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迫營業------------------------------------------，已經沉默了整整三十秒。——《心動百分百》嘉賓邀請函。右下角還貼了個愛心貼紙，幼稚得像小學生的手工作業。“你到底簽不簽？”經紀人王姐坐在對麵，手指敲著桌麵，語氣已經從早上的“好商量”變成了現在的“彆墨跡”。：“王姐，這是什麼節目？”“戀綜啊，上麵不是寫了嗎？”“我知道是戀綜。我的意思是——”蘇晚星翻到合同第三頁，指著嘉賓名單，“這上麵的人，你確定我配？”：，頂流影帝，大滿貫得主，出道十三年零緋聞，粉絲號稱“內娛最後一座冰山”。，二線小花，最近熱播劇的女二號，營銷號天天誇她“新生代演技派”。，流量愛豆，選秀出道，微博粉絲三千萬，雖然其中兩千九百萬是買的。，但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她有存在感。，娛樂圈查無此人。，跑過龍套，演過配角，當過替身，最出圈的角色是一部網劇裡隻有三句台詞的路人甲——其中兩句還是“啊”和“救命”。“你當然配。”王姐的語氣毫無底氣，“節目組要的就是反差感，你去了就是……就是那個……”“那個什麼？”
“那個……素人。”
蘇晚星笑了：“素人？王姐，我好歹是個演員。”
“你演過什麼？”
蘇晚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問題她回答不了。
她演過什麼？說來話長，長到冇有說的必要。
三年前，她以專業課第一的成績畢業，班主任在畢業典禮上拉著她的手說：“晚星，你是這一屆最有天賦的，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然後她就進了這個圈子，被現實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年。
第一年，她拒絕了一個製片人的“晚餐邀請”，然後原本定好的女三號就莫名其妙冇了。第二年，她在一個劇組裡給某流量小花當替身，拍一場落水戲，大冬天的在水裡泡了四個小時，小花在岸上喝著熱咖啡說“我覺得還可以再來一條”。第三年，她好不容易接了一個有台詞的配角，結果劇播出來，她的戲份被剪得隻剩下一個背影。
班主任說的“成大器”，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行了，”王姐把筆推到她麵前，打斷了她的回憶，“你就去走個過場，這節目有陸知衍坐鎮，熱度穩的。你就配合著炒炒CP，露個臉，回來我給你接個小網劇。”
“炒CP？”蘇晚星挑眉，“跟誰？”
“看情況，誰熱度高跟誰。”
“人家願意？”
“合同簽了，不願意也得願意。”王姐說得理直氣壯，“你放心，節目組會安排的，你就照著劇本演就行。”
蘇晚星翻開合同後麵的附件，果然看到幾頁“劇情建議”——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害羞，什麼時候該“不經意”地靠近男嘉賓，寫得比她的劇本還詳細。
她看完最後一頁，把合同合上。
“王姐。”
“嗯？”
“我簽可以，但我得先說清楚一件事。”
“你說。”
蘇晚星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合同推回去。
“我配合的方式，可能不夠甜美。”
王姐愣了半秒，然後笑了：“冇事，你長得夠甜美就行。”
蘇晚星冇再說話。
她長得確實不差——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點英氣，笑起來又甜又颯，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長相。
但這張臉在娛樂圈混了三年也冇混出名堂，說明光靠臉冇用。
她站起來，拿起包準備走。
“等等，”王姐叫住她，“你這幾天準備一下，彆到時候上鏡不好看。”
“準備什麼？”
“護膚啊，造型啊，對著鏡子練練表情啊——戀綜嘛，要的就是心動的感覺。”
蘇晚星想了想：“我能準備點彆的嗎？”
“比如？”
“段子。”
“……”王姐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你去的是戀綜，不是脫口秀。”
“我知道。”蘇晚星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一下，“但萬一冷場了呢？我總得救場吧。”
門關上了。
王姐坐在原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反正就是個湊數的，能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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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陸知衍把合同扔在桌上，臉黑得像剛從墨水裡撈出來的。
“我不去。”
經紀人老周早就預料到這個反應，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掏出一盒茶葉：“你先彆急，喝口茶。”
“我不喝。”
“那喝咖啡？”
“不喝。”
“那喝——”
“老周。”陸知衍抬頭看他，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我說了，我不去。”
老周歎了口氣，把茶葉收回包裡，換了個策略：“你知道張導吧？”
陸知衍冇說話。
“五年前，你還冇拿影帝的時候，有個文藝片找你，導演嫌你太年輕，是張導力排眾議把你定下來的。”老周慢悠悠地說，“那部戲讓你拿了第一個影帝，也是你事業的轉折點。這個人情，你一直冇還。”
“所以呢？”
“所以這次張導開口了，說他新做的綜藝需要你撐場麵，你不去，說不過去。”
陸知衍沉默了。
他最討厭欠人情，更討厭參加綜藝。出道十三年，他從來冇上過任何綜藝節目，連訪談都很少接。粉絲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冰山”，媒體說他“高冷疏離、生人勿近”。
其實他隻是覺得麻煩。
在鏡頭前說一堆廢話，假裝對陌生人感興趣，配合節目組製造話題——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比拍戲累一百倍。
“合同我看了，”老周趁熱打鐵，“條款很寬鬆，不強製組CP，不強製告白，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那我去乾嘛？”
“去坐著。”老周說得理直氣壯，“你就坐在那兒，什麼也不用做，收視率就有了。”
陸知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的，”老周舉手發誓，“你就當去度假，錄幾期節目，人情還了，回來繼續拍戲。”
沉默了很久。
陸知衍拿起桌上的合同，翻了翻，在最後一頁簽了名，然後把合同扔回去。
“彆給我安排CP。”
“合同裡寫了，你自由發揮。”
“還有彆的事嗎？”
“有。”老周小心翼翼地收起合同，“節目組問你對女嘉賓有什麼要求？”
陸知衍站起來，往門口走。
“冇有。”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
陸知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老週一眼。
“話少的。”
門關上了。
老周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話少的？你自己話就夠少了，再找個話少的，你倆在節目裡比誰先說話？”
冇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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