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大小姐回來了!”在天海集團總部大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一個看上去有六十歲左右,頭髮有些花白的男人說道。
“曉曉回來了?她怎麼樣,受傷了嗎?”天海集團的董事長潘福平一下子站了起來急忙說道。
“沒有受傷。是被警察送回來的。”
“黑伯,曉曉現在哪裏?”潘福平問道。
“在家裏呢。”黑伯說道。
“哦。”答應了一聲後,潘福平陷入了沉思中,黑伯沒有說話,也沒有出去,就靜靜地站在旁邊。
說起黑伯和潘福平的關係來,還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
公司裡認識的人都叫他黑伯,但是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恐怕隻有黑伯和潘福平兩人才知道內情了。
十幾年前,華夏國那場席捲全國的大動亂剛剛過去,各地都是百廢待興,人們還都處於一種對未來發展方向的迷茫之中。
在這個時候,偉人的第一次南巡出現了。
南巡講話彷彿是一把劈開桎梏的利刃,又彷彿是一盞明燈蕩滌了迷霧。
南巡講話充滿了抓住機遇、發展自己的急迫感。
偉人說:“抓住時機,發展自己,關鍵是發展經濟。
現在,周邊一些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比我們快……,要抓住機會,現在就是好機會。
我就擔心喪失機會。不抓呀,看到的機會就丟掉了,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南巡講話清晰地解決了姓資姓社的問題,是一次思想大解放,也給民營經濟的發展開拓了更加廣闊的舞台。
對於很多人提到改革開放是不是會弱化社會主義的領導地位,資本主義進來後會不會改變社會性質的問題。
偉人說,不要糾纏於姓資還是姓社的問題討論。
改革開放的判斷標準主要看是否有利於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於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於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三個有利於”成為此後華夏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重要價值取向和標準。
偉人在姓資姓社問題上一錘定音,不但解放了思想、加速了中國的對外開放步伐,也加速了對內開放、對民企開放的步伐。
在這個大背景下,一些頭腦聰明,反應快的人,尤其是南方沿海地區的某些人,迅速尋找各種商機,
把小作坊做成了大公司,把破產企業兼併了成為集團公司,大變革大發展首先在南方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了。
潘福平那時候還是滬市郊縣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莊裏的村辦油坊的一名普通榨油工人。
此時這個小油坊一共有六個人,但是因為經營不善,不但沒有多少盈利,除去人工費和需要上交的管理費,還虧損不少。
每天幹活不輕鬆,還賺不到錢,這幾個工人頗有怨言。
此時,南巡講話發表後,潘福平意識到機會可能來了。就湊了一些錢把這小油坊買了下來。
自己做廠長,同樣聘用了那幾個工人,但是經營的模式卻改變了。
油坊不再隻是接受村民們的來料加工,而是主動尋料加工,然後賣出榨出的油品。
臨近滬市這麼一個大市場,每天市民消耗的油品用量無疑是十分巨大的,所以在保證自己榨油品質的同時,潘福平開始大量收購黃豆,花生,油菜籽等榨油原料。
榨出油來之後統一包裝,再貼上自己的品牌,然後再銷往滬市,形成產工貿一體化的模式。
短短三年時間,潘福平就從當初的幾個人的小油坊廠長變成了擁有員工一百多人的一個中等規模的公司了。
公司產值也從之前的負值變成了盈利七十多萬。
在公司發展的過程中,潘福平和公司的銷售人員一樣,全國各地到處去建立銷售渠道。
就在潘福平到了贛省一個小城的時候,遇到了黑伯。
那時候的黑伯神情有些恍惚,彷彿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在大街上遇到一群小混混調戲一個姑娘,姑娘被嚇得六神無主,大聲尖叫,連連後退。
小混混們卻以此為樂,把姑娘逼到了一個牆角,為首的傢夥就開始動手動腳,要扒掉姑孃的衣服,強行**。
此時天剛擦黑,路上行人雖然還不少,但是停下來阻止惡行的人卻幾乎沒有。
路人要麼沒有看到這裏正在發生的事情,要麼選擇了明哲保身,不去招惹那幾個臭名昭著的小混混,以免惹禍上身。
潘福平恰好到住處附近的路邊小飯館吃飯恰好走到這裏,正要大聲嗬斥那幾個人,
就見到一個人影突然跑過來,二話不說,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個混混給放倒在地。
他把姑娘拉到身邊,說道,沒事兒,不怕不怕,爸爸在呢。你先回家去吧,爸爸還要去找你媽媽。
那幾個混混眼看到嘴的肥肉竟然飛了,氣惱之下,站起身掏出隨身帶著的刀子就朝那人紮過去。
隻見那人似乎連頭都沒回,好像長了後眼一般,一隻手把姑娘推出去,與此同時蹲下了身子,左腿一個後掃,完美的弧線在地麵上劃過,緊跟著噗通噗通,那幾個傢夥再次倒在了地上。
這次那個人似乎生氣了,走上前來,朝著幾個傢夥的胳膊就踹了下去。幾下過後,這幾個傢夥都在地上滾著嚎叫起來,胳膊都被踩斷了。
那姑娘還沒有從驚嚇中清醒過來,被那人嗬斥了一聲“快回家去!”後者終於明白自己已經安全了,彎腰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了。那個人就是黑伯。
黑伯救了姑娘後,依然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走。身子搖搖晃晃,好像幾天沒吃飯似的。
潘福平緊走幾步上前說道,“這位老哥,您請留步!”
“你是誰?”黑伯停下腳步看向潘福平問道。
“過路的人。”潘福平說道。“剛纔看到老哥哥你教訓那幾個壞人了,這天也黑了,不如咱們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喝一杯?”黑伯問道,“喝一杯,喝一杯,喝一杯就喝一杯。走!”嘴裏又唸叨了幾句後,就同意了。
兩人在小飯館裏要了一斤半餃子,幾盤菜,喝掉了一瓶二鍋頭。
期間潘福平瞭解到黑伯家裏發生了一些變故,妻子和女兒都不知去向,自己也似乎有些神智受傷,很多事情記不清了。
再後來,黑伯就跟隨潘福平回到了滬市,從此,黑伯就跟隨在了潘福平的身邊,時刻保護著潘福平的安全。
“老闆,你怎麼了?”看到潘福平長久不語,黑伯不禁問道。
“哦,我沒事兒。”潘福平從沉思中被黑伯喚醒過來。
“黑伯,你說這黑虎幫為什麼突然就要強行收購天海集團呢?”
“不清楚。黑虎幫是混黑道的,按理說他們賺的都是黑錢,難道說是想漂白自己嗎?”黑伯繼續說道,
“不過,就算是想漂白上岸,也不應該朝咱們下手啊!咱們一個做食用油的又不是什麼超級大集團,業務範圍也不寬,他們怎麼就會想進來摻和一腿呢?難道說這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是啊!這次如果不是警察行動迅速,把曉曉救了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幫人也太下作了,為了錢連綁架的事兒都能做得出來!”潘福平恨恨的道。
“嗯。看來咱們需要提高警惕才行了。這次他們沒能得手,肯定不會罷手,一定還會有下一次。我提議給小姐配上保鏢吧。”
“嗯。是應該考慮配保鏢了。她一直低調,這突然就配上保鏢了,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呢。”黑伯說道。
“這事兒由不得她。這一次多麼兇險啊?”
“是啊。據說這次劫匪差點就要對曉曉動壞心思了,被一個一同做人質的男人給擋下了。”
“還有這麼個猛人?自己都還是人質呢,劫匪還都有槍,這膽氣不是一般的大啊!”潘福平嘆道。
“嗯,據說劫匪開始沒有叫他做人質,而是選擇了一個姑娘。結果這個人主動提出做人質,替換下了那個姑孃的。”黑伯說道。
“我要見見這個人,好好感謝感謝人家。黑伯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吧。”
“估計不太容易,我託人打聽過了,那個人叫關羽,好像自己也有生意,不缺錢的樣子呢。
好像平時挺忙,連手下人都難得見到他呢。”
“哦。這個你看著安排吧。曉曉的保鏢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必須馬上安排好,難保他們不會再次下手。”潘福平說道。
......
黑虎幫地盤下的某高階會所。一間裝修的富麗堂皇的房間裏。
徐天放坐在中間的寬厚皮沙發上,手臂平放在沙發的扶手上,手指間夾著一顆粗大的古巴雪茄,裊裊的煙霧慢慢的飄散開來。
房間裏還有另外三個人。如果水龔二人在此,肯定能認出來,黑虎幫的首腦人物,大當家的董大彪,二當家的石金寶,三當家的郭太平。
之前在滬上有青龍幫與之抗衡,現在青龍幫已經敗亡,徹底消失掉了。
畢竟黑虎幫是混黑道的底子,是為政府所不容的,時刻麵臨著打擊。
徐天放背景深厚,在白道上能吃得開,黑虎幫走黑道,兩者結合,沆瀣一氣黑白通吃。
黑虎幫三人野心開始膨脹,要學習之前的黃金榮,杜月笙,獨霸上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