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天朗氣清,關羽按照李建國給的地址,去了位於騰衝南郊的邊防連。
邊防連的營區不大,門口有兩名士兵站崗,穿著綠色的軍裝,揹著步槍,表情嚴肅。
關羽說明來意,提到李建國的名字,士兵進去通報了一聲,很快,一個身材高大、麵板黝黑的軍官走了出來,肩上扛著上尉軍銜,正是張連長。
“你就是關羽同誌吧?李建國同誌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張連長伸出手,力道很大,
“是我,您好,張連長,給您添麻煩了!”關羽客氣的說道。
“走,進屋裏說,外麵太陽大。”
張連長帶著關羽走進了一個會客室裡。關羽沒有多寒暄,直接拿出來自己總參的證件,遞給了張連長。
畢竟這是軍營,裏邊肯定會有一些不能被外人知曉的東西,從張連長僅僅是把自己領到了會客室就能看出他的謹慎。
張連長接過關羽的證件,開啟一看嚇了一跳。又擦了擦眼睛仔細看了看,臥的那個槽啊,總參的首長來了,這是真的假的啊?可別是有人冒充的吧?
這年月,可說不準啊。好像看過什麼資料上說的是,1960年一個叫王倬的傢夥,竟然偽造國委會的公文和周公的簽名筆跡,以為西藏修繕寺廟撥款為由,從中國人民銀行騙出了20萬元人民幣現金。
此案轟動了全國,這是那時候的詐騙界的天花板了。誰知道眼前這位是不是王倬二號啊?
該說不說,這張連長警惕性確實夠高的!
想到這裏,他對關羽說道,“您好,我並沒有接到上級的通知,請允許我向上級彙報,核實一下您的證件資訊!”
“好的。請!”關羽對張連長的謹慎表示讚許。這纔是軍人應有的謹慎與警惕。
經過了一係列的彙報查詢,經過昆明省軍區聯絡總參領導的驗證,確認了關羽的身份真實性。
“關局長,您好,請問您有什麼指示?”恭敬地用雙手把證件遞還給關羽,張連長敬禮問道。
“張連長,我想進山找一個有岩畫的山洞,聽說在老鷹坡附近,想請你們幫忙提供點地形資料,最好能找個熟悉路線的嚮導。”
還了個軍禮,關羽開門見山,拿出之前畫的簡易地圖。
張連長接過地圖,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老鷹坡那地方,我們巡邏的時候去過,確實有個山洞,不過很偏僻,而且有瘴氣,還有野豬出沒,不安全。”
說完,把關羽請進了裏麵的辦公室裡。
營區的辦公室裡很簡單,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高黎貢山邊防巡邏路線圖”,
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著巡邏點、界碑、危險區域。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老鷹坡的位置:
“您看,從我們連部出發,往東南走25公裡,就是大蒿坪村,再從村裡進山,走15公裡左右就能到老鷹坡。
我們的巡邏路線隻到大蒿坪村外圍,再往裏就是無人區了。”
張連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軍用地形圖”,這張圖比關羽之前買的簡易地圖詳細多了,
上麵標著等高線、溪流、道路、植被型別,甚至還有“瘴氣多發區”的標註。
“這張圖您拿著,是我們連裡的備用圖,上麵標著老鷹坡的大致位置,
還有清水河、大榕樹這些地標,比您手裏的圖準多了。”張連長把地形圖遞給關羽,
“至於嚮導,我們連有個戰士小李,老家是大蒿坪村人,就在老鷹坡附近。
他對那片地形熟得很,我可以讓他請假陪您進山,不過隻能陪您到山洞附近,他還要歸隊執勤。”
關羽連忙道謝,“太感謝您了,張連長,有小李同誌幫忙,就方便多了。”
張連長又叮囑道:“進山要注意安全,帶好驅蟲葯、防毒麵具、壓縮餅乾,最好再帶個對講機,我們連在大蒿坪村有個通訊點,那裏也有電話可以聯絡上這裏。
另外,老鷹坡那地方靠近邊境,別越過界碑,遇到陌生人要警惕,最近有走私犯在那一帶活動。”
下午,戰士小李穿著便衣來到客棧找關羽。
小李二十齣頭,個子不高,麵板黝黑,說話帶著騰衝口音:
“關哥,我明天一早就陪你進山,我家就在大蒿坪村,我媽還能給咱們準備點進山的乾糧,比如臘肉、粑粑,耐餓。”
看來張連長並沒有告訴他關羽的真實身份。
關羽很高興,和小李商量好,明天早上八點在客棧門口集合,一起去大蒿坪村。
晚上,關羽去老街買進山的裝備:一把登山杖、一雙防滑的膠鞋、一個軍用揹包、驅蟲葯(當地人稱“防瘴葯”)、防毒麵具、壓縮餅乾、手電筒、備用電池,還有一個對講機,這是張連長特意讓他帶走的,方便聯絡。
客棧老闆看到他買的裝備,叮囑道:“小夥子,進山一定要跟著小李走,他是本地人,知道哪條路安全。
遇到瘴氣要趕緊戴麵具,別深呼吸,還有,看到‘蛇莓’別摘,有毒。”
蛇莓是一種外形酷似迷你草莓的常見植物。果實鮮紅誘人,但口感差並且有些微毒。
......清晨,小李如約來到客棧,揹著一個帆布揹包,裏麵裝著乾糧和水。
兩人坐了一輛三輪車,往大蒿坪村趕。三輪車在土路上顛簸,兩旁是綠油油的稻田和茶山,偶爾能看到農民在田裏勞作。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遠處出現了一片依山而建的村子,就是大蒿坪村。
小李的家在村子盡頭,是一棟兩層的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