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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太乙仙宗。
綿延十萬裡的太乙山脈靈氣氤氳,仙鶴穿梭於雲海之間,七彩霞光籠罩著數以萬計的浮空島嶼與白玉宮殿。
這裡是整箇中州修仙界的正道聖地,傳承萬載,底蘊深不可測。
護宗大陣“太乙混元無極陣”宛如一隻倒扣的透明琉璃巨碗,將整個核心山門嚴絲合縫地保護在內。
大陣流轉著足以抵擋化神期大能全力一擊的恐怖法則波動,陣法邊緣哪怕是一絲溢散的靈氣,也足以將尋常築基修士絞成肉泥。
萬年來,太乙仙宗的山門從未被外力撼動分毫。
“轟隆——!!!”
一聲彷彿要將整片蒼穹撕裂的驚天巨響,毫無征兆地在太乙仙宗正南方的山門上空炸開。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決堤的黑色汪洋,從一個被強行撕裂的巨大虛空黑洞中噴湧而出。
一艘長達百丈、通體由森森白骨拚湊而成、散發著滔天魔氣與刺鼻血腥味的巨大飛舟,猶如一顆脫軌的黑色流星,攜帶著橫跨數十萬裡虛空積攢的恐怖動能,一頭狠狠撞擊在太乙混元無極陣的靈光壁障上。
天搖地動。
萬年未曾泛起波瀾的護宗大陣,在這一刻劇烈凹陷。無數繁複的上古陣紋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白骨飛舟那猙獰的巨大撞角硬生生卡在大陣的光幕中,瘋狂摩擦,激起漫天足以焚塌虛空的刺目火花。
太乙仙宗內部,代表著最高階彆敵襲的九聲紫金龍鐘轟然敲響,鐘聲化作實質的音波,響徹十萬裡山脈。
無數閉關的內門弟子、執事、長老驚駭欲絕地衝出洞府。
他們抬頭仰望天空,看著那艘卡在陣法上、散發著極西魔道特征的恐怖白骨飛舟,眼中滿是無法置信。
“九幽白骨舟!那是極西之地陰風穀的鎮宗重寶!”
“魔道入侵!魔道大舉入侵我中州腹地了!”
“快結陣!護衛山門!”
整個太乙仙宗瞬間陷入一片沸騰與肅殺。無數道璀璨的劍光沖天而起,密密麻麻如同過江之鯽,將那片被撞擊的天空圍得水泄不通。
飛舟內部。
陳狗剩雙手死死抓著飛舟的船舵,整個人被剛纔那毀天滅地的撞擊震得七葷八素,滿眼冒金星。破爛的道袍上沾滿了不知道從哪裡蹭來的灰塵。
東方曜和慕容雪更是被這恐怖的撞擊力甩飛出去,狠狠砸在飛舟堅硬的白骨艙壁上,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若不是這飛舟已經被係統強製接管、抵消了九成九的衝擊力,這兩人早就被震成了一團血霧。
陳狗剩用力晃了晃腦袋,使勁拍打著嗡嗡作響的耳朵,極其暴躁地抬起頭,透過飛舟前方巨大的白骨窗欞,看向外麵。
在他的重度精神病視野裡,這毀天滅地的宗門大陣撞擊現場,被係統完美地進行了一次邏輯重構。
冇有仙氣飄飄的山門。
冇有流轉著法則之力的護宗大陣。
冇有漫天禦劍飛行的修仙者。
陳狗剩看到的是一座極其宏偉、高聳入雲的現代化大樓。
大樓外麪包裹著一層巨大的半透明玻璃幕牆。
而自己駕駛的這輛“豪華救護車”,因為刹車失靈,一頭撞在了這棟大樓一樓大廳的巨型玻璃旋轉門上。
車頭卡在兩扇玻璃門中間,摩擦出的火花被他看成了大廳裡閃爍的劣質霓虹燈。
“豈有此理!”
陳狗剩勃然大怒,一腳踹在飛舟的操作檯上。
“我就說這中州的城市規劃有問題!哪有把醫院大門修成玻璃旋轉門的?!這讓救護車怎麼開進去?!這不是耽誤搶救時間嗎!”
陳狗剩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轉頭看向癱倒在地的東方曜和慕容雪。
“老東!護士!彆裝死了!趕緊拿上咱們的醫療裝置下車!這破門卡住車了,咱們走進去!”
東方曜捂著斷裂的三根肋骨,掙紮著爬起來,滿臉驚恐地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太乙仙宗劍修。
“院……院長……外麵那些人……好像是要殺咱們啊……”東方曜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他太清楚太乙仙宗的行事作風了,正道魁首,對魔道妖孽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殺什麼殺!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是不是?”
陳狗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是人家醫院的保安隊!看到咱們撞壞了玻璃門,過來瞭解情況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錯在他們,門修得太窄了!跟我下去跟他們理論!”
陳狗剩一把推開飛舟厚重的艙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站在了卡在陣法光幕中的白骨船頭上。
太乙仙宗外門大長老,李長風。
金丹巔峰修為,半隻腳踏入元嬰期的恐怖存在。他執掌太乙仙宗外門刑罰上百年,為人極其剛正、古板,對魔修更是恨之入骨。死在他劍下的魔道修士,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此刻,李長風率領著上百名外門執法堂的精英弟子,結成“天罡北鬥劍陣”,將這艘白骨飛舟死死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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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身穿一襲青色八卦道袍,鬚髮皆白,麵容冷厲如鐵。他手中倒提著一柄流轉著青色雷光的長劍,那正是太乙仙宗賜予他的地階下品法寶——“太乙分光劍”。
他死死盯著站在白骨船頭上的陳狗剩。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渾身冇有半點靈力波動、甚至連腰帶都冇繫好的凡人?
李長風眉頭緊鎖,神識如刀般在陳狗剩身上掃過無數遍,卻始終無法看透其深淺。
能駕駛陰風穀的鎮宗重寶撞碎虛空而來,怎麼可能是一個凡人?必定是魔道中某個返璞歸真、擅長隱匿氣息的老怪物!
“魔道妖孽!”
李長風運足金丹真元,一聲暴喝,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雲海劇烈翻滾。
“竟敢駕駛魔舟衝撞我太乙仙宗山門!真欺我正道無人乎?!今日,不管你是陰風穀的哪位老魔,老夫必叫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李長風殺伐果斷,根本不給對方任何狡辯的機會。
他手中太乙分光劍猛地指向蒼穹。
“執法堂聽令!誅魔!”
上百名執法弟子齊聲怒吼,真元激盪。
李長風一馬當先,體內金丹瘋狂運轉。太乙分光劍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色劍芒,一分二,二分四,四分萬千。
“太乙分光·萬劍歸宗!”
漫天青色劍影,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洞穿築基修士的恐怖殺傷力,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鋪天蓋地地朝著站在船頭的陳狗剩傾瀉而下。
飛舟內的慕容雪和東方曜看到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徹底陷入了絕望。上百名精英弟子配合金丹巔峰大長老的全力一擊,就算是元嬰初期的大能,也不敢正麵硬抗!
然而,站在船頭的陳狗剩。
麵對這漫天刺目的奪命劍雨,他的臉上冇有半點恐懼,有的隻是極度的憤怒和一種被嚴重冒犯的暴躁。
在他的精神病視野裡。
那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老頭(李長風),就是一個穿著不合體保安製服、拿著強光手電筒在瞎晃悠的不良保安隊長。
他身後那上百個舉著劍的弟子,就是一群拿著手電筒、警棍跟著起鬨的底層保安。
而那漫天刺來的奪命劍光。
全被陳狗剩看成了從這些手電筒裡射出來的高強度刺眼光束!
“你們這些保安是不是有病啊?!”
陳狗剩氣得跳腳大罵,伸出手指著半空中的李長風,破口大罵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漫天的劍鳴。
“你這保安怎麼當的?!救護車來了你不趕緊開欄杆,還拿手電筒晃我眼睛?!你們醫院就是這麼培訓員工的嗎?!”
陳狗剩越罵越氣,直接跨出飛舟,一腳踩在滿是裂紋的護宗大陣光幕上。
“這玻璃門撞壞了算誰的?!算你們醫院設計不合理!不僅不道歉,還敢聚眾拿手電筒照家屬?!反了你們了!立刻給我換上導診服,去前台接待病人!一點服務意識都冇有!”
陳狗剩的話音剛落。
漫天青色劍雨已經降臨到他頭頂不足三尺的地方。銳利的劍氣甚至切碎了他頭頂的幾縷亂髮。
就在李長風以為這個滿嘴瘋話的魔頭即將被萬劍穿心、絞成肉泥的瞬間。
陳狗剩的腦海深處,那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波動的係統提示音,宛如一道淩駕於這方天地所有大道法則之上的絕對指令,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極端惡劣的就醫環境及醫療服務態度。】
【係統判定:遭遇暴力抗法、惡意阻攔急救通道及惡意毀壞急救車輛。】
【目標群體嚴重缺乏基本職業素養,服務意識極其低下。】
【啟動最高階職場懲戒與培訓機製:強製同化——醫患關係協調與崗位重置。】
【正在瘋狂竊取目標群體核心資產及修為……】
“嗡——!”
一股無法用肉眼捕捉、無視了所有靈力護盾與境界壓製的詭異規則波動,以陳狗剩的身體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發一般,轟然席捲了整個太乙仙宗外門的山門上空!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凍結。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度荒誕的扭曲。
那漫天傾瀉而下、足以將一座山頭夷為平地的青色劍雨,在接觸到這股無形波動的瞬間,其內部蘊含的殺戮法則與金丹真元,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硬生生剝離、篡改。
“噗!噗!噗!”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冇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在一陣極其詭異的輕響聲中。
那萬千道淩厲無匹的青色劍光,竟然在半空中迅速變薄、變軟,原本刺目的金屬光澤褪去,化作了一張張輕飄飄、白花花的紙片!
漫天劍雨,瞬間變成了一場漫天飛舞的“紙雪”!
那些紙片上,甚至還用端正的楷體印著幾個大字:“太乙精神病專科醫院——門診掛號單”。
紙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陳狗剩的身上,灑落在白骨飛舟的甲板上,灑落在那些目瞪口呆的太乙仙宗弟子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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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保持著揮劍下劈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半空中。
他那雙冷厲的眼眸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茫然。他引以為傲的絕殺一擊,竟然變成了一堆廢紙?!
這可是地階法寶催動的劍訣啊!就算是化神期老祖,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將其物質形態徹底改變!
“妖術……這是什麼妖術……”
李長風乾嚥了一口唾沫,本能地想要抽身飛退。
然而,係統的製裁,纔剛剛開始。
【竊取成功:獲得地階下品法寶“太乙分光劍”(已自動冇收,轉化為“大號體溫計”)。】
【竊取成功:強行抽取目標李長風五成金丹巔峰修為。】
【竊取成功:抽取上百名執法弟子三成修為。】
【同化開始:目標李長風強製進入“麵帶職業假笑的前台導診男護士”狀態,持續時間:三個時辰。】
【同化開始:上百名執法弟子強製進入“迎賓禮儀服務人員”狀態,持續時間:三個時辰。】
李長風隻感覺握劍的右手一空。跟隨了他上百年的本命法寶,竟然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直接作用在他的金丹之上。
“啊——!”
李長風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他體內那顆千錘百鍊、圓潤無暇的金丹,在這股吸力麵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龐大、精純的金丹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出體外,順著某種無形的通道,直接灌入了下方那個瘋子的體內!
短短一息之間。
李長風的修為從金丹巔峰,硬生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他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充盈的肌膚變得乾癟鬆弛。
而下方,吸收了龐大能量的陳狗剩,隻是覺得肚子裡突然多了一股暖流,像是喝了一杯熱牛奶一樣舒服。
他體內那顆剛剛結成不久、穿著白大褂的詭異元嬰,張開嘴巴,將這些能量一口吞下,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修為被抽走五成,這對於任何一個修仙者來說,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對於李長風來說,真正的地獄,是係統強加給他的認知扭曲。
半空中。
李長風那張痛苦扭曲的老臉,突然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定格。
他眼中的仇恨、驚恐、絕望,在瞬間被一種不屬於他的力量強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飽滿、熱情、甚至透著幾分諂媚的“職業假笑”。
他那件代表著太乙仙宗外門大長老無上威嚴的青色八卦道袍,在一陣粉紅色的光芒閃爍後,竟然迅速收縮、變形。
布料變得輕薄,款式變得緊身。
眨眼之間,那件道袍變成了一套極其辣眼睛的、粉紅色、帶有蕾絲花邊的女士護士服!甚至頭上還多了一頂帶紅十字的粉色護士帽!
李長風,一個活了四百多歲、滿臉褶子的硬漢劍修,此刻穿著緊身的粉色護士服,在半空中極其妖嬈地扭動了一下腰肢。
他緩緩降落在陳狗剩麵前。
他伸出那雙常年握劍、佈滿老繭的大手,極其自然地捏起了一個標準的“蘭花指”。
在飛舟內東方曜和慕容雪徹底崩塌的三觀中。
李長風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八顆牙齒的職業微笑,對著陳狗剩深深鞠了一躬,用一種甜膩到讓人反胃的嗓音說道:
“您好,歡迎光臨太乙精神病專科醫院。”
“這裡是門診大廳。掛號請往左走,急診請直走。請問您有預約嗎?需要我為您安排輪椅服務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太乙仙宗的山門前,除了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也冇有任何聲音。
那些剛剛被抽走三成修為、原本還準備拚死一戰的上百名執法弟子,此刻也全部被係統強製同化。
他們眼中的殺氣消失殆儘。
“噹啷!噹啷!”
上百柄鋒利的飛劍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隨意扔在地上。
這群平時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名門大派精英弟子,此刻整齊劃一地排成兩列,站在被白骨飛舟撞碎的陣法缺口(玻璃門)兩側。
他們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麵帶同樣的八顆牙齒職業假笑。
當陳狗剩的目光掃過他們時。
上百名執法弟子極其整齊地彎下腰,呈現出一個極其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歡迎光臨!男賓一位!裡麵請——!”
上百人齊聲高喊,聲音洪亮,在雲海間久久迴盪。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高階洗浴中心在迎接貴客。
東方曜坐在白骨飛舟的甲板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見證了北域第一殺手厲沉淵變成巡邏保安。
他見證了血煞門三長老化身無償獻血者。
他見證了陰風穀穀主變成碰瓷老頭。
而現在,他親眼看著中州正道魁首、太乙仙宗的外門大長老,變成了一個穿著粉色蕾絲護士服、捏著蘭花指的前台導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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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全瘋了……這世界冇救了……”東方曜神經質地喃喃自語,他覺得自己再跟著這個院長混下去,遲早有一天自己的認知也會徹底崩壞。
慕容雪則是緊緊捂住胸口,那是她重塑不久的心臟在瘋狂跳動。她看著那個負手而立、麵對如此荒誕場景卻覺得理所當然的男人。
陳狗剩看著眼前這群終於“開竅”、態度端正的“醫護人員”,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就對了嘛!服務行業,態度決定一切!你看你們現在笑得多甜,早這樣不就冇這麼多誤會了嗎?”
陳狗剩伸手拍了拍李長風那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肩膀。
“剛纔撞碎玻璃門的事,我就不追究你們醫院的責任了。去,前麵帶路。我要直接去你們這兒最核心的病房視察。讓你們院長把賬本和醫療器械采購清單都給我準備好!”
李長風保持著鞠躬的姿勢,捏著蘭花指,聲音甜美得令人髮指。
“好的呢,貴賓。特需病房在丹鼎峰,那邊環境優雅,設施齊全。請您跟我來,小心腳下台階哦~”
李長風轉過身,一扭一扭地在前麵帶路。
陳狗剩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麵,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呆在飛舟裡的兩人。
“老東!護士!還愣著乾什麼?把車上的醫療物資(極品靈石和法寶)都搬下來!咱們正式入駐新院區了!”
陳狗剩意氣風發地跨過太乙仙宗那象征著無上威嚴的護宗大陣缺口。
而在太乙仙宗深處。
那座終年被丹香籠罩、靈氣最為濃鬱的丹鼎峰上。
幾雙躲藏在暗處、冇有被係統同化波及到的眼睛,正驚恐萬分地注視著山門處發生的一切。
一枚極其隱秘的傳音玉簡,被捏碎在黑暗中。
“稟報峰主……外門大長老……外門大長老他……他穿著女人的衣服,帶著一個瘋子朝咱們丹鼎峰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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