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簽名，日期是去年八月十五日，和李少偉進入機房的時間完全一致。
你當時就在現場，為什麼說不在場？
你們到底在伺服器裡做了什麼？”
周明遠看著那份出入記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過了大概一分鐘，他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低聲說道：
“我說……我說……當時李少偉確實在除錯係統，但他偷偷在覈心模組裡加了一段隱藏程式碼，說是為了‘方便後續維護’，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卻沒敢多問，也沒敢告訴其他人。”
“隱藏程式碼？”
兩個審訊員對視一眼，眼裏滿是凝重，
“那段程式碼的功能是什麼？
你有沒有看過程式碼內容？”
“我不知道程式碼的功能，李少偉不讓我看，說這是‘高階維護程式碼’，我沒許可權檢視。”
周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天網’係統的維護程式碼都是公開的，哪有什麼‘隱藏程式碼’，可我怕得罪他，就沒敢深究。”
單向玻璃後的關羽眼神變得冰冷，周明遠在撒謊！
神念感知到他的情緒波動裡有“愧疚”和“恐懼”，卻沒有“委屈”，
顯然那段隱藏程式碼的作用，他是知道的，隻是不敢說出來。
“周明遠，你還在撒謊！”
右側的審訊員突然提高聲音，語氣裏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那段隱藏程式碼根本不是什麼‘維護程式碼’，而是中情局用來入侵‘天網’係統的後門！
你當時不僅知道，還幫李少偉掩護了，對不對？”
周明遠的身體猛地一震，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少偉威脅我，說要是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的家人……我沒辦法，隻能幫他隱瞞……”
“威脅你？”
左側的審訊員追問，“他什麼時候威脅你的？
用什麼方式威脅你的？
你的家人現在在哪裏？”
“去年八月十日，他在停車場攔住我，說要是我敢泄露隱藏程式碼的事情，就對我的妻子和女兒下手。”
周明遠的眼淚流了下來，“我的家人現在在國外，是李少偉幫他們辦的簽證，說是‘暫時避避風頭’，
其實就是把他們當人質……我也是被逼的啊！”
兩個審訊員記錄下週明遠的供詞，然後對他說：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會派人核實你家人的情況，如果你所說的屬實，我們會想辦法保護他們的安全。
但你必須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包括李少偉和中情局的聯絡方式、其他可能涉及的人員，這些都很重要。”
周明遠點點頭，擦乾眼淚，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更多資訊。
李少偉每隔一週會和一個境外號碼聯絡，時間通常在淩晨兩點；
他曾提到過“洛杉磯的接頭人”，但沒說具體姓名；
還有幾個“天網”係統的研發人員，和李少偉走得很近，可能也有問題。
單向玻璃後的關羽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裏，然後轉身離開審訊室，朝著老周的辦公室走去。
他知道，這些線索很重要，尤其是李少偉的聯絡方式和“洛杉磯接頭人”，必須立刻安排人手調查，
同時保護好周明遠家人的安全，避免中情局殺人滅口。
老周的辦公室裡，氣氛格外凝重。
（註：有朋友問，老周到底是個什麼身份，解釋一下。老周本身是異能組織的最高領導，同時也是國家安全部們的一個高層領導，符合國家管理的原則。）
老周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調查報告，眉頭緊鎖。
看到關羽進來，他抬起頭，語氣凝重地說：
“阿坤已經安全返回泰國了，我們派人保護了他的安全。
但周明遠家人的情況不太好，我們查到他的妻子和女兒確實在洛杉磯，被中情局的人監視著，想要救出來，難度很大。”
“中情局的人果然把他的家人當人質了。”
關羽點點頭，將審訊室裡的情況告訴老周，
“周明遠招供了李少偉在‘天網’係統裡加了後門程式碼，還提到了幾個可疑的研發人員，以及李偉和中情局的聯絡方式。
我覺得，應該立刻對李少偉展開調查，同時監控那幾個可疑人員，避免他們銷毀證據或者逃跑。”
“我已經安排了。”老周將那份調查報告遞給關羽，
“這是李少偉的初步調查結果，他最近三個月頻繁與境外聯絡。
而且賬戶裡有好多筆不明來源的資金，大概一百五十萬美元，來源是瑞士的一家空殼公司，很可能是中情局給的報酬。
另外，他最近以‘出差’為由，申請去洛杉磯，時間就在下週，顯然是想逃跑。”
關羽看著那份調查報告，眼裏滿是凝重：
“不能讓他跑了！必須在他離開之前，將他控製起來，
否則一旦他到了洛杉磯，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我已經安排人手監視他了，同時向上級申請了逮捕令，估計今天下午就能批下來。”
老周說，“不過，中情局肯定不會讓我們順利逮捕李少偉，他們很可能會派人乾擾，甚至直接派人救走李少偉，你得做好準備。”
“我明白。”關羽點頭，“我會親自帶隊去逮捕李少偉，確保萬無一失。
另外，周明遠提到的那幾個可疑研發人員，也需要派人監控，避免他們通風報信或者銷毀證據。”
“已經安排好了，人手足夠。”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關羽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不僅帶回了周明遠和‘天網’核心程式碼，還挖出了李少偉這個臥底線索。
隻要能抓住李少偉，撬開他的嘴，就能徹底清除‘天網’係統裡的後門，還能順藤摸瓜，找出中情局在國內的其他潛伏人員。”
關羽沒有說話，心裏卻很清楚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中情局為了保護李少偉這個臥底，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接下來的逮捕行動，必然會遇到重重阻礙，甚至可能爆發激烈的衝突。
下午三點，逮捕令批下來了。
關羽帶領一支由國安特工組成的小隊，乘坐越野車，朝著李少偉的住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