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先生，今天上午10點開始，C區暗標結果會在一樓大廳的大螢幕上滾動顯示，
中標資訊會包括投標編號、中標者名稱和中標價，您到時候注意看。”
溫雅翻開帆布包裡的筆記本，上麵用鉛筆記錄著昨天提交的C類原石投標清單，
“昨天您選了120顆C類原石，報價從1.2萬歐元到4.8萬歐元不等，
我已經把所有編號都記下來了，方便您核對。”
關羽點點頭，腳下踩著土路往前走，路邊的小吃攤飄來炸香蕉的香味，幾個緬甸小孩圍著商人乞討，用生澀的中文喊著“錢！錢！”。
他從口袋裏掏出幾枚緬甸kyat硬幣遞給小孩，轉頭對陳雷說：
“一會兒去米粉店吃點東西，你注意盯著周圍，昨天那三個穿卡其色襯衫的人，今天說不定還會跟著我們。”
陳雷點頭，將軍用水壺放在腳邊，目光掃過人群。
那三個男人果然在不遠處的導覽牌旁，手裏拿著放大鏡卻不看原石，反而一直盯著關羽這邊。
陳雷不動聲色地往關羽身邊靠了靠，用身體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三人走進一家簡陋的米粉店，木桌上還沾著前一天的油汙。
老闆是一對緬甸夫婦，用夾雜著中文的緬語問道：“三位要什麼？牛肉米粉？雞肉米粉？”
“三碗牛肉米粉，多放辣。”
關羽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緬甸時報》，上麵有本次公盤的報道，
“溫雅，一會兒看完中標結果，你幫我把中標的原石編號整理好，方便後續交尾款；
陳雷，你去倉庫那邊先佔個位置，今天中標的原石肯定多，倉庫裡的空位估計不夠。”
溫雅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整理中標編號”，她知道自己的職責是協助而非決策，從不多問賭石相關的事；
陳雷則應了聲“好”，昨天跟著選原石時，關羽隨手指的幾顆“廢料”，在他眼裏都隻是普通石頭。
但關羽卻能準確報出內部翡翠的品質，今天中標的數量絕對不會少。
吃完米粉，三人往會展中心走。一樓大廳已經擠滿了人，中央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電子螢幕。
螢幕下方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商人，都仰著頭盯著螢幕，手裏拿著筆記本，生怕錯過自己的編號。
“來了！開始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螢幕上開始滾動顯示C區暗標結果，白色的字型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醒目：
“C-0012中標者：瑞麗昌隆中標價3.2萬歐元”“C-0035中標者：廣州盛達中標價2.8萬歐元”……
商人紛紛在筆記本上記錄，時不時發出惋惜的嘆氣。
有人因為報價差幾百歐元落選，有人則因為沒敢報高價錯過好料。
關羽盯著螢幕，手在溫雅遞來的投標清單上劃過，每看到一個熟悉的編號，就用筆圈出來：
“C-0312中標者：關氏（中國）中標價1.8萬歐元”
“C-0578中標者：關氏（中國）中標價2萬歐元”
“C-0146中標者：關氏（中國）中標價3.5萬歐元”
“C-0892中標者：關氏（中國）中標價4.2萬歐元”……
螢幕滾動了半個小時，溫雅手裏的清單上已經圈出了98個編號。
周圍的商人漸漸注意到不對勁，紛紛湊過來看：“兄弟，你這是中了多少啊？怎麼到處都是‘關氏’？”
一個來自雲南瑞麗的商人指著清單，滿臉羨慕：
“我跟你說，C-0578那顆全癬料，我昨天也看了，沒人敢拍，你竟然中了？
還有C-0892，表麵裂那麼多，你也敢報4.2萬歐元？”
關羽笑了笑，沒解釋。
這些在別人眼裏的“廢料”，在他的透視能力下全是寶貝：
C-0578內部是兩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冰種飄花，C-0892的裂隻在表麵，內部是滿綠糯種，每塊都能賺好幾倍。
螢幕繼續滾動，又出現了5個“關氏（中國）”的編號。
最終，溫雅統計了一下，120塊投標的C類原石中，中標了103塊，隻有17塊因為有人報了遠超預期的價格而落選。
“關先生，中了103顆！”
溫雅壓低聲音，語氣裡難掩驚訝。
她雖然不懂賭石，但也知道一次中這麼多，在公盤上幾乎是前所未有的，
“需要現在去交尾款嗎？主辦方的辦公室估計要排隊了。”
關羽點頭，對陳雷說：“你先去倉庫佔個大空位，最好是靠近門口的，方便搬運；
溫雅，你跟我去交尾款，把中標的編號報給工作人員，讓他們先把原石清點好。”
三人分開行動，關羽和溫雅來到主辦方辦公室。
房間裏擺著幾張木桌，工作人員正計算尾款，桌子上堆著厚厚的中標通知單。
看到關羽進來，一個負責人連忙迎上來：
“關先生！您可來了，您中了103顆C類原石，尾款一共286.4萬歐元，
您交了50萬歐元的保證金，還需要交236.4萬歐元。”
關羽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疊歐元現金，工作人員一邊數一邊驚嘆：
“關先生，您這眼光也太準了！好多人都問C-0578和C-0892是誰中的，都說您撿大漏了！”
交完尾款，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清單：“這是您中標的原石編號，倉庫那邊已經開始清點了，您拿著這個去領就行。
對了，明天B區暗標結果也是這個時間在大螢幕上顯示，您要是投了B區，記得過來看看。”
關羽接過清單朝工作人員點頭致謝，和溫雅一起往倉庫走。
倉庫是一間巨大的鐵皮房，裏麵堆滿了用麻布包裹的原石，陳雷已經在門口佔了一塊很大的空位，正幫著管理員清點原石。
看到關羽進來，管理員笑著說：“關先生，您這103塊原石得用三輪車運，我幫您叫幾輛本地的三輪車，運費很便宜。”
關羽點頭，讓溫雅跟著管理員去叫車，自己則和陳雷檢查原石。
雖然用透視能力看過，但公盤管理不嚴格，掉包原石的事時有發生，必須仔細核對每顆原石的編號和外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