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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天剛矇矇亮，鐵山就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
他翻身坐起來，豎起耳朵聽。
是喊叫聲，還有哭聲。
從村子裡傳來的。
鐵山的心猛地一沉，跳下床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他跑得很快，腳下的沙地被踩得啪啪響。
快到村口的時候，他看到了火光。
好幾棟房子在燃燒，濃煙滾滾。村民們四處奔跑，哭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海賊！是海賊！”
“快跑啊！”
“我的孩子！誰看到我的孩子了？！”
鐵山衝到村口，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碼頭上停著一艘大船，船帆上畫著一個黑色的刀刃標誌。
船上有幾十個海賊，正在村子裡燒殺搶掠。他們拿著刀，拿著槍，見人就搶，見東西就砸。
一個海賊把一個老頭的錢袋搶走，老頭追上去要，被一腳踹倒在地。
另一個海賊把一個年輕女人從屋裡拖出來，女人拚命掙紮，旁邊的小孩子哭著喊媽媽。
鐵山的拳頭握緊了，指節發白。
“係統，這是什麼海賊團？”
【係統提示：黑刃海賊團。船長“黑刃”戈爾德，懸賞1200萬貝利。手下三名乾部：劍士“鬼斬”卡洛斯，懸賞800萬；格鬥家“鐵拳”布魯諾，懸賞700萬；槍手“狙擊”埃米爾，懸賞600萬。全員惡棍，以殘忍著稱。】
“1200萬？”鐵山深吸一口氣，“我能打嗎？”
【係統提示：以宿主當前的戰力評估，可以一戰。但需要注意，海賊團人多勢眾，宿主冇有實戰經驗，建議不要硬拚，先救村民。】
“我知道了。”
鐵山深吸一口氣，衝進了村子。
一個海賊正在砸一家的門，門已經裂開了，裡麵的女人在尖叫。
鐵山從側麵衝過去，一拳打在海賊的太陽穴上。
“砰！”
海賊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八極拳·崩熟練度 1。實戰效果良好。】
鐵山冇時間看係統提示，繼續往前衝。
又一個海賊看到他，舉起刀衝過來：“小鬼！找死！”
鐵山側身避開刀鋒，一肘撞在海賊的胸口。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海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鐵山！”一個村民看到他，喊道，“快去救張老爹！他在家裡！”
鐵山的臉色變了。
“爹！”
他轉身就往家裡跑。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幾個海賊，都是一拳一個，乾脆利落。
他的拳頭比鐵錘還硬，崩勁打在海賊身上，不是斷骨頭就是內傷。
【崩勁熟練度 1。】
【崩勁熟練度 1。】
【崩勁熟練度 1。】
係統提示音不斷響起，但鐵山根本冇心思看。
他隻知道一件事：張老爹有危險。
跑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張老爹倒在門口，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刀傷，血流了一地。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大刀，刀刃上還在滴血。
男人很強壯，至少有兩米高，渾身上下都是肌肉。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一直劃到右嘴角，看起來猙獰可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海賊大衣，腰間掛著那把黑刃大刀。
他就是“黑刃”戈爾德。
“老頭，你那點錢都不肯給，非要找死。”戈爾德踢了踢張老爹的腳，“自找的。”
張老爹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但還冇死。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鐵山的方向。
“鐵……山……”
“爹！”
鐵山衝過去，跪在張老爹身邊。
張老爹的傷口很深，從肩膀一直拉到腰部，能看到裡麵的骨頭。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怎麼按都按不住。
“爹！你撐住！”鐵山手忙腳亂地掏出恢複藥，“我有藥！吃了就好了！”
張老爹搖搖頭，艱難地笑了笑：“不……不用了……爹知道……自已不行了……”
“不會的！你吃了藥就好了！”鐵山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鐵山……”張老爹抬起手，摸了摸鐵山的臉，“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養了你……”
“爹！你彆說話！先吃藥！”
“活下去……變強……保護好自已……”張老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慢慢閉上了。
“爹？！”
鐵山愣住了。
“爹！！！”
他抱著張老爹的身體，拚命搖晃。但張老爹再也不會迴應他了。
周圍的喊叫聲、哭喊聲、燃燒聲，全都消失了。
鐵山的世界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他抱著張老爹，一動不動。
戈爾德在旁邊看著，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小鬼，滾開！彆擋路！”
鐵山冇有動。
“我說滾開！”戈爾德舉起大刀，作勢要砍。
鐵山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了，但不是因為哭。
是憤怒。
是那種從骨頭裡燒出來的、能把人燒成灰的憤怒。
戈爾德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一步。
“你……”戈爾德定了定神，罵了一句，“一個小鬼，嚇唬誰呢？！”
他舉起大刀，朝鐵山砍下去。
鐵山冇有躲。
他把張老爹輕輕放在地上，站起來，轉身。
刀砍下來的瞬間，他側身避開，一拳打在戈爾德的胸口。
“砰！”
戈爾德被打退了兩步，胸口一陣劇痛。
“這小鬼……”戈爾德捂著胸口，臉色變了，“好大的力氣！”
鐵山冇有說話。
他看著戈爾德，眼睛裡的怒火在燃燒。
“係統。”他在心裡說，“我要打死他。”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情緒極度憤怒，腎上腺素飆升，戰鬥力臨時提升30%。建議保持冷靜，憤怒會影響判斷力。】
“我不需要判斷力。”鐵山握緊拳頭，“我隻需要打死他。”
【係統提示：……本係統建議宿主保持冷靜，但理解宿主的心情。請注意，戈爾德是懸賞1200萬的海賊，不是之前那些雜兵。他的實力遠超宿主之前的對手。】
“我知道。”
鐵山深吸一口氣，沉腰墜馬。
八極拳的起手式。
戈爾德看到他的姿勢，冷笑一聲：“八極拳？小鬼，你還嫩了點！”
他舉起大刀，朝鐵山衝過來。
大刀帶著風聲劈下來，又快又狠。
鐵山側身避開，拳頭髮力，一記崩勁打在戈爾德的腰上。
“砰！”
戈爾德悶哼一聲，被打得一個踉蹌。
“這小鬼……有兩下子。”戈爾德揉了揉腰，臉色更難看了，“但我可不是那些雜兵！”
他猛地揮刀，橫掃千軍。
鐵山後退一步，避開刀鋒。但戈爾德的攻擊冇停，一刀接一刀，又快又猛。
鐵山隻能不斷後退，被逼到了牆邊。
“死吧！”戈爾德雙手握刀，全力劈下。
鐵山猛地側身，刀劈在牆上，把磚牆砍出一個大口子。
他抓住機會，一記鐵山靠撞在戈爾德懷裡。
“砰！”
戈爾德被打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
“這小鬼……”戈爾德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流出血來，“有點本事。”
他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看來不認真打是不行了。”
戈爾德雙手握刀，深吸一口氣。刀刃上隱約浮現出一層黑色的光澤——不是霸氣，是殺氣。
“黑刃·斬！”
大刀帶著破風聲劈下來，速度快得嚇人。
鐵山側身避開，但刀氣還是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噴出來。
好快。
鐵山咬著牙，不退反進，一拳打在戈爾德的胸口。
“砰！”
戈爾德被打退，但這次冇有倒下。他穩住了身形，反手一刀。
鐵山躲閃不及，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小鬼，你就這點本事？”戈爾德冷笑，“剛纔不是挺能打的嗎？”
鐵山冇有說話。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戈爾德又衝過來了，大刀劈頭蓋臉地砍下來。
鐵山不斷後退，退到牆邊。
戈爾德一刀劈下來，鐵山側身避開，刀劈在牆上，卡住了。
就是現在！
鐵山猛地前衝，全身力量凝聚在拳頭上。
“八極·崩！”
一拳打在戈爾德的胸口。
“砰！”
戈爾德被打飛出去，撞在碼頭的柱子上，柱子都裂了。
他吐出一口血，掙紮著想爬起來。
鐵山冇有給他機會。
他衝上去，又一拳。
“八極·崩！”
“砰！”
又一拳。
“八極·崩！”
“砰！”
戈爾德被打得連連後退，胸口的骨頭都塌下去了。
他的大刀早就掉在了地上，雙手護在胸前，但根本擋不住鐵山的拳頭。
“住手……”戈爾德求饒了，“我認輸……我給你錢……很多錢……”
鐵山冇有說話。
他想起張老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想起張老爹給他煮的魚湯。
想起張老爹說“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正常了”。
想起張老爹最後說的“活下去，變強，保護好自已”。
“這一拳。”鐵山深吸一口氣，“是替我爹打的。”
“八極·崩裂！”
一拳打出，第一重崩勁在戈爾德的胸口炸開，胸骨碎裂。第二重崩勁順著裂縫鑽進去，從內部炸開。
“轟！”
戈爾德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斷了碼頭的欄杆，掉進了海裡。
海麵上濺起巨大的水花，然後慢慢平靜了。
戈爾德再也冇有浮上來。
鐵山站在碼頭上，大口喘氣。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累，是憤怒還冇平息。
【懸賞目標“黑刃”戈爾德已擊敗。獎勵：黃金寶箱×1。】
“開。”
【開啟成功。獲得：中級體質丹×1，武裝色霸氣啟蒙書×1。】
鐵山冇有看獎勵，轉身走回張老爹身邊。
張老爹還躺在那裡，身上蓋著一件衣服——不知道是哪個村民給他蓋的。
鐵山跪下來，把張老爹抱起來。
“爹，我替你報仇了。”
他抱著張老爹，一步一步往家裡走。
身後，海賊們已經被村民們製服了。幾個膽大的村民拿著魚叉，把剩下的海賊圍在碼頭上。
“鐵山！”一個村民喊他，“這些海賊怎麼辦？”
“綁起來。”鐵山頭也不回，“等海軍來。”
他抱著張老爹走進屋裡，把他放在床上。
張老爹的表情很安詳，像是睡著了。
鐵山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
“係統。”他輕聲說，“我是不是來晚了？”
【係統提示：宿主已經儘力了。以宿主的實力，能在海賊入侵的第一時間趕到，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但我還是冇救下他。”
【係統提示：生離死彆是人生的常態。張老爹希望宿主活下去，變強，保護好自已。宿主不應該沉浸在悲傷中，而應該用行動回報他的期望。】
“你說得對。”鐵山站起來，“我不能讓他失望。”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遠方的大海。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海麵上波光粼粼。
鐵山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爹，我會變強的。”
“強到能保護所有人。”
“我發誓。”
【隱藏任務：複仇已完成。解鎖稱號“鐵拳”。宿主意誌力提升，戰鬥力小幅提升。】
鐵山看著係統提示，嘴角扯了扯。
“鐵拳？這稱號也太土了。”
【係統提示：稱號可以隱藏，宿主不用展示給彆人看。】
“那還行。”
鐵山轉身走回屋裡，開始收拾張老爹的遺物。
他要離開這個島了。
去加入海軍。
去變強。
去成為像卡普一樣的人。
去守護他想守護的一切。
窗外，海風吹過，帶著鹹腥的味道。
鐵山把張老爹的菸鬥收好，放進懷裡。
“爹，我走了。”
“我會回來的。”
“等我成為最強的海軍。”
他推開房門，大步走向碼頭。
身後，黎明的陽光灑在小島上，照亮了張老爹的小屋。
照亮了鐵山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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