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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天際儘頭,一陣如同萬馬奔騰般的沉悶轟鳴聲由遠及近。
原本湛藍的天空,在幾個呼吸之間被一片極其濃鬱、令人作嘔的腥紅色血雲徹底遮蔽。
陽光被隔絕,整個坊市瞬間陷入了一片如同幽冥地獄般的暗紅色光芒之中。
三十六道身披寬大紅袍、臉上戴著慘白無麵骨骼麵具的身影,如同三十六根定海神針,以一種極其玄奧的方位,懸浮在坊市上空的四個方向。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最低的也是結丹初期,為首的四人更是達到了結丹後期巔峰!
三十六人的氣息通過某種上古秘法連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倒扣血碗,將方圓百裡的坊市死死封鎖。
極西之地,死人穀,枯骨老魔麾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戮機器——血影衛三十六天罡!
在整個北域修仙界,血影衛出動,就意味著寸草不生、雞犬不留的屠城滅門。
“是……是血影衛!枯骨老魔的血影衛!”
坊市廢墟中,一個僥倖在昨晚的動亂中存活下來的築基中期老散修,仰頭看著天空中的三十六道血影,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褲襠裡瞬間濕了一大片。
“逃!快逃啊!封城了,他們要血祭滿城生靈!”
無數修士發瘋般地祭出飛劍和各種飛行法寶,如同冇頭蒼蠅一般朝著上方的血色光幕撞去,試圖衝出這條死路。
然而。
“嗤啦!”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修士,在接觸到那層血色光幕的瞬間,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護體靈光便如熱雪般消融。
緊接著,他們的肉身、骨骼、甚至是神魂,都在眨眼間被腐蝕成了一灘腥臭的血水,融入了陣法之中,讓那層血幕變得更加鮮豔奪目。
“桀桀桀……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老祖有令,今日這座坊市裡,連一條蚯蚓都得豎著劈成兩半。”
懸浮在正東方位的一名血影衛首領——血一,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那雙冇有瞳孔的慘白眼眸,透過麵具,冷冷地俯視著下方如同豬玀般絕望哀嚎的修士們。
他抬起一隻乾枯如雞爪般的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黑紅色的精血。
“三十六天罡血煞陣,起!”
伴隨著他的一聲暴喝,三十六名血影衛同時掐訣。
天空中的血雲開始劇烈翻滾,無數拳頭大小、由極度凝練的怨氣和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血色雨滴,如同傾盆大雨般砸落下來。
這根本不是雨,這是能將法寶都瞬間消融的“化屍血雨”!
“啊——!我的腿!我的臉化了!”
“救命!前輩饒命啊!”
慘叫聲、皮肉被腐蝕的滋滋聲,瞬間響徹整個坊市。那些躲在屋簷下、廢墟中的修士,根本無處可藏。血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直接燒出一個個深坑;滴在人身上,瞬間就能將皮肉消融至見骨。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殘酷到了極點的單方麵大屠殺。
而血一的目光,卻冇有在這些螻蟻身上停留分毫。他手中的羅盤,正死死地指向坊市中央,那座已經大門倒塌的城主府。
“老祖感應到的印記消失之地,就在那裡。不管是誰,敢殺冥鴉,奪天機鑰,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點上一百年的天燈!”
血一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帶領著三十五名手下,如同一片化不開的血雲,朝著城主府內院壓迫而去。
此刻,城主府主臥內。
慕容雪被那條金光閃閃的“縛仙索”以一種極其羞恥的龜甲縛姿勢,死死地捆在萬年寒玉床上。
外麵的慘叫聲和那股透過破碎窗欞傳進來的、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麵如死灰。
她太熟悉這股氣息了!水雲宗七百多口人,就是在這股氣息下,被化作了一灘灘血水。
“血煞門……不,比血煞門更恐怖……這是極西之地的魔修!”慕容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這種級彆的封城大陣,就算是我師尊在世,也插翅難逃。”
她轉過頭,看向房間角落。
那個剛剛上任的“新院長”、那個徒手掐斷了紫霄雷劫的瘋子陳狗剩,此刻正躺在幾把椅子拚成的簡易床上,四仰八叉地打著呼嚕,嘴角還流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砰砰砰!”
門外,前城主、現任保安隊長東方曜正把門砸得震天響。
“院長!新院長!不好啦!外麵來了一大群自稱是‘上級檢查組’的人,全都穿著紅衣服,拿著刀,把咱們醫院給包圍啦!他們在外麵亂潑紅漆,好多病人都被潑化了!”
東方曜雖然已經被係統同化成了“保安隊長”,失去了金丹後期的修為,但他那經過數百年淬鍊的強悍肉身和身為保安的“職業操守”,讓他勇敢地頂在了第一線。
不過,麵對天上那三十六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傢夥,他也隻能跑來請示“領導”。
簡易床上。
陳狗剩極度不耐煩地翻了個身,一把抓起枕在腦袋底下的一塊極品靈石(被他當成硬枕頭),狠狠地朝著房門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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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吵什麼吵!大清早的叫魂啊!老子昨晚上了個大夜班,做了一晚上的手術和查房,連個囫圇覺都不讓睡是不是?!”
陳狗剩頂著一個雞窩頭,罵罵咧咧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他眼窩深陷,佈滿血絲,那是被吵醒後重度起床氣的表現。
“大清早的,哪來的上級檢查組?還穿紅衣服?這幫形式主義的官僚,一天到晚正事不乾,就知道搞突擊檢查!”
陳狗剩一邊抱怨,一邊從地上撿起那件沾滿灰塵和血跡的破爛道袍,隨便往身上一裹,連腰帶都冇繫好,就氣沖沖地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東方曜滿頭大汗地站著,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拆下來的斷桌腿當警棍。
“院長,您可算醒了!那幫穿紅衣服的檢查員太囂張了,不走正門,全都在天上飛著呢!還往咱們院子裡潑紅色的化學試劑,草坪都被腐蝕壞了!”東方曜一臉焦急地彙報著工作。
“什麼?!還敢毀壞綠化帶?這幫蛀蟲是反了天了!”
陳狗剩一把推開東方曜,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庭院中央。
他冇有去看那些正在被血雨融化的屍體,也冇有去感受空氣中那足以讓築基修士窒息的恐怖威壓。
他隻是極其不爽地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了懸浮在城主府上空的那三十六道血色身影。
在陳狗剩那戴著重度精神病濾鏡的視野裡。
天空中的畫麵是這樣的:
三十六個穿著統一定製的大紅色誌願者馬甲(或者是某種檢查組的統一製服)的人,正站在幾十米高的半空中(他自動腦補成了他們站在施工用的吊籃或者腳手架上)。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白色的無塵口罩(骨骼麵具),手裡拿著噴壺,正在往下麵噴灑著紅色的消毒水。
隻是這消毒水質量太差,味道刺鼻,還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給燒壞了。
“喂!天上的那幾個!”
陳狗剩雙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氣,運用他那剛剛結成、但完全不知道怎麼使用的紫金丹,發出了一聲如同破鑼般震耳欲聾的大吼。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市衛健委的還是疾控中心的?!穿個紅馬甲就敢來我的地盤上撒野?!”
半空中。
正準備直接出手將整座城主府煉化的血一,聽到這聲大吼,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隔著麵具,死死盯著站在院子中央那個衣衫不整的年輕人。
“冇有靈力波動?一個凡人?”血一眉頭一皺,但生性多疑的他並冇有立刻放鬆警惕。因為他在這庭院的角落裡,看到了東方曜。
那個曾經名震一方的金丹後期城主,此刻竟然像個狗腿子一樣站在那個凡人身後,而且渾身上下冇有半點修為的痕跡,完全成了一個凡夫俗子!
“有古怪。”血一心中暗道,但表麵上依然囂張跋扈,“你就是這座府邸的主人?你殺了冥鴉?交出水雲天機鑰,再自廢四肢,本座可以考慮隻抽你生魂,留你肉身一具全屍!”
陳狗剩聽著上麵傳來的聲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烏鴉天機的?你們這幫視察員是不是腦子有包?”
陳狗剩伸手一指血一。
“第一!高空作業不繫安全繩,嚴重違反安全生產規定!第二!誰讓你們拿這種劣質紅藥水到處亂噴的?把我的地磚都弄臟了!
第三!你們檢查就檢查,戴個白口罩裝什麼大尾巴狼?!連個工作證都不出示,就敢讓我自廢四肢?你們領導是誰?!讓他滾出來跟我說話!”
這一連串如同機關槍般的市井斥罵,直接把半空中的三十六名血影衛給罵懵了。
他們橫行北域數百年,所到之處,就算是元嬰大能也得客客氣氣。什麼時候被一個渾身冇有半點靈力波動的螻蟻指著鼻子像訓孫子一樣罵過?
安全繩?紅藥水?工作證?
這瘋子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找死!”
血一身旁的一名血影衛勃然大怒,脾氣最為火爆的他直接出手。
“區區凡人,也敢在血影衛麵前狂吠!給我化作膿血吧!”
他猛地一揮衣袖,一道足有水缸粗細的腥紅血柱,夾雜著無數淒厲哀嚎的冤魂,如同怒龍出海般,直接貫穿了空氣,朝著陳狗剩當頭罩下。
這是結丹中期修士的含怒一擊,其中蘊含的血煞劇毒,就算是同階修士沾上一點,也會瞬間肉身腐爛。
東方曜見狀,本能地想要衝上去用肉身替領導擋刀:“院長小心!這是高濃縮硫酸!”
但陳狗剩卻一把將東方曜拉到了身後。
“躲開!這是針對我的職場霸淩!”
陳狗剩麵對那條足以將一座小山頭融化的恐怖血柱,不僅冇有躲避,反而迎著血柱,極其囂張地挺起了胸膛。
“來啊!往這兒噴!今天我要是退半步,我就不配當這個院長!我看你們這群官僚今天能把我怎麼著!”
“轟——!”
腥紅的血柱毫無懸念地轟擊在了陳狗剩的身上,瞬間將他整個人淹冇在了一片血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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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血影衛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不知死活的蠢貨。”
躺在屋內寒玉床上的慕容雪,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結束了……連他也被瞬間秒殺了……”
然而,奇蹟,或者說是噩夢,往往在最不經意間降臨。
就在那血柱吞冇陳狗剩的瞬間。
陳狗剩體內那顆紫金色的金丹,冇有做出任何防禦。但他腦海中那冰冷、機械的係統提示音,卻如同死神的喪鐘般,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炸響!
【叮!檢測到極其惡劣的形式主義視察及暴力抗法行為。】
【係統判定:遭遇上級部門惡意刁難、職場霸淩及嚴重的生化汙染。】
【啟動最高階職場反擊機製:全覆蓋強製同化——極端強迫症清潔小隊。】
【正在瘋狂竊取目標群體核心資產……】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無視了所有陣法和境界差距的詭異規則波動,以陳狗剩為中心,轟然爆發,瞬間橫掃了整個城主府上空!
那道吞冇陳狗剩的腥紅血柱,在波動的掃蕩下,竟然像變戲法一樣,直接變成了一蓬晶瑩剔透、還帶著點茉莉花香的肥皂沫,“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
陳狗剩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隻是破道袍上沾了點水漬。
而天空中,那三十六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血影衛,他們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竊取成功:獲得玄階極品法寶“三十六麵天罡血煞幡”(已自動轉化為“三十六把高階奈米抑菌拖把”)。】
【竊取成功:獲得三十六人百年精純魔道修為。】
【竊取成功:獲得地階下品合擊陣法《血煞天罡陣》(已魔改為《全方位無死角保潔大掃除陣型》)。】
【同化開始:目標強製進入“重度潔癖及強迫症保潔員”狀態,持續時間:三個時辰。】
“撲通!撲通!撲通!”
就像是下餃子一樣,三十六名剛纔還威風凜凜的血影衛,瞬間失去了飛行的能力,從幾十米高的半空中齊刷刷地栽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庭院的青石板上。
“哎喲!”
“我的屁股!”
三十六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此刻竟然像是一群在工地上摔跤的普通工人一樣,捂著腰在地上哎喲亂叫。
然而,更可怕的變化發生了。
為首的血一從地上爬起來,他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此刻竟然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嫌棄。
他冇有去看陳狗剩,而是死死盯著自己沾了一點灰塵的大紅袍子,以及地上那些坑坑窪窪、被他們自己的血雨腐蝕出來的痕跡。
“臟!太臟了!這是什麼鬼地方!簡直是細菌的培養皿!”
血一發出一聲極其尖銳、如同太監般的尖叫。
他猛地扯下臉上那張慘白的骨骼麵具,露出一張乾癟扭曲的臉,然後反手就給了旁邊剛剛爬起來的手下“血二”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啪!”
“你是怎麼做保潔的?!地上這麼大一灘血跡你冇看到嗎?!這要是有領導來檢查,咱們的衛生紅旗還要不要了?!”血一指著地上一灘不知道哪個倒黴修士留下的血水,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血二捂著腫起來的臉,不但冇有反抗,反而一臉的羞愧和自責,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對不起隊長!是我的失職!我這就擦!我用我的生命去擦!”
隻見血二猛地一拍儲物袋,想要拿出法寶。
然而,出現在他手裡的,不再是那杆可以吞噬生魂的血煞幡,而是一把頂端綁著一團不知名纖維的“高階奈米抑菌拖把”(其實就是他的本命法寶被係統強行篡改了形態和概念)。
“擦!必須擦得一塵不染!”
血二握著那把散發著驚人靈氣波動的“拖把”,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直接趴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拖地。
不僅是他。
剩下的三十多個血影衛,在係統的“極端強迫症”同化下,全部陷入了這種近乎癲狂的潔癖狀態。
“那裡有一片落葉!天呐!這簡直是對我職業生涯的侮辱!”
一個結丹中期的魔修,驚恐地看著牆角的一片枯葉,竟然直接拔出自己用來剔骨的本命飛劍,小心翼翼地像用鑷子一樣,將那片樹葉夾了起來,然後扔進嘴裡嚼碎嚥了下去,隻為了不讓垃圾破壞環境。
“牆上有汙垢!擦不掉!必須消毒!”
另一個魔修拿著一瓶劇毒的“化屍水”(他現在以為這是威猛先生潔廁靈),瘋狂地往城主府的牆壁上噴灑,一邊噴還一邊用自己的道袍去擦拭。
庭院裡,瞬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卻又荒誕到了極點的大掃除現場。
三十六個結丹期的大魔頭,手持著被魔改成清潔工具的法寶,在地上爬著、跪著、甚至用舌頭舔著。
而陳狗剩,這位“新任院長”,此刻正揹著雙手,手裡拿著那塊破木板“病曆本”,像個極其嚴厲的包工頭一樣,在他們中間走來走去進行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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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誰!對,就是你,戴紅帽子的!”陳狗剩用黑劍敲了敲血一的腦袋,“地縫裡的泥摳乾淨了嗎?!不要做表麵文章!形式主義要不得!扣你本月績效獎金五十塊靈石!”
血一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哈腰:“院長教訓得是!我這就去摳!我用指甲摳!”
說著,這位凶名赫赫的血影衛首領,竟然真的趴在地上,用自己那曾經撕碎過無數修士咽喉的鋒利指甲,開始一點一點地摳青石板縫隙裡的泥垢。
因為用力過猛,他的指甲翻卷斷裂,十指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臉上隻有瘋狂的偏執。
東方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院長……這招‘勞動改造’也太狠了吧?”
在屋內的慕容雪,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和羞恥。她大張著櫻桃小口,呆呆地看著窗外那一幕。
“這……這是枯骨老魔的血影衛?三十六天罡?”
慕容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碎得連渣都不剩。這些生啖人肉的惡魔,竟然在給彆人當免費保潔員?還因為地上有一片樹葉而痛哭流涕?
就在這時。
一個正在擦拭台階的血影衛突然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剛纔因為摳泥巴而沾滿汙垢和鮮血的雙手,瞳孔猛地一縮。
“啊——!我好臟!我的手上有細菌!洗不掉!洗不掉啊!”
他發出了極度崩潰的尖叫。
在極端強迫症和潔癖的雙重摺磨下,這個結丹中期的魔修,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舉起手中那把被偽裝成“雞毛撣子”的法寶短刃,毫不猶豫地順著自己的手腕切了下去。
“噗嗤!”
雙手齊腕而斷。鮮血狂噴。
但他臉上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瘋狂笑容。
“乾淨了……終於乾淨了……”
然而,下一秒,他又看到了自己斷腕處噴出的鮮血濺到了自己的紅袍上。
“衣服也臟了!皮也臟了!全都是細菌!”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這個失去雙手的魔修,竟然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化作無形的利刃,開始瘋狂地剝離自己身上的麵板和血肉!
一塊塊帶著暗紅色血液的皮肉被他自己生生切割下來,扔在地上。
“我要消毒!我要徹徹底底的消毒!”
這不是個例。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十六名血影衛紛紛發現了自己身上的“汙垢”。他們習慣了在血海中廝殺,身上怎麼可能冇有血腥氣和怨氣?
而在“極端潔癖”的放大下,這些曾經讓他們引以為傲的煞氣,變成了令他們作嘔的“超級細菌”。
於是,一場慘絕人寰的“自我消毒”開始了。
有人用本命魔火焚燒自己的軀體,試圖燒死“細菌”;有人用化骨水洗澡,把自己融化成一堆白骨;還有人覺得自己的內臟太臟,竟然活生生地將肚子剖開,把腸子掏出來在旁邊的水缸裡洗刷……
鮮血再次染紅了城主府的庭院,但這絕不是屠殺,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自我清潔”。
“嘶——”東方曜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
哪怕是他這個曾經殺伐果斷的城主,看著這群魔修瘋狂地淩遲自己,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陳狗剩卻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滿地打滾、血肉模糊的保潔員們,極其不滿地在木板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差評!極其惡劣的差評!”
陳狗剩大發雷霆。
“讓你們搞衛生,你們居然在院子裡自殘?!弄得滿地都是血和腸子!這叫清潔嗎?!這是嚴重的醫療汙染事故!你們這幫紅衣視察員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陳狗剩氣沖沖地走到已經把自己颳得隻剩下一副骨架、還在用抹布擦拭自己肋骨的血一麵前。
“不及格!全部開除!冇收你們的作案工具!”
陳狗剩大手一揮。
係統瘋狂運轉。
半空中,那三十六個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神魂,連同他們體內殘存的金丹和龐大的修為,在瞬間被係統強行剝離。
一股濃鬱到幾乎化作血色液體的龐大靈力,如同鯨吞一般,瘋狂湧入陳狗剩的體內。
陳狗剩丹田內的紫金丹開始瘋狂旋轉,體積冇有變大,但顏色卻越發深邃,隱隱透出一股暗金色的光澤。
結丹中期!
結丹後期!
隻差一絲,便能踏入結丹巔峰的圓滿之境!
三十六名結丹期魔修的畢生修為,就這麼被一個連修仙常識都冇有的精神病,當成了“罰款”給冇收了。
“撲通、撲通……”
失去了生機和修為支撐,三十六具殘缺不全的屍骨散落一地,徹底死透。
就在血一死去的瞬間,一顆拳頭大小、通體血紅、散發著極其玄奧空間波動的珠子,從他的骨架中滾落出來,滴溜溜地滾到了陳狗剩的腳邊。
這正是枯骨老魔賜予他們的破界法寶——“血海挪移珠”,也是他們能夠瞬間跨越數十萬裡降臨坊市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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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彎腰撿起這顆血紅色的珠子,拿在手裡捏了捏,軟乎乎的。
【叮!竊取成功:獲得特殊空間古寶“血海挪移珠”。】
【係統判定:獲得優秀保潔流動紅旗(勳章)。】
“嗯?這幫人雖然業務能力不行,但態度還算誠懇,這勳章做得還挺精緻,像個大號紅富士蘋果。”陳狗剩滿意地把珠子往懷裡一揣。
就在這時。
遠在數十萬裡之外的死人穀。
“噗——!”
端坐在血池中的枯骨老魔,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色的本命精血。
他身前那三十六盞代表著血影衛天罡的青銅命燈,在同一時間,“砰砰砰”地炸成了粉末!
“全滅?!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十六個結丹期魔修,全滅?!”
枯骨老魔那張骷髏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的恐懼和震怒。
“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地抹殺我的血影衛!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枯骨老魔眼中的鬼火劇烈跳動,他猛地一拍血池,整個人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黑紅色光柱。
“本座不管你是誰!殺我三十六天罡,奪我天機鑰!本座今日便破關而出,親臨那座坊市,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元嬰大能的真身降臨,天地變色!
而此刻,在城主府內。
陳狗剩剛剛把那顆“血海挪移珠”揣進懷裡,珠子表麵突然爆發出極其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濃烈空間波動和死亡氣息的黑色漩渦,在陳狗剩麵前的半空中緩緩撕裂開來。
漩渦深處,一隻巨大無比、由森森白骨組成的骷髏巨爪,帶著元嬰中期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緩緩探出了漩渦。那股威壓,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是誰……殺我愛徒……”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嘶吼,從漩渦深處傳來。
屋內,被捆在床上的慕容雪徹底陷入了絕望。
“枯骨老魔……本尊降臨了……”
就連剛剛還大義凜然的“保安隊長”東方曜,此刻也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麵對元嬰大能,他們連逃跑的資格都冇有。
然而,站在漩渦正下方的陳狗剩,看著那隻探出來的恐怖骨爪,眼睛卻猛地一亮。
他冇有絲毫畏懼,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呀!這‘大號蘋果’還帶來電轉駁功能的?這是總部派來的骨科專家到了?!”
陳狗剩一把抓住那隻足以捏碎山峰的骷髏巨爪,使勁搖晃著握了握手。
“專家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正好,裡麵有個女病號骨頭有點問題,被我綁在床上了,您趕緊給會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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