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雩的身世早就有人擺到了長公主的桌上,明家無情,孫家不慈,若不是正好碰到葉父,隻怕這對可憐的母女就要被他們活活逼死了。
長公主發了話,那就絕對沒人敢出手幫忙,兩家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家裡當官的很快都以各種理由丟了烏紗帽,哪怕是行商的也被各種找茬,鋪子紛紛被擠兌到關門。
尤其是當年那幾個為首之人,更是重點關注的物件,丟官還是小事,家中的子弟甚至被引著染上了各種惡習,很快敗光了家產,明家在當地也不算小家族,居然沒多久就沒落了。
有些人猜出了這背後可能有人主使,但誰也不敢再往深裡想,隻想著他們或許是得罪了大人物,這才牽連了全族。
當然,這隻不過是一樁小事,長公主吩咐完,也就不怎麼去關注後續了,現下要緊的是下月中旬的中秋宮宴。
皇帝被太後要求賜了一個縣主之位,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當然還是要把人招進宮來見一麵的,雖說縣主沒有封地,一年也給不了多少俸祿,但這畢竟也是正二品的虛爵,還是要修縣主府的。
明雩走進這議政殿時,皇帝突然覺得這略微有些暗的宮殿忽地明亮了,隻因這一人的存在。
“不必行禮。”在明雩將要開口之前,皇帝先開了口。
“多謝皇上,願皇上萬福金安,福壽延綿。”明雩略微睜大了眼睛,眼珠裡流轉出幾絲疑惑,不過她也就從善如流,隻福了福身。
“皇兄,這便是我新收的義女,姓明,單一個雩字。”長公主看向皇帝。
明雩低垂著眸子,不敢直視皇帝,卻沒有發覺那坐在上位的人用一種晦暗的目光安靜地注視著她。
他之前擬的封號確實有些普通了,然後他把那道聖旨挪到了一邊,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監,重新鋪開了一張聖旨。
一筆一畫,緩緩寫下了“景華”二字。
攬景而生,華光滿溢。
當真是難得一見的國色,偏偏又被妹妹收為了義女,若從禮法上來說,也算是自己的外甥女了。
“母後很是喜歡你,日後若得空,多進宮來陪陪母後。”皇帝語氣溫和,便看到麵前的少女微微仰起頭,他猝不及防闖進那雙眼眸裡,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又再一次狂跳起來。
“是,多謝皇上、太後娘娘疼愛。”明雩的聲音裡,帶著些輕盈,笑容明媚,讓人感覺在她麵前,似乎什麼陰暗心思都無所遁形。
他微微閉了閉眼睛,罷了,隻是個孩子,他虛長她三十歲呢。
“日後若是受了什麼委屈,盡可來告訴朕。”
“小女多謝皇上,皇上真乃仁君也。”
皇帝笑了笑,目光略有些幽深,看著她有些天真的麵龐,心中微動,他從前從不覺得自己會輕易被女人左右心思,可是今日卻一再破了規矩,而這種感覺並不糟糕,甚至讓人有些愉悅。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慾望,他很快就讓長公主帶著明雩離開了,隻是目光落在那消失的地方,遲遲不曾移開。
“陛下可真好。”明雩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也沒有多想,依然笑嗬嗬地對長公主說道。
長公主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那種眼神她太清楚了,若非如此,她纔不會先開口提出自己已經收了明雩為義女,皇兄啊,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大三歲可以,三十歲——不行。
別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好在自己的這位哥哥還是要臉講名聲的,否則的話她也是不會把明雩帶進宮的。
得知明雩被封為縣主之後,公孫驥樂嗬嗬地就讓人送來了大批賀禮,什麼珍稀寶貝都有,明雩本來還想給他退回去的,但是卻被丹陽攔住了:“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你還真當什麼稀奇寶貝,莫說送這點東西來,就是再讓他送十車來都不成問題。”
明雩搖了搖腦袋:“無功不受祿,人家原本就對我有意,若收了東西,以為我也對他有意,可怎麼是好呢?”
況且葉家富貴,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這些東西雖然稀奇,但也就隻勝在一個稀奇罷了,更珍貴的東西,明雩也是見過的,因此並不放在心上。
東西被拉回來了之後,公孫驥百思不得其解,這東西也不收,人也不見,難道明雩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自己?
他整個人都灰暗了起來,窩在房間裡麵發黴。
燕王妃得知兒子受挫,直接衝到房間裡麵揪住他的耳朵:“你這樣就退縮了?”
公孫驥從母親手裡解救回自己的耳朵:“纔不是呢,我隻是在想,該用什麼辦法才能讓阿雩對我傾心。”
他看上去像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嗎?必不能啊。
燕王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無妨,我早就替你想好了,我替你把她邀出來,你再跟她偶遇一番。”
啊,至於什麼時候邀出來,邀出來之後能不能跟公孫驥見上麵,那就要看燕王妃能不能想得起來。
都說了是偶遇,萬一偶遇不上也是很正常的事兒,對吧。
某種程度上,這對母子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公孫驥也是病急亂投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親孃的心思,胡亂地點了點頭,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娘,你可一定得幫幫兒子。”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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