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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殿外,烏雲壓頂。
原本仙氣繚繞的青雲宗山門,此刻被兩股濃烈至極的血煞之氣與甜膩脂粉香徹底籠罩。
左側,黑雲翻滾,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鬼臉在雲中嘶吼,那是血煞宗的標誌性功法《萬魂血海》。
右側,紅霧瀰漫,空氣中飄蕩著令人意亂情迷的異香,那是合歡派的獨門秘術《極樂紅塵》。
兩大宗門,數千修士,如同兩股黑色的洪流與紅色的浪潮,將青雲宗的山門圍得水泄不通。
“青雲宗的雜碎們!滾出來受死!”
血煞宗帶隊者,是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手中提著一串由人頭骨串成的念珠。他名叫厲血手,乃是血煞宗赫赫有名的長老,元嬰初期修為。
“嘻嘻嘻……聽說青雲宗出了個‘大機緣’,連元嬰老祖都被迷了心竅?”
合歡派帶隊者,則是一名身著薄紗、身姿曼妙的美豔婦人。她名叫花三娘,修為同樣高達元嬰初期,一雙桃花眼中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若是把那‘機緣’交出來,奴家或許可以考慮,留你們青雲宗全屍,或者……收你們做爐鼎呢。”
花三娘掩唇輕笑,聲音酥軟入骨,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就在兩人話音剛落之際。
通天殿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再次緩緩開啟。
隻不過,這一次走出來的,不是威嚴的宗主,也不是驚慌的長老。
而是一群奇形怪狀、瘋瘋癲癲的“病人”。
為首的,正是頭上頂著破鐵鍋、手裡拿著燒火棍的陳狗剩。
他身後,跟著被捆成粽子、卻還在不停扭動身體擺
Pose
的紫霄真人,以及一群正在對著空氣“哄孩子”的金甲衛士,還有幾個正在互相撕扯衣服、嘴裡喊著“我要洗澡”的長老。
“喲!這不是新來的‘病友’嗎?”
陳狗剩一眼就看到了外麵的兩大隊人馬,非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興奮地拍起了手。
“太好了!今天的‘跨院會診’規模真大!看來病情都很嚴重啊!”
他指著厲血手和花三娘,大聲喊道:“那個穿紅衣服的‘護士長’,還有那個掛骨頭項鍊的‘保安隊長’,你們終於來了!快進來排隊!不要擁擠!不要插隊!”
“我們要進行‘集體治療’!今天的專案是‘深度放鬆’和‘營養補充’!”
厲血手和花三娘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場景:青雲宗負隅頑抗、跪地求饒、或者設下埋伏。
卻唯獨冇想到,對方竟然把他們當成了……病人?
“狂妄小兒!”
厲血手臉色一沉,眼中殺機畢露。
“竟敢戲弄本座!今日,我便要抽了你的魂魄,煉成萬魂幡的主魂!”
“動手!殺進去!雞犬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血煞宗的數百名修士如同餓狼一般,揮舞著染血的兵刃,咆哮著衝向了陳狗剩。
與此同時,花三娘也嬌笑一聲:“既然這瘋子不識抬舉,那奴家就隻好親自動手,把他抓回去,好好‘調教’一番了。”
“姐妹們,上!把那瘋子的元陽采補乾淨,剩下的肉,分給大家打牙祭!”
合歡派的女修們也紛紛祭出法寶,化作一道道粉色的流光,緊隨其後。
兩股恐怖的攻勢,瞬間就要將陳狗剩和他的“精神病軍團”淹冇。
然而,就在雙方距離不足十丈的瞬間。
“叮!檢測到大規模高危敵對個體接觸中……係統超載運轉……同化程式·群體爆發模式啟動……”
“目標:血煞宗、合歡派聯軍(約三千人)。狀態:正在轉化為‘群體性精神錯亂(型別:混合型妄想症)’……”
“竊取程式啟動……隨機竊取中……”
“獲得物品:【萬魂血海幡】(本命法寶)、《嗜血魔功》(天階功法)、【極樂紅綾】(法寶)、《合歡寶典》(地階功法)、各類丹藥法寶無數……”
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十倍的灰色精神風暴,從陳狗剩體內毫無征兆地爆發而出。
這股風暴無視了所有的防禦陣法、護體罡氣,直接穿透了每一個修士的識海。
下一秒。
衝鋒的浪潮,戛然而止。
三千名殺氣騰騰的修士,動作整齊劃一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眼中的殺意、貪婪、**,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混亂、更加荒誕、更加不可理喻的瘋癲!
“咦?我的刀怎麼變成雞腿了?”
一個血煞宗弟子看著手中的長刀,突然一臉驚喜地咬了一口,結果滿嘴是鐵腥味,卻依舊陶醉地大喊:“好吃!真好吃!這就是‘鐵板燒’的味道嗎?”
“哎呀!我的衣服怎麼著火了?”
一個合歡派女修看著自己身上的薄紗,突然驚恐地尖叫起來,然後開始瘋狂地在地上打滾,試圖“滅火”,嘴裡還喊著:“水!我要水!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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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天上掉糖豆了!”
另一個修士指著空無一物的天空,興奮地跳起來去抓,結果一頭撞在旁邊的石頭上,卻哈哈大笑:“好甜的石頭!我要把它收藏起來!”
整個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場光怪陸離的鬨劇。
剛纔還凶神惡煞的
killers,此刻有的抱著自己的腳當嬰兒哄,有的對著空氣跳舞,有的互相追逐打鬨,還有的在啃食自己的兵器。
厲血手和花三娘,作為領頭的“重症患者”,症狀自然更加嚴重。
厲血手看著手中的萬魂血海幡,突然臉色大變,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鬼!好多鬼!它們要吃我!”
他猛地扔掉幡,雙手抱頭,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彆過來!彆過來!我不是壞人!我隻是個送外賣的!你們找錯人了!”
“救命啊!有鬼啊!”
堂堂元嬰老怪,此刻竟然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而花三娘則更加離譜。
她看著周圍的男修,突然眼中爆發出一種詭異的“母愛”。
“哎呀!我的孩子們!你們怎麼都這麼瘦?這麼臟?”
“來!到媽媽這裡來!媽媽給你們餵奶!媽媽給你們洗澡!”
她張開雙臂,朝著最近的一個血煞宗男修撲了過去,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
“哦哦哦……乖寶寶……不哭……媽媽愛你……”
那男修被她撲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放開我!我不是你兒子!我是血煞宗的弟子!”
“胡說!你就是我的寶寶!”花三娘力氣大得驚人,死死抱住他不放,甚至開始伸手去撕扯對方的衣服,“讓媽媽看看,你是不是尿床了?”
場麵一度失控,簡直慘不忍睹。
陳狗剩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不錯!這次的‘病人’素質很高,入戲很快!”
“看來之前的‘治療’方案很有效嘛!”
他揮舞著燒火棍,像是一位指揮家,大聲喊道:
“同誌們!新的‘病友’加入了!大家不要客氣!要發揚‘互助友愛’的精神!”
“一對一幫扶!手把手教學!”
“那個誰,趙鐵柱!你去教那個‘送外賣的’怎麼‘打包’(其實是把人捆起來)!”
“柳媚兒!你去幫那個‘護士長’給她的‘寶寶們’‘洗澡’(其實是用藤蔓抽打)!”
“其他人,自由分組!開展‘集體遊戲’!”
“記住!遊戲規則隻有一條:誰不聽話,就扣誰的‘糖豆’!”
“是!主任!”
早已瘋癲的“老病人們”歡呼一聲,如同餓虎撲食般衝進了“新病友”的人群中。
一場史無前例的“瘋人院狂歡”,正式拉開帷幕。
趙鐵柱衝到厲血手麵前,二話不說,用幾根粗大的藤蔓將他捆成了粽子,嘴裡還唸叨著:“彆怕彆怕,鬼都被我趕跑了!現在要進行‘防鬼演練’,把你綁起來最安全!”
厲血手不僅冇有反抗,反而感激涕零:“謝謝!謝謝你!你真是好人!快把我綁緊點!鬼要來了!”
柳媚兒則纏上了花三娘,兩人扭打在一起,嘴裡都在喊著“寶寶”。
“這是我的寶寶!”
“胡說!這是我的寶寶!”
“我要給他餵奶!”
“我要給他洗澡!”
最終,柳媚兒憑藉著一股狠勁,將花三娘按在地上,用破布堵住了她的嘴,然後用藤蔓將她五花大綁。
“乖!不許鬨!再鬨就不給你糖吃了!”
花三娘立刻安靜下來,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嘴裡發出“荷荷”的聲音。
至於那些普通弟子,更是慘不忍睹。
他們被“老病人們”各種“治療”:有的被強行灌下奇怪的液體(其實是尿液混合泥土),有的被剝光了衣服埋在土裡隻露個頭,有的被當成馬騎,有的被當成球踢。
慘叫聲、笑聲、哭聲、歌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地獄般的交響樂。
而陳狗剩,則開始了他的“收割”時刻。
他穿梭在人群中,動作熟練地從每一個“新病友”身上摸走儲物袋、法寶、丹藥。
“這個‘玩具’不錯,收了!”
“這顆‘糖豆’看起來很甜,收了!”
“這本‘畫冊’(功法秘籍)挺好看,收了!”
不到半個時辰。
三千名修士身上的
valuable
物品,已經被洗劫一空。
陳狗剩腰間的布袋,已經鼓得快要炸開了。
“嘿嘿,今天的‘醫藥費’收得真過癮!”
“看來這個‘跨院會診’,還得經常舉辦才行!”
他拍了拍布袋,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顆一直懸浮在陳狗剩身後的魔卵,突然劇烈地搏動起來。
表麵的裂紋瞬間擴大,一股濃鬱到實質的黑色霧氣,從中噴湧而出。
“嘶——”
魔卵發出一聲渴望到了極點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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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混雜著恐懼、瘋狂、絕望以及龐大靈氣的味道,徹底失控了。
“餓了……好餓……”
一個模糊而邪惡的意識,直接在陳狗剩的腦海中響起。
“吃……都要吃……”
陳狗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哎呀!忘了忘了!我的‘寵物小黑’還冇吃飯呢!”
“怪不得它叫得這麼慘!”
他連忙轉身,對著那群已經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病人們”揮了揮手。
“同誌們!停一下!‘寵物餵食時間’到了!”
“大家都把‘食材’準備好!送給‘小黑’吃!”
那些瘋癲的“老病人們”聞言,立刻興奮起來。
“喂寵物!我喜歡喂寵物!”
“我有‘雞腿’(人頭)!”
“我有‘麪條’(腸子)!”
他們紛紛抓起身邊的“新病友”,像是拖死狗一樣,朝著魔卵拖去。
厲血手、花三娘,以及數百名修為較高的修士,首當其衝。
“不!不要吃我!”
厲血手恢複了片刻清明,看到那散發著滔天邪氣的魔卵,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
“我是血煞宗長老!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閉嘴!寵物不挑食!”趙鐵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他扔進了魔卵噴出的黑色霧氣中。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隻見那黑色霧氣如同無數張細小的嘴,瞬間將厲血手包裹。
他的血肉、骨骼、靈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煉化。
短短幾個呼吸,堂堂元嬰老怪,就化作了一團精純的能量,被魔卵吸收殆儘。
緊接著是花三娘,然後是那些結丹期、築基期的修士……
這是一場真正的“自助餐”盛宴。
三千名修士,在瘋癲中被同類送入虎口,在絕望中被魔卵吞噬。
他們的靈氣、血肉、精魂,全部成為了魔卵的養料。
魔卵表麵的裂紋越來越多,光芒也越來越盛,隱隱有一股即將破殼而出的氣息。
陳狗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僅冇有絲毫憐憫,反而像個慈祥的老父親一樣,頻頻點頭。
“多吃點!長得壯壯的!”
“不夠還有!管飽!”
“你看,大家都多熱情啊!”
在他的眼裡,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寵物餵養”活動。
至於那些被吃掉的人……
“反正他們都是‘重症患者’,治不好了,不如獻給‘小黑’,也算是廢物利用嘛!”
“嗯,我真是一個稱職的‘主任’!”
隨著最後一名修士被吞噬,廣場上重新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滿地狼藉的衣物、法寶碎片,以及那顆散發著恐怖氣息、體積膨脹了一倍的魔卵。
陳狗剩走到魔卵前,伸手拍了拍它滾燙的外殼。
“吃飽了嗎?小黑?”
魔卵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隨後緩緩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吃飽了就好,吃飽了就乖乖睡覺,彆調皮搗蛋。”
陳狗剩叮囑了一句,然後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意猶未儘的“病人們”。
“好了,‘餵食’結束!現在,我們要進行下一項議程!”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被血煞宗和合歡派遺棄的營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聽說那邊有很多‘宿舍’(帳篷)和‘食堂’(灶台)?”
“正好,我們的‘病房’有點擠了,不如搬過去住?”
“而且,那裡的‘庫存’肯定也很豐富,正好可以去‘盤點’一下!”
“全體都有!目標:敵軍營地!搬家!”
“出發!搶房子!搶吃的!”
“衝啊!”
一群瘋子再次嗷嗷叫著,向著那片無主的營地衝去。
而在遙遠的天際,幾道強大的神識正驚恐地掃視著這片區域。
“天哪……三千修士……全軍覆冇……”
“連兩位元嬰長老……都……都冇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快!快傳訊回宗門!青雲宗……不能惹!絕對不能惹!”
“這哪裡是青雲宗?這分明是……魔窟啊!”
那些原本打算趁火打劫的其他宗門,在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後,紛紛打消了念頭,甚至開始連夜撤退。
陳狗剩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哼著小曲,帶著他的“精神病軍團”,興高采烈地佔領了敵人的營地。
“哇!這張床好軟!我要睡這張!”
“哎呀!這裡有好多‘方便麪’(乾糧)!夠我們吃一個月了!”
“嘿嘿,看來這次的‘跨院交流’,收穫滿滿啊!”
他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明天,該去哪裡‘查房’呢?”
“聽說隔壁還有個‘萬劍宗’?那裡的‘病人’是不是更多?”
“要不……明天就去那裡‘義診’吧!”
想著想著,陳狗剩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漸漸進入了夢鄉。
而在他的夢境深處,那顆魔卵似乎裂開了一道更大的縫隙。
一隻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注視著這個瘋狂的世界……
突然,營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剛纔那個報信的外門弟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彷彿見到了鬼一樣。
“主……主任!不好了!”
“剛纔……剛纔有幾個‘倖存者’逃回去了……”
“現在……整個修仙界都傳遍了……”
“說……說我們是……是……”
他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狗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說什麼?說我們是‘愛心醫院’的嗎?”
“那是好事啊!說明我們的名聲打出去了!”
“以後來看病的‘病人’肯定更多了!”
“哈哈,太好了!”
他大笑幾聲,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而那弟子看著自家主任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不……他們說……我們是……滅世魔頭……”
“各大正道宗門……已經組成了‘討伐聯盟’……”
“說是……要在三天後……集結十萬大軍……圍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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