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明殿內。
“既然不敢比試,那請夏皇交割三州吧。”
北涼使者蕭洪隨意擺弄著手指,聲音中充滿不耐煩。
一群軟蛋,甚是無趣!
滿朝文武無不咬牙切齒,恨不得活撕了這狂妄之徒。
蕭洪不怒反笑,“你們也太不識好歹了吧?本使者可是為你們好。”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這話簡直荒謬!
蕭洪清了清嗓子,“大涼取三州本如探囊取物,是我涼帝仁德不忍三州百姓受戰亂之苦才提出比試,本使者不遠千裡奔波,難道不是為了爾等?”
龍椅上的夏皇麵無波動,但龍袍下的拳頭已攥到抖動。
無話可說,無言以對!
北境三州的確守不住!
可蕭洪公然藐視大夏朝堂,實在欺人太甚!
這時,右側首位官員站了出來。
大夏首輔,左相皇甫義。
夏皇眼中閃過期盼,“左相這是?”
皇甫義輕咳兩聲,“陛下,為天下蒼生,當和。”
夏皇眼中怒火一閃又迅速歸於沉寂。
這是保留顏麵的台階啊!
可今日讓了三州,明日又找個理由來,大夏還有多少州能讓?
這時,不少文官站出來附和。
“陛下,臣等附議!”
夏皇嘴角抖了抖,心彷彿在滴血。
不甘心的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左側武將隊伍,尤其是主戰派一側。
可惜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莫非朕要當亡國之君了?
就在夏皇絕望的閉上眼時,一聲厲喝憑空炸響。
“不能讓!”
轟!
滿朝瞬間嘩然,夏皇也不由自主站起身,所有視線儘皆矚目在殿門之上。
究竟是誰說出如此硬氣的一句話?
“門外何人!”
“啟稟陛下,是...是...四皇子。”
侍衛的回答讓夏皇如遭電擊,幾乎是癱坐了回去。
大臣們眼底微抽,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誰?
秦塵那個窩囊廢?
他也敢口出狂言!
唯獨二皇子秦謀,眼底映出一抹詫異。
秦塵不該是一具屍體嗎?
夏皇失望透頂,厲喝道,“將這個混賬給朕趕...”
“等等!”
蕭洪抬手製止,“夏皇,本使想見見這位皇子。”
夏皇自然不願,可又不知該如何拒絕。
這時秦謀主動站出來解圍。
“豎子無知必會貽笑大方,蕭使者不見也罷。”
蕭洪好不容易找點樂子自然不肯罷休,“無妨,難得遇到個有骨氣的。”
夏皇大怒當即拍案而起,“讓他進來!”
秦謀默默退了回去,嘴角露出一抹得逞之色。
進來纔是他的目的。
既然秦厲失手了,他不介意親手埋了秦塵!
吱吖。
殿門洞開,秦塵現身。
霎時間,無數鄙夷譏諷不屑的目光如利刃般投來。
秦塵麵不改色跨過門檻。
前方的確危機四伏,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機。
就像那句話‘風浪越大魚越貴’!
若能破局,便是‘黃袍加身’的第一步!
“你來做什麼!”
夏皇陰沉著臉,冇有父子相見的親情,隻有毫不掩飾的冷漠。
秦塵麵無異色,淡淡道,“聽聞蠻夷小國妄圖染指北境三州,兒臣特來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之輩。”
夏皇雙目微睜,心中不禁直呼痛快。
不少主戰派武將也露出了暢快之色。
這是他們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嗬!”
蕭洪不屑一笑,隨後譏諷道,“麵對我大涼鐵騎時爾等似乎冇這個骨氣!”
秦塵同樣以不屑的笑聲迴應,“區區騎兵,不過土雞瓦狗。”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夏不敵涼就在騎兵!
你一個窩囊廢在這裝什麼?
夏皇和主戰派更是尷尬不已。
裝一下冇什麼,可裝過頭顯得他們也是又蠢又傻。
蕭洪仍不惱怒,反而笑著點點頭。
“既如此也不必談了。咱們戰場上見!”
“蕭使者留步!”
左相皇甫義趕忙上前挽留並瞪目怒斥秦塵。
“涼國強大人儘皆知,你一介豎子怎敢口出狂言!”
秦謀緊隨其後,“兩國交戰必會生靈塗炭,四弟你到底是何居心!”
大臣們也冇閒著,紛紛開啟指責。
眼看聲討愈演愈烈之時,夏皇不得不親自製止亂局。
“夠了!”
殿內頓時一靜。
秦塵從左往右掃了一眼,率先譏諷道,“卑躬屈膝之徒,賣國求榮之輩也好意思叫囂?”
大臣們被氣的麵紅耳赤,無不咬牙切齒。
夏皇當即拍案而起,“住口!”
秦塵抬頭直視,依舊平靜,“正所謂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若父皇不便兒臣可以代勞。”
嘶!
夏皇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激動,羞恥,熱血還有...疑惑。
這是窩囊廢能說出來的話嗎?
一眾大臣也是紛紛色變,僅憑這句話四皇子就能與窩囊廢劃清界限。
秦塵今日這是怎麼了?
秦謀與皇甫義對視一眼,同時閃現出殺意。
此子絕不能留!
蕭洪心中也生出一抹忌憚,他可不希望大夏朝堂有這種硬骨頭。
全是慫包軟蛋才符合大涼的利益!
“你胡說什麼!”
夏皇憤怒的猛地指向殿外,“給朕滾出去!”
“等等!”
蕭洪用身體擋住去路,看著夏皇冷聲道,“侮辱大涼就這麼算了?”
夏皇強壓下怒火,“朕讓這逆子向使者賠罪...”
“不行!”
蕭洪一口拒絕,“必須讓他親自到大涼請罪,否則就等大涼鐵騎前來問罪吧!”
“你!”
這是**裸的威脅,可夏皇除了瞪眼完全束手無策。
皇甫義眼前一亮趕忙勸道,“戰端一開必會生靈塗炭,陛下三思啊!”
秦謀也急忙勸道,“請父皇以天下蒼生為念!”
夏皇更加啞口無言,在大義麵前他怎能說一個不字?
這時,文官們也集體請命。
“臣等附議!”
夏皇無力的坐了回去。
秦謀與皇甫義對視,嘴角儘顯得意。
到了北涼,這窩囊廢豈有活路?
這招借刀sharen,如何?
蕭洪看在眼裡,心中感到無比可笑。
一群白癡還在沾沾自喜,根本不知道皇子對敵國的重要性!
隻要善加利用,滅夏將事半功倍!
良久過後,夏皇滿臉疲憊的歎了口氣。
“你...可還有話要說?”
秦塵神色自若輕笑一聲,“我能說了?”
夏皇為之一愣,事到如今還能笑得出來?
秦謀上前陰陽怪氣道,“說吧,有什麼話儘管說!”
皇甫義也是冷笑連連,“千萬彆留遺憾!”
倆人就差明說留下遺言了!
秦塵懶得理會,側目看向蕭洪。
“你乾什麼來了?”
這話給蕭洪問愣了,緩了許久答道,“為...為北境三州。”
秦塵嘴角微翹,“你們大涼皇帝自詡仁德,不還是憑藉武力強要?”
“誰說的!”
事關涼帝,蕭洪自然要據理力爭。
“大涼陛下冇有出兵而是提出比試,這還不是仁...”
“比!”
秦塵等得就是這句話,當即擲地有聲。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