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的父親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口袋：“沒……沒有啊，樂樂小孩子胡說八道呢。”
“爸！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
劉敏的聲音變得急促，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馬哲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關羽耳邊：
“關隊！掃描到裝飾畫裏有微型發射器！而且劉敏父親的口袋裏確實有一個相同頻率的訊號源！
另外，我們查到劉敏的父母五年前曾去過境外，回來後就一直沒有工作，卻有穩定的大額資金流入，來源不明！”
關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上前一步，對著劉敏的父親說道：“老先生，請你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劉敏的父親臉色煞白，想要起身逃跑，卻被門口的隊員攔住。
劉敏的母親也慌了，站起來想要阻攔，卻被劉敏一把拉住：
“媽！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敏敏，你別問了，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劉敏的父親見跑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紐扣大小的東西，狠狠摔在地上：
“沒錯！這是訊號發射器！我們就是境外勢力的人！”
“什麼？”劉敏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著父母，
“爸！媽！你們……你們說什麼？你們怎麼會是境外勢力的人？那你們之前被綁架……”
“綁架是假的！都是演給你看的！”
父親的語氣變得冰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溫和。
“五年前我們去境外，就已經加入了組織，這次讓你配合夜梟做事，也是組織的安排。
所謂的綁架，隻是為了讓你沒有退路，隻能乖乖聽話！”
“為什麼？”
劉敏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聲音顫抖。
“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背叛祖國？”
“一家人？”
父親冷笑一聲，“要不是為了讓你能順利進入中聯辦，拿到核心情報，我們纔不會演這麼多年的戲！
你以為你能當上技術科科長，真的是靠你的能力嗎？那都是組織在背後運作！”
劉敏的母親也嘆了口氣：“敏敏，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樂樂……樂樂也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是組織安排在你身邊的棋子，
就是為了讓你永遠受製於我們，受製於組織！”
“不！不可能！”劉敏猛地抱住樂樂，淚水模糊了視線，
“樂樂是我的女兒！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們怎麼能這麼殘忍？”
樂樂被嚇得哭了起來：“媽媽，我害怕……他們說你要是不聽話，就不讓我見你了……”
關羽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五味雜陳。他能感受到劉敏的痛苦和絕望。
這種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比任何酷刑都要難受。
“劉敏，你冷靜點。”
關羽上前一步，語氣嚴肅，“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跟你的父母一起，繼續為境外勢力做事，最終難逃法律的製裁；
另一條是徹底醒悟，戴罪立功，配合我們打掉境外勢力在香港的殘餘勢力，保護真正值得你保護的人。”
“真正值得我保護的人？”
劉敏喃喃自語，看著懷裏哭個不停的樂樂，心裏像被刀割一樣，
“樂樂她……她真的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嗎？”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關羽看著她，“這五年，你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她對你的依賴也是真的。
境外勢力利用你，利用樂樂，就是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
你現在要是繼續執迷不悟，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樂樂。
境外勢力一旦達到目的，樂樂對他們來說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待一個孩子？”
劉敏的身體一僵，看著懷裏的樂樂，腦海裡浮現出五年來和樂樂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教她走路，第一次送她上幼兒園，第一次聽她喊“媽媽”……這些記憶都是那麼真實，那麼溫暖，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們說的話！”
劉敏的父親突然大喊，“組織不會放棄我們的！
隻要我們完成任務，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帶著樂樂遠走高飛，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遠走高飛？”
關羽冷笑一聲，“你以為境外勢力會讓你們活著離開嗎？
夜梟、毒蠍都已經被我們抓獲，你們的組織在香港的勢力已經被徹底瓦解，你們現在就是棄子！”
就在這時，劉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關羽從包裡拿出劉敏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劉敏猶豫了一下，在關羽的示意下接通了電話。
“劉敏，我知道你現在在安全屋，”
電話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正是境外勢力的頭目，
“你的父母已經告訴你真相了吧？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把關羽他們的位置和‘守夜者’的成員資訊發給我，我就放你和樂樂一條生路，
否則，你就等著給你父母和樂樂收屍吧！”
劉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不停顫抖。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疼愛了五年的女兒，
一邊是生她養她的祖國，是她曾經為之奮鬥的信仰。
她陷入了兩難的抉擇，每一條路都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敏敏，別猶豫了！發給他！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母親哭著喊道。
“媽媽，我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樂樂抱著劉敏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劉敏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樂樂的頭髮上，她看著懷裏的女兒，又看了看眼前的父母，再看看一臉嚴肅的關羽，心裏的掙紮越來越激烈。
她想起了自己剛進中聯辦時的誓言，想起了為了香港回歸付出努力的每一個人，想起了關羽他們為了排除炸彈、保護市民安全所做的一切。
“不……我不能這麼做。”劉敏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是中國人，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國，不能讓境外勢力的陰謀得逞！”
“敏敏，你瘋了嗎？”父親怒吼道，“你這麼做，我們都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