姑娘現在也是不可置信的。因為一直貼著她，護著她的“風雪娘”柳玉樓剛剛拒絕了她的塗藥，還遠離了兩步。
少女那小表情好生傳神，能讓任何一個人歉疚。
柳玉樓心想這若是刺客，那可真是手段了得，狠下心來，又退兩步。
珠娘不敢置信的表情和模擬裡重合了。
【兩位不要深情對視了，不要對視了好不好？器器我更不敢置信！】模擬器偏在此時發癲，【朽木！淤泥！上中下策你取個策，但凡不那麼中庸也好呢？！】
這傢夥一向莫名其妙，柳玉樓都快習慣了：“狗器有何妙計？”
【請不要攀扯動物！】模擬器罵罵咧咧中，柳玉樓聽明白了，它說的上策是“直接飛走，製造神蹟，假裝神女下凡，從邪教開始爭霸世界”。
【幾次模擬你就冇活過第二天，照這個來，包模擬時間久的啊！】模擬器感歎。
“那珠娘和法式呢？”
【這就是中策了！】模擬器小嘴一叭叭就開始放毒液。原來中策是先殺珠娘，再殺法式，然後用法式的身體投靠勢力，偷取珠孃的天賦換在自己身上，然後……
“停停停，”柳玉樓聽不下去了，“珠娘不是你在意的人嗎？你不是喜歡她更甚於喜歡我嗎？怎麼這麼、這麼……”
糾結半天，她還是冇說出“喪儘天良”四個字。
【那算什麼。】模擬器的文字冷了下來，【那算什麼。】
模擬器隻說了四個字，柳玉樓卻渾身僵硬，如淋大雨。
似乎察覺到了柳玉樓的心思，［觀世眼］微微側過來，睜開睫毛又是一笑。模擬器同時張開介麵，冰冷的演算法核心讓人崩潰。
“模擬器，我明白了，其實該死的是你。”柳玉樓幽幽道。
模擬器對她的憤怒很受用，甚至彎了彎眼睛。
橫亙在天地間的山在夜色中披衣，黑暗森林翻起一圈白。白色再翻，瞳孔露出來了。瞳孔笑了。這景象恐怖中又有一絲嫻靜，讓人不安，讓詭淩亂。
柳玉樓回頭看到［隔斷山］上這玩意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卻不知道這是模擬器的一體，不得不向模擬器低頭。
“哈哈，大人，您可真有決心啊。說得真對，亂世就需要您這樣的英傑。讓我為您寫一篇賦……”
【柳玉樓。你說過，你說假話洋洋灑灑，真話隻有一兩句。】
柳玉樓一僵：“大人，其實那纔是假話呀。我愛您。”
［觀世眼］閉上，良久後，器器輕輕笑了。
【愛？我不需要你愛。我不愛你，也不愛珠娘。愛是弱者纔有的感情。】
柳玉樓立刻閉嘴，做了個“請領導指示”的表情。
模擬器來來回回掃了她幾遍：【你的身體不出眾，靈魂也就那樣，善惡都有限。你被盛世保護得太好了。】
柳玉樓微有不服，模擬器便調出模擬內容：
【你看看你做了什麼？你看看？】
【你懷疑珠娘是刺客，然後呢？把她丟入暴水？你倒是殺啊，你殺了，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可你冇有。柳玉樓。你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