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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外門,內科病房舊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陳年的草藥渣混合著某種腐爛的血腥氣,又夾雜著一絲詭異的甜香。
這裡原本是青雲宗雜役弟子療傷的地方,如今卻被一個自封為“精神科主任”的瘋子強行征用。
陳狗剩坐在那張由幾塊破木板拚湊而成的“主任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沾滿黑灰的燒火棍,正煞有介事地在麵前那本用草紙訂成的“病曆本”上塗塗畫畫。
他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沾滿血跡卻硬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的青色長袍,頭上還頂著一個破了個大洞的鐵鍋,權當是“主任醫師”的標誌性帽子。
“三號床,王大錘,症狀:妄想自己是劍仙,總想拿菜刀砍人。治療方案:電擊療法加強版,今日份‘糖豆’減半。”
陳狗剩嘴裡唸唸有詞,聲音沙啞而怪異,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狂熱光芒。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這排被他用各種破爛法器、符籙強行捆綁在木樁上的“病人”。
這些“病人”,無一不是往日裡在外門呼風喚雨、心狠手辣的修士。此刻,他們卻一個個衣衫襤褸,眼神呆滯,嘴裡流著哈喇子,發出“荷荷”的怪聲,如同真正的瘋癲癡傻之人。
就在半個時辰前,這群人還個個殺意凜然,企圖將這個占據了“內科病房”的瘋子碎屍萬段,奪他身上的“大機緣”。
可現在……
“主任……主任……我要吃藥……我要糖……”
一個滿臉橫肉、原本修為已達煉氣八層的壯漢,此刻正拚命地扭動著被藤蔓捆住的身體,對著陳狗剩諂媚地笑著,眼神裡滿是渴求。他叫趙鐵柱,曾是外門一霸,最喜歡乾殺人奪寶的勾當。
“四號床,趙鐵柱,症狀:重度貪食症,伴有暴力傾向。治療方案:繼續觀察,若再敢搶彆人的‘糖豆’,就送去‘特彆護理室’(其實是個堆滿垃圾的死角)關禁閉。”
陳狗剩頭也不抬,手中的燒火棍在“病曆本”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
趙鐵柱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安分下來,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陳狗剩腰間掛著的一個破舊布袋——那裡裝著陳狗剩從各個“病人”身上“冇收”來的“糖豆”(靈石、丹藥)。
“哼,一群不讓人省心的傢夥。”陳狗剩嘟囔著,站起身,提著那根燒火棍,開始在“病房”裡“查房”。
他每走過一個“病人”身邊,那“病人”便會像見了貓的老鼠一般,瑟瑟發抖,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彷彿陳狗剩身上有著某種讓他們既恐懼又著迷的氣息。
這正是陳狗剩自帶的“係統”在作祟。
任何接觸過他的修士,都會在短時間內被他同化,陷入一種瘋癲無邏輯的狀態,失去攻擊性,並且會隨機被他竊取一件法寶、功法或丹藥。
而這些被竊取的物品,在陳狗剩眼裡,不過是些“玩具”、“糖果”或者“好看的畫片”。
更可怕的是,這種同化效果似乎會隨著接觸時間的延長而加深,甚至會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比如雙修采補)產生不可逆轉的後果。
陳狗剩走到一個角落,這裡躺著一個女修。
她名叫柳媚兒,築基初期修為,容貌妖豔,一身紅衣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麵佈滿了青紫的淤痕和爪印。她的眼神比其他人更加空洞,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就在半個時辰前,柳媚兒還精心佈置了一場“雙修”陷阱,企圖以自身為誘餌,采補陳狗剩的元陽和靈力。
誰知剛一接觸到陳狗剩的身體,她體內的《合歡媚術》便瞬間失控,一股混亂瘋狂的意念反衝識海。她眼中的陳狗剩不再是獵物,而是她苦苦追尋的、至高無上的“大道化身”。
她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衫,主動撲向陳狗剩,嘴裡唸叨著“大道……我要與你合一”。
陳狗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新護士的狂躁症突然發作了”。他急中生智,找來山穀裡的藤蔓,手忙腳亂地想把柳媚兒捆起來,進行“物理鎮定”。
“護士姐姐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的!再這樣我喊保安了!”
在捆綁與掙紮的混亂中,因柳媚兒的瘋癲主動,兩人發生了大麵積的肢體接觸。一場荒誕的、非自願的“反向雙修”上演。柳媚兒體內精純的築基期靈力,源源不斷地被陳狗剩無意識地吸收。
陳狗剩感覺像是被強行“掛上了吊瓶,瘋狂輸液”,渾身舒坦,修為再次暴漲。
而柳媚兒,則被吸乾了靈力,徹底陷入癡傻昏迷。
緊接著,那顆吞噬了無數天材地寶的魔卵(陳狗剩的“寵物小黑”)再次劇烈搏動起來,發出一陣陣充滿了饑餓與渴望的嘶鳴。陳狗剩覺得是自己的“寵物小黑”又餓了,便順手將昏迷的柳媚兒拖到了魔卵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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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卵立刻伸出數根黑色的能量觸鬚,纏繞在柳媚兒身上,開始貪婪地吸收她殘餘的生命精氣。
陳狗剩則像個稱職的飼養員,在一旁看著,還時不時地拍拍魔卵,叮囑它“慢點吃,彆噎著”。
待魔卵“吃飽”後,柳媚兒已奄奄一息。此時,幾個路過的外門男修發現了破廟中的異樣,見柳媚兒貌美且修為儘失,頓時起了淫心。
在被砍掉一臂後,柳媚兒體內的係統效果突然消失。她恢複了片刻清明。
憤怒之下,她體內殘存的魔氣爆發,將周圍的男修士全部采補靈氣與陽氣,並將其血肉煉化成丹藥。
這一幕,恰好被“查房”回來的陳狗剩看到。
“哎呀,五號床病情惡化,出現自殘和攻擊行為!快,把她隔離起來!”
陳狗剩大驚失色,連忙指揮著幾個還算清醒的“病人”(其實是瘋得更輕的),用更多的藤蔓將柳媚兒層層包裹,隻露出一張扭曲的臉。
柳媚兒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狗剩,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看來得加大藥量了。”陳狗剩搖了搖頭,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顆黑乎乎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丹藥(那是他從某個倒黴蛋身上偷來的毒丹),塞進了柳媚兒的嘴裡。
柳媚兒吞下丹藥,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怨毒之色漸漸褪去,重新恢複了那種空洞的呆滯。
“好了好了,乖一點,彆鬨了。”陳狗剩拍了拍她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
就在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殺聲。
“裡麵的瘋子聽著!交出寶物,饒你不死!”
“敢占我黑風寨的地盤,活膩了!”
“兄弟們,衝進去,把那瘋子的腦子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長了靈草!”
陳狗剩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病曆本”,提起了那根燒火棍。
“又是哪來的‘家屬’?怎麼這麼吵?不知道這裡是‘重症監護室’,需要安靜嗎?”
他轉頭看向那些被捆住的“病人”,大聲喊道:“同誌們!有‘醫鬨’來了!保衛我們的病房!保衛我們的‘糖豆’!”
那些原本呆滯的“病人”們,聽到“糖豆”二字,眼中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他們瘋狂地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糖豆!我的糖豆!”
“誰敢搶我的糖豆,我跟誰拚命!”
陳狗剩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一揮,幾道無形的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那是係統的力量。
下一秒,那些衝進來的“醫鬨”們,剛一接觸到病房內的空氣,動作便猛地一僵。
他們眼中的殺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困惑。
“咦?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哪裡?我是誰?”
“好香的味道……是糖豆嗎?”
其中一個領頭的黑衣大漢,手裡還握著一把滴血的長刀,此刻卻呆呆地看著刀刃,喃喃自語:
“這刀……好像是我昨天用來切西瓜的?不對,我是修仙者,我怎麼能切西瓜呢?難道……我也瘋了?”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對!你們都病了!病得很重!”陳狗剩指著他們,大聲喝道,“來人!把這些新來的‘病人’都給我綁起來!進行‘強製治療’!”
那些原本的“病人”們,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紛紛掙脫了部分束縛,撲向了那些新來的“醫鬨”。
一場混戰,或者說,一場單方麵的“治療”開始了。
冇有法術對轟,冇有法寶碰撞,隻有最原始的撕咬、抓撓和搶奪。
那些新來的“醫鬨”們,在係統的同化下,戰鬥力大打折扣,甚至有人主動放下了武器,抱著自己的腦袋在地上打滾,嘴裡喊著“我不是瘋子,我不是瘋子”。
可越是這樣,那些“老病人”們就越興奮,下手也越狠。
“讓你裝病!讓你搶我的糖豆!”
“打死你這個騙子!”
陳狗剩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地用燒火棍指點一下:“那個穿藍衣服的,注意分寸,彆打死了,還要留著做‘臨床試驗’呢!”
“那個誰,對,就是你,彆光搶衣服,記得把他們身上的‘錢包’(儲物袋)也收上來,統一交給‘護士長’(其實是他自己)保管!”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地上躺滿了哀嚎的“新病人”,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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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品,已經被洗劫一空。
陳狗剩走上前,熟練地從每個人身上摸出一個儲物袋,然後往自己腰間的布袋裡一塞。
“嗯,今天的‘醫藥費’收得差不多了。”他掂了掂布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來這個‘科室’的效益還不錯嘛。”
他轉過身,看著那一地狼藉和那些眼神更加呆滯的“病人”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看來,我這個‘精神科主任’,還是有點真本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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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醫院’的規模還是太小了,病人也不夠多。”
“得想辦法擴大一下‘科室’,多收治一些‘重症患者’才行。”
他抬頭望向遠方,那裡是青雲宗更深處的山脈,也是更多危險和機遇並存的地方。
“聽說那邊的‘住院部’(宗門核心區域)有很多‘專家教授’(高階修士)?”
陳狗剩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如……去那邊‘進修’一下?”
“順便,也多‘收治’一些‘疑難雜症’的患者。”
他嘿嘿一笑,提起了那根燒火棍,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了血腥和瘋癲氣息的“內科病房”。
身後,是一群群眼神呆滯、卻對他唯命是從的“病人”,以及滿地散落的各種法寶、丹藥和靈石。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切。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的臉上佈滿了一道道詭異的紋路,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骨杖。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老者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本以為隻是個運氣好點的瘋子,冇想到……竟然能操控人心,同化修士?”
“這股力量……若是能為我所用……”
“嘿嘿嘿,看來這青雲宗的天,要變了。”
老者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而陳狗剩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帶著他的“醫護團隊”,向著未知的“住院部”進發。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轉院”罷了。
至於路上會遇到什麼……
“管他呢,反正我有‘係統’這個‘醫保’,怕什麼?”
“就算真有‘絕症’,大不了……再‘治療’一次就是了!”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血跡,掩蓋了所有的痕跡。
隻有那間破敗的“內科病房”,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下一批“病人”的到來。
而在病房的角落裡,那顆魔卵表麵,又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絲更加濃鬱、更加邪惡的氣息,從中悄然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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