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秘境爭鋒------------------------------------------“原來……是這麼回事。”，那股從骨刺妖獸死亡中汲取而來的能量，如同最甘美的烈酒，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戰栗之中。雖然身體依舊是虛弱不堪，但精神上的滿足感，卻暫時壓倒了一切。“哼，這才哪到哪。”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一頭築基後期的畜生就讓你爽成這樣？真給你師尊丟人。殺戮劍心，殺的是生靈，煉的卻是七情六慾。你這會兒是爽了，等勁兒過了，虛脫感能把你的骨頭都給融了。趕緊的，把這畜生的妖丹和身上有用的材料都扒了，恢複點元氣。”，非但冇有氣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白牙。她依言動手，動作雖然生疏，卻異常利落。剝皮、拆骨、取丹，一氣嗬成，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溫熱的妖丹入手，一股精純的妖力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吞了它。”老鬼命令道。“直接吞？不煉化一下？”淩曦有些遲疑。“廢話！你的殺戮劍心是最好的煉化爐！你每斬殺一個敵人，情緒沸騰之時，就是煉化戰利品的最佳時機！快點，彆磨蹭，這崖底的怨靈聞到血腥味，馬上就要到了！”，將拳頭大小的妖丹整個拋入口中，狠狠咬碎。狂暴的妖力瞬間在她腹中炸開，如同燒紅的烙鐵，瘋狂沖刷著她那脆弱不堪的經脈。“呃啊——！”，但緊隨而來的，是那股熟悉的狂喜。她的殺戮劍心彷彿一頭餓了千年的凶獸，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將其轉化為絲絲縷縷的精純劍意，如春雨般融入她乾涸的經脈和丹田。，崖底四周的黑暗中，漸漸亮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幽綠光點，數量之多，彷彿將整片夜空都搬了下來。陰冷怨毒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媽的，來這麼快！”老鬼也忍不住罵了一句。，抬頭看去，隻見無數形態扭曲、半透明的怨靈正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它們冇有實體，隻有一雙雙充滿了仇恨與饑餓的眼睛。“丫頭，聽著！”老鬼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些是崖底無數年來死去的修士和妖獸怨氣所化，不畏物理攻擊，專門侵蝕神魂！你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往上爬！順著那邊的崖壁，殺出一條血路！”，隻見一側的峭壁上，隱約有一道被藤蔓覆蓋的縫隙。那便是唯一的生路。
“想活，就殺！”老鬼吼道。
“哈哈哈哈！來啊！”淩曦卻笑了，笑聲癲狂而張揚。她拖著殘雪劍，一步步迎向那無儘的怨靈之海。恐懼？不存在的。從青雲劍宗覆滅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死過一次了。如今活著的，唯有一顆複仇的劍心！
她將身體裡那股剛剛煉化不久的、微弱卻狂暴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灌注於殘雪劍之中。劍身上，那抹血色光暈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實。
“殺！”
第一劍，樸實無華，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劍鋒過處，一頭怨靈被劈成兩半，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
然而，更多的怨靈瞬間補上了缺口。
淩曦的身上、臉上，開始被怨靈的陰氣侵蝕，傳來陣陣刺骨的寒意。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一聲暢快的狂呼。她在戰鬥，在享受，在用最純粹的方式，餵養著自己那新生的、饑餓的道心。
不知殺了多久，當她渾身被陰氣覆蓋，幾乎要被凍成冰雕時，她終於殺到了崖壁之下。她毫不猶豫地將殘雪劍插進岩縫，藉著劍身的支撐，雙手雙腳並用，像一隻壁虎般向上攀爬。
身後的怨靈在下方嘶吼，卻無法離開這片穀底。
……
半月後，黑水秘境外圍。
一片廣闊的平原上，人聲鼎沸。來自九霄大陸各地的修士，或三三兩兩，或獨來獨往，彙聚於此，等待著三年一度的秘境開啟。
人群中，一個身穿灰色布衣，背上用粗布包裹著一柄長劍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啃著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獸肉餅。她梳著簡單的單馬尾，臉上沾了點灰塵，一雙眼睛卻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周圍的人，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痞氣。
這便是脫胎換骨後的淩曦。
半個月的崖底搏殺，讓她對“殺戮劍心”的運用有了初步的掌控。修為也恢複了煉氣後期，距離築基僅一步之遙。更讓她驚喜的是，殘雪劍在吸收了無數妖獸精血和怨靈之後，劍身上的一處裂紋竟然自動癒合了一絲。
老鬼告訴她，想要徹底修複殘雪，並讓自身修為突飛猛進，她需要一株至陽至剛的天材地寶——“地心火蓮”。而這株地心火蓮，正好就在即將開啟的黑水秘境之中。
所以，她來了。
隻是，與昔日那個身宗門服、氣質清冷的青雲劍宗弟子不同，如今的她，是一副誰也瞧不上的散修模樣。畢竟，高調行事，可是會引來天衍聖地那群走狗的。她現在還不想那麼早就被盯上。
“喂，小哥，打聽個事唄。”淩曦擦了擦油乎乎的嘴，湊到旁邊一個看起來有些憨厚的散修旁邊，笑嘻嘻地問道。
那散修被她突然的搭訕嚇了一跳，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淩曦也不在意，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酒囊，晃了晃：“我這兒有‘猴兒釀’，入口醇厚，後勁十足。幫我個小忙，分你一半。”
散修的眼睛亮了。這“猴兒釀”是附近小有名氣的凡酒，對修士冇什麼用，但味道極好，而且價格不便宜。
“姑娘請說。”散修的態度立刻熱情起來。
“這次秘境，有啥大人物來嗎？”淩曦壓低聲音，一副八卦的模樣，“尤其是那些頂尖宗門的天才，比如天衍聖地啦，萬魔淵啦什麼的。”
散修壓低聲音，如數家珍：“那可太多了！天衍聖地那邊，據說聖女林婉兒會親自帶隊！那可是咱們修真界第一美人，天之驕女啊！還有萬魔淵，雖然那群魔崽子神出鬼冇的，但據說他們那位神秘的少主夜辰，也可能出現！”
“夜辰？”淩曦唸叨著這個名字，心中記下。萬魔淵少主，聽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是啊！”散修一臉敬畏，“那傢夥可是個煞星！傳聞他心狠手辣，修為深不可測，上次有一個金丹初期的老魔頭惹了他，結果連人帶魂都被他煉成了燈油！咱們這些小角色，見了最好繞著走！”
淩曦撇撇嘴，不以為意。再煞星，能有她瘋？她前世今生加起來，親手送進輪迴的妖魔鬼怪也不少了。
就在這時，大地開始輕微震動，前方原本緊閉的巨大石門，在一陣哢哢作響中，緩緩向兩側開啟。
嗡——！
濃鬱而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讓所有修士都精神一振。
“秘境開了！衝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衝了進去。生怕去晚了，裡麵的寶貝就被人搶光了。
淩曦卻不急不躁，慢悠悠地跟在隊伍末尾，邊走邊從酒囊裡灌了口酒，樣子悠閒得像個郊遊的。
“老鬼，這地心火蓮在哪呢？”她在心裡問道。
“彆急，秘境核心地帶，黑水玄潭。那裡有守護獸，尋常人去了就是送死。你先在外麵逛逛，找點不開眼的傢夥練練手，把你的劍心喂得更飽一些。”老鬼的聲音道。
“明白。”
一踏入秘境，靈機繁茂的景象便映入眼簾。古木參天，靈草遍地，空氣中都飄著甜膩的香氣。
淩曦剛走了冇多遠，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叫罵聲。
她勾了勾唇，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隻見一片空地上，四名煉氣中期的散修，正在圍攻一頭渾身覆蓋著堅硬鱗甲、形似穿山甲的妖獸。那妖獸應該是築基初期，皮糙肉厚，四名散修的攻擊打在它身上，隻發出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連它的鱗甲都破不了。
“媽的，這鐵甲獸太硬了！”一個瘦高個罵罵咧咧。
“耗！耗死它！它的靈力總有耗完的時候！”為首的壯漢吼道。
淩曦躲在樹後，看得直搖頭。這打法，真是太蠢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撿起腳邊的一塊石子，看準了鐵甲獸翻滾時露出的腹部柔軟處，手腕一抖。
嗖！
石子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帶著她灌注其中的一絲微弱劍意，不偏不倚地擊中在了那個位置。
“嗷——！”
鐵甲獸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腹部的鱗甲縫隙中，滲出了絲絲血跡。
“好機會！”那四名散修精神大振，趁機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而淩曦，則像一隻幽靈般，悄悄繞到了戰場的另一側。她冇有去搶奪最後的戰利品，而是將目光鎖定在旁邊一株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靈草上。
“寒冰草，正好可以中和一下我體內的火性妖力。”她笑了笑，身形一晃，便將那株寒冰草連根拔起，塞進了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還在死磕的四人，吹了聲口哨，轉身便走，深藏功與名。
接下來的幾天，淩曦就像個獵手，在秘境外圍遊蕩。她從不主動招惹硬茬，專挑那些正在戰鬥、兩敗俱傷的隊伍下手。或者就像剛纔那樣，在暗中稍微“幫”一下忙，然後順手牽羊。
這種撿漏的行為雖然不怎麼光彩，但效率極高。她的儲物袋漸漸鼓了起來，修為也在一次次小規模的戰鬥和煉化中，隱隱觸控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而她的名號，也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在秘境中流傳開來——“猥瑣散修”、“靈草大盜”、“漁翁神手”……
“丫頭，差不多了。”第五天，老鬼的聲音終於響起，“你的狀態正好，去黑水玄潭吧。再不去，那朵蓮就要被彆人摘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