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驅散些許濕熱,九龍區的酒店房間裏,林默的電腦螢幕已經亮了兩個小時。
他指尖飛快敲擊鍵盤,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不斷更新,周坤空殼公司的轉賬記錄影一張複雜的網,牽扯出十幾個關聯賬戶。
“關隊,有發現!”林默突然抬頭,聲音帶著興奮,
“周坤的公司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盛昌古董行’的賬戶轉一筆錢,
數額從五十萬到一百萬不等,而且轉賬時間都在香港出現商鋪停業事件之後,時間線完全對得上!”
關羽湊到螢幕前,目光掃過轉賬記錄。
最近一筆轉賬就在三天前,金額八十萬,而第二天,銅鑼灣就有兩家店因“電路故障”臨時停業,雖然後來恢復營業,卻傳出“老闆收到威脅”的小道訊息。
“盛昌古董行在哪?”他問道,指尖無意識地輕敲桌麵。
“在尖沙咀,靠近海邊的一條老街上。”
林默調出地圖,標記出古董行的位置,“我查了工商資訊,這家古董行註冊時間不到一年,法人是個叫‘張誠’的老人,看起來像個掛名的傀儡。”
趙磊湊過來看地圖,手指點在古董行附近:
“這條街我熟,都是些老店鋪,平時遊客不多,主要做熟客生意。
不過上個月我聽說,有幾家店鋪突然換了老闆,盛昌古董行就是其中之一。”
“看來這家古董行不簡單。”
關羽沉思片刻,“今天我們兵分兩路,我和林默去尖沙咀,假裝買古董摸底;
趙磊和陳曦去銅鑼灣,找之前停業的兩家珠寶店老闆聊聊,看看能不能問出威脅的具體情況。
記住,隻觀察,不追問,避免引起懷疑。”
四人快速收拾東西,趙磊和陳曦先出發,目標是銅鑼灣的珠寶店;
關羽則和林默換上更顯“富態”的衣服。
關羽穿了件深色休閑體恤衫,林默戴了副金絲眼鏡,手裏拎著個精緻的手提袋,裝著幾疊現金,偽裝成“想淘古董的內地富商”。
打車前往尖沙咀的路上,關羽的神念悄然散開,覆蓋車輛周圍五十米範圍。
尖沙咀的街道比油麻地更繁華,高樓林立,商鋪密集,行人大多行色匆匆。
盛昌古董行藏在一條老巷裏,門麵不大,木質招牌上刻著“盛昌古董行”五個字,漆皮有些剝落,看起來頗有年代感。
推門進去,店內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瓷器、玉器、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和檀香混合的氣息。
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人坐在櫃枱後,手裏拿著放大鏡看一塊玉佩。
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兩位想買點什麼?”
正是工商資訊上的法人張誠。
“隨便看看,想淘塊好點的玉佩,送朋友。”
關羽笑著走到貨架前,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一件件玉器,神念卻悄悄探向櫃枱後的房間。
裏麵有兩道氣息,一強一弱,強的那道氣息緊繃,心跳比普通人快,顯然在警惕外麵的動靜;弱的那道氣息平穩,聽起來像個年輕人。
林默配合地拿起一個瓷瓶,故作不懂地問:“老闆,這個瓶子是什麼年代的?值多少錢?”
張誠放下放大鏡,起身走到林默身邊,語氣平淡:
“民國的粉彩瓶,不值錢,也就兩三萬。兩位要是想買好東西,我後麵有庫房,裏麵有幾件清代的玉器,就是價格貴點。”
他眼神看似隨意,卻始終留意著關羽和林默的動作。
關羽心裏一動,庫房正好是他想探查的地方。
“好啊,我們就是想看看好東西,價格不是問題。”
他笑著點頭,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櫃枱後的門簾,神念捕捉到裏麵的人悄悄移動了位置,似乎在靠近門簾。
張誠掀開簾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跟我來。”
庫房不大,隻有十幾平米,貨架上擺著十幾個錦盒,空氣中的檀香氣息更濃了。
張誠開啟一個錦盒,裏麵是一塊白色玉佩,質地通透,看起來確實是清代的物件。
“這塊玉佩不錯,多少錢?”
關羽拿起玉佩,指尖的神念悄悄探入玉佩,裏麵沒有異常氣息,就是塊普通的古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八十萬。”
張誠報出價格,眼神緊緊盯著關羽的反應。
關羽笑了笑,放下玉佩:“價格有點高,我再看看別的。”
他走到另一個貨架前,神念卻始終留意著庫房的角落,那裏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後傳來輕微的紙張翻動聲。
還有一道陌生的氣息,比櫃枱後房間裏的人更沉穩,顯然是個見過世麵的角色。
“老闆,你們這有沒有更特別點的東西?比如……老點的字畫?”
林默適時開口,吸引張誠的注意力。
張誠轉身跟林默介紹字畫,關羽趁機靠近小門,神念透過門板探進去,裏麵是個小房間,擺著一張書桌和一個保險櫃。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坐在書桌前,翻看一疊檔案,檔案上的字跡模糊,卻能看到“碼頭”“運輸”“費用”等字眼。
“兩位要是誠心買,玉佩可以讓點價,七十萬怎麼樣?”張誠的聲音拉回關羽的注意力。
關羽收回神念,笑著搖頭:“還是太貴了,我們再去別家看看。”說完,拉著林默轉身離開。
走出古董行,林默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關隊,裏麵有問題嗎?”
“有。”關羽點頭。
“庫房後麵有個小房間,裏麵有人在看關於碼頭運輸的檔案,而且這家古董行的資金和周坤有關,很可能是他們用來轉移資金、傳遞訊息的據點。”
他的神念還停留在古董行周圍,確認沒有被人跟蹤後,才和林默打車前往銅鑼灣,與趙磊、陳曦匯合。
此時的銅鑼灣,趙磊和陳曦正坐在一家咖啡館裏,對麵是之前停業的店老闆劉先生。
劉先生看起來五十多歲,臉色有些憔悴,手裏握著咖啡杯,指尖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