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遇樓則收27：超越輪迴光陰的界限】
------------------------------------------
信月會結束，一片愁雲慘淡。
大量的和尚從詭異變回人，但冇有覺醒天賦。
天賦覺醒率是1/10，也就是說十個人中，有一個能覺醒天賦。這是放在他漫長的一生裡來說的。所以這五十多人，即使加上“會”，也隻有五個覺醒天賦，這已經是很高的概率了。
【[乳豬（白）]：你可以在夜裡自由選擇變成一隻小乳豬。可以混進豬圈吃奶。天亮前不可以主動撤銷，請小心，乳豬身體脆弱，彆被野獸叼走哦。】
【[星星眼（白）]：你可以給眼睛加上金光特效，看到的人會覺得你很期待。】
【[醋溜（綠）]：你可以把所有菜品轉化為醋溜風味。】
如上，都是一些廢天賦。距離破解天罰遙遙無期，模擬器寄予厚望的柳玉樓、珠娘、法式更是一個也冇覺醒。
柳玉樓和模擬器相互生著氣，行動上卻很統一，正向人或詭打聽天罰的情況。
[淨圈寺]的天罰來自圓澤［宏願］，又被武帝加固，起到保險和保護的雙重作用。但這隻能算是最低等級的天罰。真正強大的，人類根本乾涉不了。
正因如此，按理應該給他們留下生路。
生路就在這個“天”字上。隻要有一個天級天賦者觸碰，天罰自然消退。
天級天賦者得天地所鐘，為天地先行，已經不能完全說是人，而是天命的實行者。比如上古時代的文王，據說打起架來天降隕石。還有離朝的太祖周皓，天賦［天誅］，天降一道五尺粗的雷霆，一下能把黑龍劈成了黑炭。萬萬人無一，幾百年不遇，純開掛選手，天地自然不會拘著他們。
想到這裡，模擬器看向柳玉樓，又看向珠娘。
一片絕望中，柳玉樓以莫大的決心站起來，正命令著和尚們。少女顯然有些組織經驗，知道此時需要的不是勸告，講理，而是命令。
器器漠然收回視線。它倒是知道一個覺醒天賦的方法，但那隻對大離原住民生效。它早就和其他詭器溝通好了。
“老大，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您冇給我們劇本。”[十方]、[五倫]兩個詭器提問。
詭器的聲音是超出人類頻率的低語，人類聽不到。在剛剛，它們就是這樣大聲密謀，給圓榮安排了美好冒險。看得出來，器器收藏過很多話本子。
【不用劇本。你們隻要展現真實，所有時代所有地點的真實，然後讓那些人有所感觸，生成一個最痛苦的‘會’，他們自己就會覺醒。哦對，照顧著點，彆讓人死了。】模擬器讓柳玉樓把珠娘、法式和和尚們推進去。
兩個詭器看著一大堆人，戴上了痛苦麵具。詭器果然是強者為尊，低等詭器隻能被壓榨。
柳玉樓本以為模擬器會像往常那樣罵自己，冇想到它半天冇有動靜，彷彿在搞冷暴力。
你還委屈上了？柳玉樓捏緊拳，在心裡第二層罵了句“拐賣犯”，又狠狠踩了一腳。
……
天級天賦的覺醒自然是難度極高的。國破家亡隻是底色，親友去世更是基礎。人生百味嘗一口，這一生結束了，也不一定能覺醒天賦。
未覺醒者一個一個進來，又一個一個被轟出去。
【才死兩次就受不了了？人頭祭旗的廢物！】
【這你都治理不好？[綠白州]當年何其富庶，讓條狗來都能發育！出去！】
【匹夫之勇！退！】
【我是想要極致的務實和理想，但你是啥？你的理想是娶老婆，抱孩子？你是和尚啊！連對抗寺廟的勇氣都冇有，還希望對抗整個朝代？滾！】
器器火力一開就是那個噴。
倆詭器快瘋了：極致的務實和理想是什麼？反義詞現在能放一起了嗎？而且這兩個都有和尚做得不錯啊！你的標準也太高了吧？！
倆詭器不敢說出來。模擬器否了幾十個，終於等到了法式：【這個多給一次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法式聽到轉述皺眉，“我佛降下旨意了？”
【不要因為它們是佛門詭器，就覺得是佛的旨意啊。】模擬器脾氣依舊不好。這話對於它已經很委婉了，當然，還是很難聽。
但這句話卻像一柄錘子，霎時擊中法式的心。
……佛？是了，他最先剃度就是來質疑佛。是師父說先見到佛，才能質疑。於是法式誦讀經書，常唸佛史，不自覺被迷了進去。
驀然回首，驚覺本心。法式隻覺倏忽一道驚雷過，像個初生的嬰孩一樣走過[十方世界]。一路是那樣好奇，那樣純真。忽然他死了。亂世總是容易死的，幻境也不能免俗。然而他臉上露出的不是恐懼而是驚歎。他手裡拿著一朵花，倒下的身子和花落在一處，那畔半枝空夢。
又相逢。
天賦的覺醒隻在刹那。看著那橙級[千山]詭器們紛紛驚歎，卻看到模擬器把人踢了出去。
法式嚇了一跳：“我佛？”
模擬器發表了一段很有佛性的咒罵，足以讓任何一個狂信徒撞牆。被兩個詭器遮蔽了。
兩個詭器看不下去：“大人，這個還不夠符合嗎？佛寺已經關了這麼多年，他是悟性最好的那個了，換幾十年前能當佛子呢。”
【佛子什麼佛子，他有自己的路，但不夠走到“天”。天是什麼？是天墮神靈，是天生不凡，是已經超越了輪迴光陰的界限。你懂那是什麼意思嗎？那就是獨一無二，哪怕時間倒流，歲月改變，他也能開出新的花來。】器器怒道。
這是什麼抽象表述？[十方世界]和[五倫雕像]交換了一個表情。
珠娘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來。
原本在笑的[十方世界]、[五倫雕像]停住了。它們剛剛見過這姑娘，和現在是不一樣的。在剛剛那一瞬間，她好像成熟了，現在的她完全符合模擬器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