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奧斯卡那莊園。
深邃的地下室之中,眾人圍著圓桌而立,氣氛緊張。
奧利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你們這群廢物!」
「綠蛇,不是告訴我哈蘭屠宰場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為什麼還是被教會發現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在他的麵前,被稱為綠蛇的男人,連忙低下頭,解釋道:
「奧利弗大人,當時確實把想要泄露資訊的人處理掉了。」
男人豎著中分頭,看起來很年輕,此刻不敢有任何的異言,解釋起情況。
「那男人當時想要向教會告密,我們在他把信送出之前,就已經把他的全家抹殺。」
「在殺死他之前,已經對他進行過精神入侵了。」
說到這裡,他眼神轉動,看向一旁頗為妖艷的女子。
「是黑芍執行的精神入侵,她當時告知,讀取的記憶沒問題。」
被稱為黑芍的女子眼神中露出不屑。
「我的精神入侵從未失誤,更何況對方隻是一個三階的垃圾。」
黑芍冷哼一聲。
「我可不像你一樣,綠蛇。」
綠蛇沉默了,他不想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再惹事端。
奧利弗深吸一口氣,控製好情緒,轉換為平時的那個領袖,隻是語氣中依舊含有一絲憤怒。
「附近的其他據點保持警戒,增派人手支援。」
「活祭的計劃必須要加快了。」
「綠蛇,突襲奴隸市場的行動籌劃得怎麼樣了?」
奧利弗的語氣逐漸平靜,綠蛇低著頭,語氣恭敬。
「人手和裝備都籌齊了,四天後準時行動。」
「四天?」
奧利弗的脾氣頓時上來了。
「都他媽這樣了,你還要按照計劃等四天,你的腦子是不會轉嗎?」
綠蛇連忙道歉。
「抱歉,奧利弗大人,畢竟這是您當初的計劃,我實在......」
一旁的黑芍麵露鄙夷,打斷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蠢蛋。」
「這點應變能力都沒有嗎?」
綠蛇陰沉著臉,放棄了反駁。
奧利弗很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
「綠蛇,我不指望你和其他幾個幹部一樣,每次都能把事情做好。」
「這次的目標,托爾,他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你隻要能夠正常潛入,連戰鬥都能避免。」
「明天晚上,你帶上那幾個人,潛入進去,把奴隸帶走。」
「最簡單的任務,也是隻允許成功的任務,你明白了嗎?」
綠蛇連忙諂媚地點頭。
「明白,明白。」
冷汗從他的頭上滴了下來。
這是一次隻允許成功的任務。
他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奧利弗接著說道:「黑芍,通知其他幾人做好準備。」
「都埋伏好,等待我的指令。」
......
夜幕籠罩,大街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
教堂前,托爾停下步伐,看向大門處。
聖女小姐忠誠的侍衛,騎士哈裡森此刻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大門口的石階上。
伊瑟拉還在她的教堂的後方處理事務,門衛都已經結束了工作回家休息。
隻有哈裡森一人自願留下,為聖女小姐看守大門。
他單手扶膝,坐在石階上低頭思考人生,無聊地捶打著自己的膝蓋。
聽到不遠處的腳步,抬頭看見是托爾來了,他急忙起身,右手下意識握住掛在腰間的劍柄,麵色警惕。
「托爾?」
「這麼晚了,你來這邊幹什麼。」
他的反應在托爾的意料之中。
「找聖女小姐有事。」托爾眼睛也不看他,淡淡道。
麵前的這個忠犬騎士,從來就不是托爾正眼看的物件。
哈裡森始終提防著托爾,目光不離開他半步。
「你先告訴我,具體是什麼事。」
「我會判斷,能否放你進去。」
看到哈裡森這一副認真的模樣,托爾笑了。
不是哥們。
你以為你是聖女小姐的監護人啊?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有權力拒絕前來尋找聖女小姐的訪客嗎?」
哈裡森一愣。
托爾的話讓他回到現實。
他隻是一隻無助的小騎士,沒有任何的權力乾預聖女小姐。
到底見不見對方,由聖女小姐自己決定。
但他依舊不死心,把劍拔出,語氣嚴肅道:
「不是以聖女小姐護衛的身份,而是以一名騎士的身份。」
「就讓我們堂堂......」
他的話還沒說完,哐當一聲,托爾瞬間挑飛了他手中的劍。
「那麼,現在呢?」托爾把剛剛取出的利劍重新收回戒指中,表情充滿玩味。
哈裡森愣愣地看著從自己手中被挑飛的利劍。
在他懷疑人生的時間,托爾已經推開大門,穿過空無一人的教會大廳,朝著教會的後廳,伊瑟拉的辦公地點走去。
在伊瑟拉房門前,托爾遲疑了一下,還是敲響了大門。
這點禮貌他還是有的。
房間內,伊瑟拉神聖而嚴厲的聲音響起。
「哈裡森......」
「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來打擾我嗎?」
看起來,聖女小姐的心情不是很好啊。
「那麼,我能來打擾您嗎?」
「聖女小姐。」
托爾低沉的聲音響起,屋內先是平靜了一會,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再然後,屋內再次回歸平靜。
「托爾?你來這邊要幹什麼?」
托爾回頭檢查了一眼,確保沒有人在偷聽,這才說道:
「今天哈蘭屠宰場發生的事情,我想與你聊聊。」
屋內的聲音沉默了。
片刻後,屋內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哈蘭屠宰場的擁有人是你的朋友?」
「如果是替他求情的話,請回吧。」
托爾有些無奈。
總是隔著一扇門交流,簡直就像兩個人是在偷偷摸摸傳遞間諜情報。
「我不是他的夥伴,也不是他的朋友。」
「我此行的目的,和你一樣。」
「想要解決這件事。」
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現在,我能進來了嗎?」
他真的不想再這樣模擬偷情一樣地對話了。
房間內又傳來了一陣聲響,似乎是在整理儀容儀表。
數十秒後,伊瑟拉終於同意。
「好,你進來吧。」
得到允許之後,托爾終於能夠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昏暗的室內,頭頂的魔法吊燈投射下淡淡的光芒。
聖女小姐此刻正端莊地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置於麵前,表情清冷,彷彿拒人於千裡之外。
托爾當然不會被她的氣場嚇到,自顧自地抽出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聖女小姐,你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伊瑟拉皺起眉頭,思考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沒什麼特殊的看法。」她語氣冷淡,不願說出真相。
托爾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
要是哪天麵對自己的時候不是這樣冷淡臉,那纔有問題了。
托爾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語氣沉穩,說道:
「7名人類祭品,4名半獸人祭品,6名動物祭品。」
「一大一小兩個法陣。」
「無數的罪惡戰利品。」
話說到這個份上,伊瑟拉突然懂了。
「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是你策劃的?」
她意識到,托爾能說出這麼多的細節,尤其是沒有被報導的細節。
祭品的數量被嚴格保密,那些人也被保護起來。
哪怕是訊息靈通如托爾,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瞭解得這麼透徹。
能說出這麼多細節。
證明他就是親身參與者。
以托爾的身份,不可能是打手。
那麼就隻能是背後主使了。
「沒錯,就是這樣。」
托爾鼓掌,恭喜伊瑟拉小姐通過了智力小測試。
畢竟是聖女,智商這一塊還是過關的。
換成梅洛蒂,或者是一隻邊牧。
讓她們來猜測,也許會以為托爾是被綁架的那個。
伊瑟拉想了一陣,還是說道:
「哈蘭屠宰場的擁有者和你沒有直接衝突吧?」
「為什麼會想要這麼做。」
托爾笑了。
「我的奴隸失蹤了,有人在哈蘭屠宰場附近目擊到了他。」
他隨口編了個藉口。
「所以,我想辦法把這個地方探了個底朝天。」
「結果意外發現了地下被綁架的其他人和法陣。」
伊瑟拉認為托爾的邏輯並未完全自洽。
「這麼輕鬆就能潛入進去?」她有些懷疑。
托爾當然不準備和對方計較細節,「我自有我的辦法。」
「與其問我潛入進去的方法,不如看看這個。」
托爾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取出一張地圖,遞給伊瑟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