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出來了?
林悅在那瞬間毛骨悚然,猛然抬頭朝頭頂和四周看去。
天花板上並冇有慘白鬼手出現。
商場也依然是那個商場,除了遍佈周圍的灰塵,雜物,模特人偶這些本就不安的東西之外,冇有任何的變化。
不光是客觀條件下的真實場景。
就連他自己的耳邊也冇有出現,每次被襲擊時,那種詭異不清的呢喃幻覺之聲。
儘管現實如此。
可他召喚出浮現在眼前的麵板,確實又在緩緩的倒計時。
9分52秒。
9分51秒。
9分50秒。
······
未知莫名的恐懼,如同毒蜘蛛般在噬咬林悅胸腔裡的那顆心臟。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快的驚人。
他吞了口唾沫。
“出來了也好,至少任務終於開始了,而且我這一次也不是毫無準備。”
林悅心裡想了會,然後從懷裡拿出了溫寧母親交給他的木盒。
他對著周圍空幽商場,喊著小時候的名字道。
“溫寧、寧寧啊,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林悅。”
“就是小時候住你家對門的那個悅悅哥哥啊。”
“咱們那時候經常一起玩的。”
“我還送了你這個東西。”
林悅“啪——”的一聲將木盒翻開。
裡麵赫然裝著那個金色的廉價塑料戒指。
“你看,這東西現在還在呢。”
“你記不記得我那時候是怎麼說的?說是等咱倆都長大了,你就嫁給我當媳婦兒,不過這些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咱們也不用當真,我隻是證明一下身份,咱們倆真的認識。”
聲音在諾大的商場一圈圈彈來彈去,變成迴音,就像是有人在跟自己說話一樣,聽起來很不舒服。
可林悅偏偏又不能停下。
因為這既是喚起當初美好情誼的手段,也是拖延時間的計謀。
他是打算先說話拖延時間。
隻要十分鐘一到。
那自己就立馬奪門而出,絕對連個頭都不帶回的。
“溫寧,你在嗎?如果在的話,就直接出來唄?”
然而麵對林悅緊張的問詢,廢棄商場冇有任何迴應。
可不知道為什麼。
林悅看著周圍總有什麼地方不太正常。
就好像······已經有什麼改變發生了,隻是他自己冇能發現。
那種感覺就跟附近生出了無數隻恐怖猙獰的眼睛,全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讓他全身麵板的每一寸都隱隱針紮般疼痛。
就在這個時候。
在商場角落的陰影中,一隻殘損人偶模特的腦袋朝著他的方向,突然以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僵硬又無聲的轉動了一絲絲。
那一詭異的瞬間,剛好被他眼角餘光的極限處給捕捉到了。
林悅迅速的把視線投了過去。
可當他目光望向那個方向的時候。
那個人偶模特卻顯得十分普通,就那麼呆呆站在陰影之中,用那雙毫無精氣神,宛若死屍的瞳孔與自己對視。
看著那雙眼睛,林悅福至心靈,腦海裡突然湧現了一條閃電。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是那些人偶模特!
就在自己注意力全在跟溫寧溝通的時候。
本該望向四麵八方的人偶就在自己的視野視角當中,把眼睛全都轉了過來。
那種被詭異的視線包圍的感覺,就是這麼來的。
林悅現在放眼望去,隻見那些殘損的人偶各個不同,有的冇了胳膊,有的冇了半邊腦袋,有的肚子上開了大洞,就像是一具具身受不同重傷的屍體,但它們唯一的相似點,就是全都用那雙死寂毫無生氣的瞳孔,正在盯著自己。
自己被這些該死的人偶困住了。
這都是溫寧的手段!
林悅一邊儘可能冷靜的說話,一邊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逐漸朝著商場門口靠近。
“溫寧,我知道你在看著呢,但既然你不願意出來的話,那我可以改天再來的,你覺得怎麼樣?”
林悅滿背都是汗,右手舉著那盒子裡的戒指,左手伸進衣兜緊緊捏住裡麵的靈石(200rmb)。
現在也隻有這東西能給他帶來一點點安全感了。
而係統光幕上的時間緩慢的流逝。
林悅算了一下“十分鐘快到了,再堅持一會就行了······”
然而事情好像進展的並冇有他想像的那麼順利。
等林悅緊張的與那些在黑暗中的人偶對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到了門口,心絃也逐漸鬆動的時候。
“還好,這些人偶除了看上幾眼,並冇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忽然之間。
一雙堅硬如冷石的手掌從黑暗中探出,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忽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噠——”
林悅身體本能的一顫。
趕緊側頭一看,兩隻高大的人偶模特不知在什麼時候,居然無聲無息的摸到了自己背後,然後把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要不準自己離開一樣。
這一下可把他嚇得不輕。
氣氛越發的凝重。
他把衣兜裡的靈石(200rmb)攥的更緊了。
心道自己好歹認認真真的準備了三天,手裡還有不少底牌。
並且除了這些之外,自己還留了一個相當厲害的大殺器,隻是······那個大殺器好像有點遲到了。
如果溫寧真的不講武德,那自己也不會跟她客氣的。
“嗬嗬,你還是這麼調皮。”林悅一邊假笑,一邊伸手想去把自己肩膀上的模特手掌給打掉。
就在他手掌覆蓋上去的那一剎。
一隻詭異的手掌,也忽然蓋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隻手掌雖然嬌小,指節纖細修長,麵板非常僵硬,冇有任何的體溫,寒冷的就像是塊冰坨子,呈現著如同死屍般的青白色,真皮層下麵黑色血管清晰可見,五片指甲,更是血液氧化後的黑紅之色,整體散發著一股強烈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這隻手,他已經看過好幾次了!
人偶的手,林悅的手,以及那隻死人的手,同時交疊在了一塊。
那滑膩冰冷的觸感,就像毒蛇的蛇蛻,讓林悅呆愣了稍微一瞬,緊接著就是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臟泵出直接突破血腦屏障,進入了大腦。
轟——
他甚至能感覺到腦袋上的發囊都在劇烈鎖緊,導致頭髮一根根全都起立站了起來。
操!
真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