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宴會,原本寧壽侯府也是有資格參加的,隻是家中男子新喪,再讓來參加,未免晦氣,因此等蔣氏聽聞景華縣主的名頭時,已經是中秋過後幾日了。
明雩的身世此前沒多少人關注,現下倒是被人有心之人順著扒了出來,竟是寧壽侯府少夫人的繼妹,蔣氏之前就知道葉妘的繼妹被封為了縣主,畢竟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這位新鮮出爐的縣主和葉妘的繼妹同名同姓。
如今聽得這些人議論,心下才肯定。
原本是想叫葉妘把她這妹妹帶到府裡來,但是葉妘卻婉拒了:“婆母也說了,小妹自是該腳踏實地,不要攀高枝。”
蔣氏笑容一滯,眼中滿是憤怒:“你如今好大的膽子,竟連長輩也敢頂撞,你莫不是忘了,我兒是因誰而死!”
這幾個月以來,葉妘聽得也煩了,冷聲道:“是他無能,這仗若非韓將軍力挽狂瀾,隻怕近萬將士都要被他葬送,否則朝廷為何沒有追封,而是輕輕放過?”
蔣氏被氣得倒仰,口中連呼“冤孽”。
這事原本葉妘也想不通,直到明雩把長公主說的話告訴她,她這才明白了來龍去脈。
江熙道這次自請領兵,皇帝看在他曾隨父親一起上過沙場,有些領兵的經驗,便讓他跟隨在韓睿老將軍左右。
卻不想他貪功心切,中了敵人埋伏,這支隊伍險些全軍覆沒,好在韓睿的小兒子韓暄及時排程,才撤出了埋伏的圈子。
隻是這江熙道卻和幾十個士兵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韓暄遍尋不見,也隻得上報朝廷,說他為國捐軀了。
在沙場上,生死不明,那就當是死了。
況且那地方風沙極大,迷了路也是正常,有許多旅人就是這樣迷失在風沙中,最終變成了一具乾屍。
若是葉妘要為江熙道的死負責,那她要不要為邊關將士的命負責?
把一切都推到她頭上,江熙道倒成了乾乾淨淨的可憐人!
況且這些時日以來,葉妘也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也並非天姿國色,何以讓他一見傾心?
當時春心萌動,加之新婚燕爾,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越想越離譜。
新婚不過幾日他便匆匆披掛上陣,連個囑咐都沒有,哪裡像是對自己情根深種的模樣,除非……一開始他就是奔著她的嫁妝來的。
再看如今侯府外強中乾,連下人的月銀都發不起的模樣,葉妘突然感到一陣背脊發涼,在金陵的時候,她沒少聽說孤兒寡母被吃絕戶的,就連自己的繼母和繼妹也是因為族中人為了霸佔家產才被趕出來的。
這些日子蔣氏沒少明裡暗裡地敲打,示意她本是一家人,要拿出銀子來同舟共濟。
葉妘突然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自己沒有搭上長公主,這蔣氏會不會一碗葯就把自己送走了?
思及此,她直接帶著林貞出了門,來到了京城有名的醫館,讓大夫給自己診脈,好在大夫隻說她肝火太旺,注意清淡就是,開了個藥方讓她去抓藥喝幾副就也好了。
葉妘這才放下心來,不過日後還是在自己院裡單獨弄個小廚房,再也不用這大廚房的吃食了。
等一年守孝期滿,她就回金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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