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關羽就走到了那女子附近,女子抬頭看了看關羽,正好關羽也抬頭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笑,沒有說話。
關羽一伸手說道,“您請!”說著身體閃到一旁。女子說了聲“謝謝!”兩人錯身而過。
這時,那年輕男子也快步跟了上來,看到關羽和那拉著平板車的男人,厭惡的說道,“滾開,別擋道!”
身後的兩個年輕人也說道,“一邊去,別擋道。”
“這是你家的倉庫?”關羽問道。
“不是!”
“這是你家的過道兒?”關羽接著問道。
“你小子想找事兒嗎?滾一邊去!”一個跟班說道。
“既然不是你家的倉庫,也不是你家的過道,憑什麼別人就該給你們讓路?過道兒這麼寬,你們過不去?”
“吆喝,不服氣啊!你小子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誰?小心點兒啊!”
“你們是誰,關我屁事?我認識你們嗎?你們愛誰誰,總之做人別囂張,囂張會挨雷劈的。”說完,關羽也沒搭理這三個人,抬腳向前走去。
領頭的年輕人剛要發作,一個跟班小聲說道,“亮哥,注意形象,正事兒要緊,那小子等出去了再收拾他不遲!”
“哼!”亮哥狠狠瞪了關羽一眼,轉頭朝那女子走去。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關羽幾乎把整個廠房裏的石頭都看了一遍,總共挑選了四十多塊石頭。
這些石頭大的有兩個水桶大小,小的隻有足球大小。這些石頭全部被堆放在了倉庫外邊的空地上。
馬建軍挑選了十幾塊準備自己切開,看到關羽挑了那麼多,就說道,“你倒是挺快的啊,挑了這麼多。怎麼樣,給哥哥我掌掌眼?看看我這幾塊怎麼樣?”
“嗬嗬,我也不懂賭石,就是憑感覺,走馬觀花,看哪塊順眼就挑哪塊。給你掌眼,走眼了咋辦?”
“沒關係,我相信你的直覺。你跟著感覺走,我就跟著你走就行了。”馬建軍哈哈一笑說道。
“既然馬哥信任我,那我就鬥膽幫你過過眼。嗬嗬。”
“誒呦喂,還真有膽大的,走馬觀花憑感覺挑石頭,哼,白癡!”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那個亮哥走了過來,身後依然跟著那倆跟班。那女子卻跟帶來的兩個中年男人在說著什麼。
“你誰呀?這裏輪不到你瞎咧咧,一邊去。”馬建軍轉頭看了看那亮哥,有些不悅地說道。
“我們是誰?說出來嚇死你們!這是我們亮哥,徐天亮,他爸爸是我們南粵省的副省長徐長生。
就你們也來賭石?你們懂賭石嗎?你看看你們選的石頭,一個個的就跟那啥似的,百分百切垮,哼!”
馬建軍看了看關羽,又看了看不可一世的三個人,直接被氣樂了。
“省長是啥官啊?很大嗎?關羽,你聽說過省長這官嗎?尤其還是個副的。”
“不知道。估計可能會比咱們村長的官大一些吧。”關羽聳了聳肩說道。
“哦。我還以為多大的官呢,嚇我一跳。不知道比漢劉邦的那個亭長官大小。”馬建軍撇撇嘴道。
“哼。土老帽,別裝了。”看到兩個氣的臉色都變了,一個跟班說道,“別忘了這是在誰的地盤上!
來粵省賭石,還這麼囂張,小心有命賺錢沒命花錢啊!”
“誰的地盤?你家的地盤?這是**的地盤。我們守法經營,合法買賣,自由交易,怎麼就有命賺錢,沒命花錢了?你威脅我?”馬建軍冷冷說道。
徐天亮剛要說什麼,跟班悄悄說道,“亮哥,他們過來了。”
徐天亮轉頭看了看,發現那位李小姐和兩個師傅朝這邊走了過來,就停下了話口,笑嘻嘻的走了過去,“李小姐,你們都挑好了啊?”
“嗯,吳師傅和趙師傅辛苦了,我們挑好了。老闆,來結賬了,看看多少錢!”女子朝著在一邊站著的老闆喊道。
“好咧,這就給您算算。”老闆拿著計算器,按照石頭上的編號對照著手裏的價目表,一個個的加起來。
“您這些石頭總共是五十五塊,七十六萬塊錢。”老闆算完後對著女子說道。
“好。”女子接過了老闆的刷卡機,在上麵轉賬了七十六萬過去。然後說道,“老闆,你這裏負責託運吧?”
“嗯,可以託運。您說一下運送到什麼地方就行了,不過隻限於國內啊。還有,就是運費的問題需要你們自行承擔才行。”
“嗯。可以。”女子寫了個地址遞給了老闆說道,“我們的兩位師傅會跟車一起過去,您不介意吧?”
“怎麼會呢,不介意,不介意。正好省的我們的司機不認識路呢。”老闆笑著說道。
“關羽,你還沒幫我看呢,趕緊幫我看看。”馬建軍說道。
“你一共就這麼十來塊,有啥看的啊。這是你打算自己解開的嗎?”關羽問道。
“是啊。這十幾塊我打算自己解開的。”
“這塊,這塊,這塊,......這幾塊我看著有點不順眼。”關羽繞著馬建軍選好的這十幾塊轉了一圈,用手點指道。
“那也剩不下幾塊了啊。去掉這幾塊,就剩下六塊了。”馬建軍略顯尷尬的說道。
“哼。某人以為自己是神仙呢,還能點石成金啊?就這麼轉了一圈,就隨手說這個那個不行,以為自己是金手指啊?真是自不量力啊!”徐天亮看了看關羽,轉過頭去和自己的跟班哈哈大笑起來。
“嗬嗬。跟著感覺走,也比某些個不學無術的人好的多啊。
某些人印堂發暗,做生意生意賠錢,走路被狗咬,泡妞妞跑了,失敗啊!失敗。再不知收斂,必將連累家人啊。”關羽學著徐天亮的口氣陰陽怪氣的說道。
“某些人倒是選了一大堆,弄不好都是爛石頭,全都垮掉也是有可能的。”
徐天亮瞧著自己的兩個賭石師傅說道,“宋師傅,劉師傅,你兩位辛苦辛苦,發發善心,幫某人掌掌眼吧。”
“徐公子,我們眼拙,看不出來名堂。”這兩個人繞著關羽的那一堆石頭看了又看說道。
關羽在院子裏選的石頭和廠房裏選的加一起足足有四五十塊,堆在一起還真是不少的樣子。
但是這些石頭從外觀看上去還真沒有很明顯的切漲跡象,難怪這些賭石師傅們都不看好。
“怎麼個意思?我兄弟憑感覺選石頭,他跟著感覺走,我跟著我兄弟走。就是選的爛石頭,我們也願意,關你鳥事兒?
沒事兒乾一邊獃著去,別這兒煩人。”馬建軍聽不慣徐天亮那口吻,當即回擊道。
看著雙方在這裏互懟,女子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老闆可不幹了。徐天亮說關羽選的都是爛石頭,百分百切垮,萬一關羽一氣之下不買了,他這筆生意就泡湯了,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啊。
老闆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說,“這小子麻痹的誰啊?這麼操蛋,這是要攪和老子的買賣啊!
這樣說豈不是在說自己的這批石頭太差勁了嗎?要是傳出去,沒人來買了,自己還不得賠死啊?”
“這位先生,請您口下留德。我們這批石頭都是緬甸老場口的貨,雖然不敢保證全部賭漲,但也不會像您說的那樣都是爛石頭百分百會切垮。
神仙難斷寸玉,何況咱們肉眼凡胎呢?誰也不能說哪塊石頭裏就一定有或者沒有綠,所以賭石賭石,講究的就是一個眼力和運氣。
沒準這位先生挑選的石頭裏都能賭漲呢,這事兒是誰也說不清楚的事情。您們幾位就別為此鬥氣了好不好。”老闆說道。
“你是老闆,既然你說了這堆石頭可能都賭漲,那咱們就賭一把,你敢不敢?”徐天亮對著老闆說道,眼睛卻望著關羽。
“賭?怎麼賭?”老闆問道。
“宋師傅,咱們總共挑選了多少塊?”徐天亮回頭問道。
“大大小小總共六十二塊。差不多要一百萬左右吧。”宋師傅回答道。
“很簡單。你不是說這堆石頭沒準都能切漲呢。咱們就這樣賭一把。
從這堆石頭裏隨便選三塊切開。如果都能切漲了,我負責為這一堆石頭付賬。
如果切垮了,我那六十二塊石頭錢就由他付賬。敢不敢接下這賭?”徐天亮說道。
老闆沉吟了一下,看看關羽和馬建軍問道,“二位意下如何?我個人不建議你們賭。
來者都是客,來我這裏買石頭,是看得起我肖某人,還請幾位給我個麵子,散了吧!”老闆說著,朝著幾個人拱了拱手。
“老闆,沒你的事兒。這位兄弟,敢不敢賭一把?痛快說句話。”徐天亮很是狂傲的說道。
“憑什麼和你賭啊?你說賭就賭,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吧?
再說了你賭得起嗎?真是好笑。馬哥,咱們走。”關羽說道。
“就是,你跟我們賭,你帶足錢了嗎你?賭輸了你不認賬了我們找誰啊?”馬建軍跟著說道。
他可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心想,看關羽賭石的樣子,真沒準會贏,贏就多贏點兒,就算是輸了也不過是一百萬的事兒,無所謂,輸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