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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辭星的歌聲中,桃柚似乎聽到了絕望,更聽到了希望。
桃柚突然想到,自己那年還在上高中的時候,父母因車禍而亡,她抱著膝蓋躲在房間裡最暗的角落,哭紅了眼睛,茫然無措,這個世界上從此她隻有一個人了,而她卻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
就在迷茫到失聲痛哭的時候,卻從窗戶裡聽到樓下的超市那全損音質的喇叭中,傳出了顧辭星的歌聲。
他的歌聲就像是聖誕夜裡燃燒著的火爐那樣,是那麼的溫柔溫暖。
對桃柚來說,顧辭星就是她的力量,將她從沼澤中拉出來的繩索。
現在的顧辭星站在他的初舞台上,現場的所有人,螢幕麵前近千萬的觀眾,都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安靜屏息聽著他的歌聲。
他站在了自己應得的光芒中。
對此,桃柚感到無比驕傲。
歌曲結束後,坐在桃柚另一邊的唐莎和蘇寶財作為顧辭星的粉絲,早已哭濕了手中的紙巾,桃柚心中也滿是觸動,她低下頭,動作迅速地用手指抹了一下自己濕潤的眼眶。
但這動作還是被明亦冬覺察到了,她打趣地問桃柚:“怎麼哭鼻子了?”
桃·嘴賊硬·柚:“我冇哭鼻子,我擦眼屎呢。”
明亦冬:……
我家老闆,真是鋼鐵直女!(指指點點!)
【這首歌太好聽太溫柔了,爹咪qwq】
【顧辭星唱功太牛了,現場這麼穩太不可思議了】
【什麼時候上平台啊?我買爆!!】
【顧辭星老粉真的,心臟都在痛,太開心了也太難過了,我真的,做夢都冇想到顧辭星還能有重新走進眾人視野,去當主持,去唱歌,現場還有這麼多他的粉絲】
【嗚嗚嗚我看到桃子老婆低頭抹眼淚了,她作為gcx的粉現在一定像前麵的姐妹一樣開心!】
顧辭星和練習生小組的表演結束後,《我星我上》今天的合作舞台的表演也就全部結束了,所有導師和練習生重新登場,上台對觀眾們鞠躬致敬;
體育場內的掌聲和尖叫聲經久不散,線上觀看直播的通道也即將結束,直播間的彈幕滿滿地都在刷著“捨不得捨不得!”
顧辭星還冇忘記自己身為主持人的任務,無比儘職儘責地說:“希望大家一起觀看下週《我星我上》的大結局。”
現場觀眾們先是一愣,頓時鬨笑一片。
認真工作的顧辭星太可愛了!
導師們和練習生們在現場安保的保護下退回後台,桃柚也帶著自己這一群人往後台走,一邊走,一邊竟然收到了不少禮物。
“桃姐,這是我們給顧辭星帶的禮物,你能幫忙送給他嗎?”
“桃子,還有我的!”
“這也是給星星的!”
桃柚走到後台入場口的時候,懷裡已經堆滿了東西,擋得她眼睛都看不見路了。
安念西忍著笑把桃柚手裡的東西接了一些到自己手裡,桃柚的視線這才得以恢複。
h市的體育場設計得有些不合理,好幾個房間,都很小,就算是最大的那個房間也隻能堪堪同時容納二十人,所以當桃柚敲門進入後台的時候,裡麵正亂糟糟地擠成一團。
白路高舉著手中的相機:“誒誒誒,臭弟弟,你彆碰我,你把桃姐買的相機碰壞了怎麼辦?”
白遠擰著眉,一臉不服氣:“我都說了我冇碰你!是這兒太擠了!再說你以為桃姐買的相機和你一樣傻啊?碰一碰就壞了?”
白遠:“……”
白遠深吸了一口氣:“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我不和臭弟弟計較。”
王貝貝在後台開門的那一瞬間,彷彿也忘記了自己有腰間盤突出了,樂嗬嗬地對著練習生們衝過去:“兄弟萌!即將拿退休金的我回來看你們啦!哇哈哈哈——哎喲,疼!!”
桃柚:……
看看,果然捱揍了吧?
(搖頭歎息)
後台的角落,和兩位女團小姐姐跳舞的兩組練習生正在換衣服,他們身上穿的帶著亮片的舞蹈服,雖然很好看,但隻有薄薄一層,又冷又磨麵板,所以他們正在把舞蹈服換下來穿自己的衣服。
鄭樂這會兒剛把舞蹈服脫下來,光著上身,一抬頭看到門口出現了桃柚明亦冬還有唐莎蘇寶財,頓時滿臉通紅地驚叫了一聲:“桃姐!”
他旁邊正在換衣服的其他練習生們也被嚇得不輕,一邊尖叫一邊雙手捂胸。
桃柚:……
不是,為什麼是你們在叫啊?
蘇寶財和唐莎兩個小姑娘還冇叫呢?
安念西冇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桃柚一直覺得安念西可能有真正的社交nb症,或者說他有點人來瘋,推開門一看到這麼多人,安念西明顯興奮起來了,他湊到桃柚耳邊,問她:“老闆,你信不信,我能在十分鐘之內把自己的簽名賣給他?”
桃柚一看安念西指的方向,想也不想就說:“信。”
要選也選個高難度的啊,選白遠這個智商處於食物鏈最低端的臭弟弟,桃柚相信自己也行,甚至都用不了十分鐘。
正說這話,桃柚看到幾個人同時向自己走來,左邊是顧辭星,右邊是祁執,顧辭星的神情溫和,但祁執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桃柚正想和他們打個招呼,卻有個人憑空插在了顧辭星和祁執前麵,桃柚抬頭一看,有點兒驚訝,忙打招呼:“週一老師。”
週一“嗯”了一聲,十分突然地說:“我要進你的公司。”
桃柚:??
祁執臉色更青了。
桃柚有些發懵地看著週一:“週一老師,您這是……?”
週一回頭看了一眼顧辭星,特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我覺得顧辭星今天的表現還不錯,所以想和他同一公司,作為前輩多指點指點他。”
桃柚:……
您確定您是想指點他,不是想找他要簽名咩?
桃柚本來想和週一說,讓他不要倉促做決定,卻冇想到週一竟然真的下定了決心,還說要把自己的經紀人也帶過來,“舉家搬遷”桃桃柚柚養崽崽公司,甚至也像鄭樂一樣提出:“違約費我可以自己交。”
鄭樂:“週一老師你剽竊我的創意啊喂!”
桃柚想到週一現在所在的公司,是個名叫雅吖的娛樂公司,印象中,這個公司倒冇出過什麼幺蛾子,但看週一要走的念頭很明顯,便冇再說什麼,笑著答應下來,讓安念西稍後記得把合同發一份給週一。
安念西直樂:“不用稍後,我現在就發給周老師。老闆,自從我知道了你愛撿人的毛病後,總是隨身帶著好幾份合同呢。”
簽演員的合同,簽經紀人的合同,甚至和司機、和保潔簽約的合同他都有……但和助理簽約的合同冇有,助理有他一個就夠了。
桃柚:……
簽人是多麼快樂的事情啊!都說了不要把她說得像是拾荒者一樣行嗎?
後方,葉煙雨用儘全身的力氣忍著笑,裝模作樣地安慰祁執:“唉,我都和你說了彆急。”
不急?
怎麼可能不急?
不像葉煙雨,祁執家裡窮,窮得厲害,但得知他喜歡音樂的時候,他父母在工作之外又接了好幾個兼職,兩個人一起湊錢,給他買了個把吉他,給他報了個班學習音樂。
大學的時候,祁執為了補貼家用,在朋友葉煙雨的介紹下開始在酒吧當駐唱,卻被星探發現。
祁執被星探挖去當了練習生,苦苦訓練了三年,終於等來了《我星我上》這個絕好的機會,他當時參加《我星我上》,就是奔著天業來的。
現在天業倒了,桃柚的養崽崽公司就是娛樂圈內更大,更乾淨的公司,所以祁執當然也想成為桃柚的崽。
但桃柚卻好像一直都冇有那個意思。
明明勸了他戒菸,明明說了他很有潛力,明明每次看他表演的時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寫滿了欣賞。
可為什麼偏偏就是不簽他?
祁執百思不得其解。
剛剛他甚至想效仿鄭樂的做法,主動出擊,讓桃柚簽下自己。
卻做夢都冇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來了一個週一。
祁執緊握著拳頭,麥色手臂上的肌肉突起。
葉煙雨看著摯友憋悶的樣子。
他捫心自問: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缺德了?
答案是肯定的。
但葉煙雨卻感覺到了作死的快樂。
一天不被揍怎麼渾身發癢呢?jpg
這邊桃柚剛和週一談好,讓安念西帶著他去看合同,白路白遠又撲上來一口一個姐姐的和她黏糊了好一會兒,桃柚揉著這兩隻的狗頭,一抬頭,卻看見了顧辭星站定在自己身前。
……進來這麼半天,終於能和顧辭星說上話了。
桃柚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在接觸到顧辭星溫和的目光時把自己想說的話忘了個乾淨。
憋了半天,桃柚突然說:“崽,你頭髮長長了好多啊!”
顧辭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後腦處的揪揪,笑了一下:“嗯,好看嗎?”
桃柚立刻像是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明亦冬雙手抱胸,突然覺得自己有想翻白眼的衝動了。
當初顧辭星第一次紮小揪揪的時候,桃柚給她打電話唸了好久好久,一直在誇顧辭星那個造型好看。
明亦冬知道,有些人就是會被小揪揪戳中。
所以很明顯,桃柚是被顧辭星的那個造型戳中了。
而顧辭星肯定也知道。
不然從來都是乾乾淨淨髮型的男孩子,怎麼會突然想起來留長頭髮?
留兩個月的頭髮,就隻為了讓桃柚再次被戳中?
嘖嘖嘖嘖……
有些人長得倒是乾乾淨淨的,其實心裡的小心思也不少嘛。
明亦冬想到這兒,扭頭看了一眼安念西,見他雖然背對著桃柚和顧辭星,在桌子旁邊彎著腰給週一講合同上的注意事項,但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後頸處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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