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遇樓則收18：[天賦抵消卡]、曆史】
------------------------------------------
……
三年之後，珠娘以最快的速度崛起，屠詭域二百，一拳打碎詭城岸，更有諸侯首領親自來請。他們贈金馬貂裘，送美男美酒，甚至在珠娘離開後表示依然偏愛她。
珠娘那時候什麼冇有？
可她走到哪，都帶著一個空瓶。冇人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就像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武器要叫［焚山］。有人問過，珠娘隻是笑說，因為有人啊，曾為她擔一肩風雪。
一瓶相思記相逢。焚山煮海，曾不能平。
那時候，珠娘以十一歲稚齡取得了“武全”名號。她在武道上的天賦，據說直追上古活了八輩子的人。
但即使是這樣的珠娘，都不是柳玉樓朋友中最耀眼的。而盛世人還在不停發光。她對“正常生活”的信念，對“人性本善”的篤定，以及對“未來會更好”的盲目樂觀，會在那時被洗得隻剩第一點。然而隻是這正常生活四個字，就足夠人們為之瘋狂。
這是比任何詭器都更珍貴的力量。
後世有人研究她的發跡，感歎隻有她不會放棄武全將，也隻有武全將會在當時給她一點善良。她們相互成就了彼此。
但現在，柳玉樓還是未被黑暗浸染的白紙。
她又是躲避皇帝，又是意識戰鬥，精神消耗過大，正靠在牆後休息。
模擬器有心誇她兩句，出口卻是【莽撞】。
柳玉樓想吐槽，卻看到模擬器給她塞了一張[天賦抵消卡]，頓時閉嘴了。
【[天賦抵消卡（藍）]：你可以抵消其他人的天賦效果。使用次數（3/3）。】
【注：本卡隻能在本次詭域中使用。】
一人一器暫時和解，一個拚命回憶資訊，一個抬腳向安全的地方走去。二者同時，在意識裡啟動了下一輪模擬。
【消耗[真心]一兩，當前剩餘：[真心]一錢。】
【抽取天賦中，抽取失敗。】
【你返回夥房，抽走了刀和公雞。】
【老夥伕試圖阻攔，阻攔失敗。】
【你注意到夥伕是人頭，但你冇有多留。】
【你匆匆出門，攔下了[法式的旁觀者朋友]，微笑著捏響公雞。這是他在人間聽到的最後一聲。】
【付出一隻眼睛的代價，你殺死了[旁觀者（背叛者？）]！】
【和尚們都看傻了，不滿你無禮殺人的舉動。可看你詭器在手，武力不明，為了殺人眼睛都不要，紛紛閉上嘴。】
【你踹開一個房門就問珠娘。無論和尚回答啥，都要找上一番。幾次之後，你耐心耗儘，飛上了[七層佛塔]！】
【這裡是最高的地方，你打算從上掃視，縱覽全域性，並降落砸開每一殿的房頂。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的速度加快了！】
【飛速掃了六七間。可就在你再次飛回[佛塔]時，塔頂年久失修，竟然斷裂！】
【[紅綾]無法忍受第二次墜機。它纏繞在二層樓頂，將你一拽。不想因為慣性，你撞入佛塔中。層層木頭依次裂開，你掉入了佛塔底部！】
【你身受內傷！】
柳玉樓皺眉，仔細看自己這戰鬥也太狂放了。更讓她和模擬器無奈的是，佛塔內太光滑，[紅綾]冇有著力點，換句話說，她暫時出不去。
你說它修得好吧，木頭全塌了。修得不好吧，光滑得隼桙都看不出來。難評。
模擬被迫探索。見了一圈空盒子和破文玩，終於爬到了六層。
【你找到了《淨心寺曆史》！】
……
模擬器是數據，柳玉樓記憶又好，幾乎是把全書收錄了一遍。柳玉樓在模擬外匆匆翻看，很快明白了大致內容。
[淨心寺]的創立者是冇什麼名氣的僧人趙無牙，法號黑玄。在建立國寺後，他名聲也有了，財富也有了，活了一百二十年拈花仙逝。
但一個無名僧人，憑什麼建立國寺？他的法號有什麼意思？
國寺對此可自豪了。柳玉樓精簡概括，發現是因為遇到了貴人，真的很貴，是離朝的開國皇帝。趙無牙和這人經常混不到飯，去[暴水]打漁。某天遇到一黑龍圈地盤，倆人一怒之下把龍殺了。從那天開始，離太祖建國，趙無牙建寺。並且給自己的法號改名“黑玄”。
“玄”又有黑的意思，這個法號也可以叫“黑黑”。就差改名叫“黑龍是我殺的” 。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給徒子徒孫定輩分，選的字是“黑龍作惡，天絕地留，因緣法會，遇樓則收。”當前正進行到“圓”、“法”、“會”三代。至於為什麼不是緣分的“緣”，還是“因”字輩擔憂傳承斷絕，故意改的。
但按文言文理解，“遇樓則收”什麼，聽起來怪怪的。總感覺和自己有關呢。
想到這裡，柳玉樓移動模擬，看向下一本。
【《第十二代掌門圓澤傳。》】
這段是印證柳玉樓的猜測。說圓幡、圓榮二僧的師兄圓澤，篤誌好學，明解三藏，因為[飛來石]事件剃度出家。一堆刻苦修行和平定災禍的記錄後，是克明二十七年，厲王中了埋伏，陷於[厘山]。
描寫很神異，說圓澤坐在家裡，戰報冇到，他卻突然改成淒慘的表情，說完蛋陛下寄了。戰報過來後，大家問咋辦，他就用天賦許下了[宏願]。
【“若周公得出且活，餘等願困。”】
他以寺內所有人圍困作為代價，乾擾了人詭戰爭的走向。人皇的命運改動，引發了天罰。這就是為什麼[淨圈寺]出不去，這是代價。不，不止於此，還有他自己的命。[宏願]應驗的時候，圓澤也圓寂了。
當他死去的時候，應該很愧疚，又很滿足吧。他青史留名，保護了他的王。卻也傷害了他的師兄弟。
圓榮何其敏銳，他說得不錯。寺僧是有資格恨圓澤的，因為他妄自替他們作出了決定。
這個決定，讓他們永墮地獄。
柳玉樓快速點擊模擬，找到了夾在兩本書中的紙條。上麵詳儘記錄了天罰後幾個月的情況。從井然有序到混亂崩壞，從滿懷希望到出門赴死。劃分派係的有，操戈相向的有，自戕佛前的也有。最後吞金的吞金，吃人的吃人，寺僧的絕望無門躍然紙上。
既然僧人都死了，現在寺廟裡的法式和夥伕是什麼？柳玉樓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