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炮火聲響起,硝煙瀰漫。
「膽敢反抗的男人全都丟到海裡去餵鯊魚!」
「哈哈!小崽子,你的火銃很不錯,是我的了!」
即便商船已經在儘可能地回擊炮火,那群兇惡又不要命的海盜還是盪著纜繩跳幫來到了商船上。
「第五個!」
伊莉莎白·卡特微微喘著粗氣,甩掉了長劍銀月上的血漬,顧不上肩頭剛才被子彈擦破的傷口,一手持劍一手抱著精緻的箱子,眼中滿是決絕和狠辣:「你們還有誰敢上來送死?」
雖然憑藉著家傳的劍術已經砍死了第5個海盜,可是這群瘋狂的傢夥眼中卻沒有半點懼怕,反而還在旁邊吹起了口哨。
「嘿,這小妞可真帶勁!」
「快來,這還有個稀罕貨,今天晚上兄弟們有福了!」
伊莉莎白的戰績並沒有為她創造出一線生機,反而讓越來越多的海盜圍了過來。
「大副快來了,圍住她別讓她跑了!」
看著越來越多的海盜,伊莉莎白知道絕對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一旦被這些骯髒的海盜包圍起來,她不會有半點勝算。
一旦落在這些海盜手中,等待她的……
手中的銀月寒光一閃,讓那些海盜連忙向後退去,生怕自己成為那個倒黴蛋。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伊莉莎白的刀刃卻是對準了自己。
劍光撕破了礙事的長裙,露出了潔白的雙腿,隻剩下一身底褲和擠壓著胸腔的束胸衣。
一時間,這些骯髒的海盜全都瞪大了眼睛。
好白的劍,好大的船!
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美景?
海盜船上一頭綿羊都能讓他們當成寶貝輪番寵幸,像伊莉莎白這麼漂亮的女人,是他們此前見都難得一見的。
趁著這些海盜失神的瞬間,伊莉莎白直接抱著箱子抓住了旁邊的一根纜繩。
那群海盜還在欣賞著美景,可這時,遠處卻傳來了大副的聲音:「攔住她,絕不能讓她逃了!」
但這聲喊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伊莉莎白果斷地砍斷了捆綁著桅杆的繩子,另外一邊吊起的貨物直接拉著伊莉莎白的身子,高高地飛向了半空。
飛到桅杆上的伊莉莎白毫不猶豫地鬆開了纜繩,潔白的身軀落入了大海中。
洶湧的海浪在翻騰,那個潔白的身軀很快就在視野中消失了。
…………
在無風海上,伊莉莎白·卡特抱著一塊浮木茫然地望著四周。
目之所及,全都是充斥著死寂氣息的灰白濃霧,就如同她的未來一樣。
「難道我才剛剛逃出了海盜的魔掌,就要淹沒在無風海上?」
「早知道……」
「早知道我就不那麼任性了……」
伊莉莎白的眼中再一次蒙上了水霧,眼淚順著精緻的麵龐流淌進了嘴裡,卻和大海一樣苦澀腥鹹。
如果不是伊莉莎白從小就一直苦練劍術,恐怕她現在已經落在那些骯髒的海盜手中了吧?
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了,進入了無風海就等於將一切都交給了命運。
肩膀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冰涼的海水在帶走體溫,伊莉莎白知道自己恐怕要挺不了多久了。
「對不起,父親……」
但就在這個時候,伊莉莎白忽然注意到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靠近。
看那個輪廓,好像是一艘船?
伊莉莎白心中一喜,剛想要抬起手呼救,但緊接著她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對!
這裡是無風海,這裡沒有風,那些眼裡隻有金幣的商船也隻會繞著走。
反而是那些海盜最喜歡待在無風海,因為那些靠著風帆的大型軍艦根本不敢來這個沒有風的海麵上。
讓自己落到那些臭海盜的手裡,還不如淹死在這海上。
她現在的狀況,可沒辦法再揮出一劍。
從一開始的驚喜到現在心中充滿了惶恐不安,伊莉莎白用支撐在木板上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她現在的模樣,要是被那些海盜看見,隻怕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不過,當那艘船穿透了迷霧,巨大的撞角映入眼簾,那撞角下方,破碎的船首像還有這漆黑的船身,讓伊莉莎白原本就蒼白的小臉徹底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布滿了幽綠色海草的船底、破碎的船首像,還有隻有幾片破布條的黑色風帆,上麵好像還吊著枯骨。
它飄蕩在海麵上,船身似乎還因為海水的浮動,發出木材相互摩擦的嗚嗚悲鳴以及纖維斷裂的聲響。
這聲音在這寂靜無聲的海麵上,好像能夠滲入人的骨髓。
黑色的船身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宛若一頭來自冥界死寂的怪物。
這一切的一切讓伊莉莎白確定了這艘船的身份。
冥土號!
那艘傳說中的幽靈船!
承載著大海上一切邪惡和亡靈的那艘幽靈船!
還有什麼比一個富家女在海上遇到海盜更可怕的事情?
有,那就是遇到幽靈船。
看著冥土號緩緩擦著浮木從身前掠過,伊莉莎白迅速地從震驚中回過神,眼中閃過了一抹掙紮。
要不要上去?
上去,可能有幽靈或者是死去的骷髏在等待著她。
可是如果不上去,那麼她遲早會因為體力和體溫的流失沉入海底。
反正遲早都會登上這艘船……
想到這裡,伊莉莎白咬了咬牙,拚命地直起身,抓住了那掛在船邊上一副快要散架的梯子。
另一隻手抱著她的長劍還有木盒,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爬了上去。
啪!
啪!
隨著距離甲板越來越近,伊莉莎白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抽打泥土的聲音一樣。
伊莉莎白小心地探出腦袋,謹慎地掃視著甲板,可結果並沒有看到什麼可怕的亡靈和骨頭架子,隻是在那灰色霧氣的朦朧之中,看到了……
農田?
甲板上竟然出現了農田?
雖然在傳說中確實有記載冥土號的甲板上有取之不盡歸鄉者之土,可問題是這東西是用來孕育出亡靈的冥界土,也是冥土號的由來。
伊莉莎白自認為還是能夠分得清什麼是農田什麼是冥土的。
這艘船也隻有15米寬,但是在中間卻被分割出來了好幾個5米見方的方形農田,尤其是農田那整整齊齊冒出芽的綠色植物可不是幻覺。
這……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原本已經做好和亡靈死戰準備的伊莉莎白,突然間發現自己好像做反了心理準備。
伊莉莎白咬了咬牙,仍然不敢放鬆警惕,抽出長劍爬上了甲板,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緩緩靠近。
當伊莉莎白走上甲板視線穿過濃霧,這才注意到在中間的那塊農田上,有一個青年正在揮動著鋤頭翻整土地。
一邊揮動,他還一邊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
旁邊還有一隻小猴子高高的舉著一把鑲嵌著金絲銀邊的灑水壺,似乎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將最後一塊土地翻整完畢,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終於翻整好了,好了旺財,今天是大霧不用給作物澆水。」
「去拿幾個咱們昨天收穫的柑橘招待客人吧。」
小猴子回過頭看了一眼伊莉莎白,放下灑水壺點點頭就手腳並用地向著船艙跑了過去。
而那個金色頭髮綠眼睛的青年則是笑了笑,抓起了掛在圍欄上的船長大衣披在肩頭,一手拎起鋤頭扛在肩膀,臉上的笑容好似能驅散濃霧:
「你好,落水的美麗女士。」
「我是這艘船的船長,林奇。」
「不過比起船長,我更喜歡當個農夫。」
「好久都沒有來客人了,要來一杯熱茶嗎?我親自炒的,和柑橘絕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