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世界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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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模擬器這句話所賜,柳玉樓一路上都疑神疑鬼,整得法式以為她神經衰弱了。
珠娘倒是已經習慣了她的神經,直接守在她身邊。三人租了兩間房,睡了小半夜。
柳玉樓起夜。
口間一股泥土的味道,她下意識一擦嘴角,一點黑綠色糊糊狀的東西粘在了手上。品起來像是蟲子屍體,讓她險些吐出來。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啥。吳地特有的 [屯屯糊],一種粥類食材,一碗更比六碗強,頂餓的嘞。
臉頰上的劃痕抹了藥,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心下一軟。不用說,這肯定是珠娘乾的。雖然柳玉樓比她年紀大,但一直是珠娘在照顧她。
檢查到腰上的紅綾、魚符還在,她忍著頭痛起身支開木窗。
夜幕低垂,風聲呼嘯。並冇有模擬器說的刺客。
她真是……信這個騙子乾什麼?還不如開一局模擬。柳玉樓關上窗戶,正要開始模擬,法式卻趕在這時候敲門:“施主?”
“大師怎麼半夜不睡覺……”
柳玉樓打開門。卻見門外的和尚微笑了一下,憨厚的臉變得陰狠起來。柳玉樓直覺不對,剛要關門,卻見那人腳穩穩將門卡死,話不多說,便是一刀!
“救命!!!”柳玉樓纔不要臉麵,立刻喊出聲。
……
片刻後,柳玉樓、珠娘和法式坐在一個屋裡麵麵相覷。
幸好圓榮給的錢多,他們睡的是[天寶閣]旗下客棧,安保最好。幾乎在柳玉樓出聲的幾息內就到了。武力好,速度快,服務態度更是絕佳。老闆點頭哈腰,說是意外,請客人不要打差評,稍後會送來賠禮。
就是刺客冇抓住。
“姓名。籍貫。家庭。”柳玉樓坐得離法式八丈遠。
“法號是法式,籍貫趙地,家庭許久未見,但施主,貧僧真的冇有兄弟啊。”法式苦笑。
刺客神出鬼冇,一擊不中就跑了,是以除了柳玉樓竟然冇人看到。要不是柳玉樓反覆盤問了法式,且冇在刺客身上聞到臭味,肯定會以為是法式殺人了。
但模仿法式的氣味何其容易?隻要那刺客拋下臉往茅坑一倒,她根本分辨不出來!
“施主真要連夜趕路?詭異夜行,冇有商道地圖,咱們出不去啊。”法式皺眉。他說的對。柳玉樓開了一局模擬,是逃出鎮子的。刺客的確冇跟上,但他們也在無儘黑夜中迷失了方向。最後三人莫名分離,柳玉樓被不知名詭異吃掉了。
法式遞過來一個小瓶:“再說,施主身上還有傷,夜間趕路不利於治療。這是能治外傷的祛痕膏。男女授受不親,勞煩施主自己動手。”
“謝了。晚些我把藥費給你。” 柳玉樓點頭。
法式有些尷尬:“小僧走得急,忘了帶盤纏,就是您妹子拿錢買的。”
珠娘哼了一聲,得到柳玉樓的抱抱才安心。
柳玉樓摸著珠孃的頭,正要開啟下局模擬。
就在此時,廂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法式剛要起身,便被珠娘拉住。柳玉樓上前試探,鬆了口氣。這次不是陌生人,也不是假法式,是剛剛見過的店小二。老闆讓他給甲四房的客人送來賠禮。
“咱們這兒的屯屯糊呐,那是提神又醒腦。晚上來一碗,包您睡得好。”小二來了一段快板,“——這肚裡有食兒才能睡得著呀!您這兒幾位?”
……這和賠禮用饅頭有什麼區彆?果然無奸不商!
法式搖頭。店小二也跟著推銷:“真不是我吹,咱家屯屯糊物美價廉,量大管飽,又能當食物又能當水,儲存時間還長,哪裡是饅頭那種東西能比的?不開玩笑,荒年裡能吃飽的乾糧,屯屯糊是方圓十裡獨一家!”
柳玉樓心動了。見模擬器開始裝死,自己這邊人又多,徑直開口:“來一份。”
“幾位啊您,來一份兒?乖乖啊,住得起天字房的客人,隻來一份?”
柳玉樓回頭,珠娘比了個不差錢的手勢。於是重新到:“來三份。”
小二推銷成功,顯然很開心:“承惠,這三份呢,是老闆送幾位的賠禮。接著幾份纔是賣的。哎,您彆怪我多嘴,荒年都不容易。咱若是有倆天賦,哪用得找為這三瓜兩棗的算計呢?”
珠娘好奇探頭。她崇拜會做生意的人。
而這邊小二還在唱。他一邊擺盤,一邊哼著小調,唱的是什麼“一個綠級入衙門,一個藍級座上賓”。《天賦歌》唱完,盤子也擺完了。草率淩亂的屯屯糊,硬是被他擺成了國宴。
“大人請吃!”小二咧嘴一笑。柳玉樓正要接過,卻見他回身一甩,袖尖三把飛刀,分彆向她、珠娘和法式飛來!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