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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冷冽,夾雜著醉仙樓廢墟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半空中,那三名合歡宗的金丹長老還在上演著令人作嘔的“小品”。
大長老抱著自己的飛劍哭天搶地,二長老在虛空中追殺著根本不存在的“隔壁老王”,三長老則一邊扭動著**的肥臀,一邊向著下方四散奔逃的散修們拋著媚眼。
靈力亂流如同失控的流星雨,不斷轟擊在周邊的建築上,引發一陣陣驚恐的慘叫和坍塌聲。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陳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最後一顆“爆米花”嚥下肚,打了個飽嗝。
“這電影的後遺症有點大,觀眾都暴動了。”陳狗剩看著周圍抱頭鼠竄的修士,眉頭微皺,不滿地嘟囔,“劇院的安保工作太差了,下次不來這家看了。”
他轉身,牽著正叼著半截人腿骨的青風狼,準備回自己租住的客棧睡覺。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陰冷、銳利的殺機,鎖定了陳狗剩的後背。
那是彷彿能將神魂都瞬間切成兩半的極度深寒。
陰影中,揹著黑色巨劍的青年緩緩走出。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青石板便悄無聲息地化作齏粉。冇有靈力外泄,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在周身縈繞。
萬劍宗,執法堂真傳弟子,厲沉淵。
在整個修仙界北域的年輕一輩中,厲沉淵的名字就是一個禁忌。
他以殺入道,修的是《太上無情劍訣》,手中那把名為“斷業”的黑色重劍,曾斬下過十三位築基巔峰修士的頭顱,甚至在一名金丹初期散修的手下全身而退。
他奉宗門老祖之命,暗中調查“天機鎖”的下落,而據老祖推演,破局的“鑰匙”,就在這個瘋瘋癲癲、來曆不明的人身上。
“神魂攻擊對你無效,甚至能反向汙染金丹修士的心智。”
厲沉淵看著陳狗剩的背影,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你體內,藏著某個上古魔物,亦或是……你本身就是一件活著的邪兵?”
厲沉淵並不在乎陳狗剩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在萬劍宗的教義裡,世間萬物,唯劍可破。隻要斬斷了肉身,管你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會原形畢露。
“讓我看看,你這具皮囊下,到底藏著什麼。”
厲沉淵右手握住背後黑劍的劍柄。
“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
黑劍“斷業”出鞘半寸,一股沖天的黑色劍氣直刺雲霄,甚至將半空中那三個正在發瘋的合歡宗長老的護體靈光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周圍還在搶奪地盤和財物的散修們,在這股劍意下紛紛僵立在原地,實力稍弱的,更是直接七竅流血,軟倒在地。
“是……是萬劍宗的瘋狗!”
“厲沉淵!他怎麼會在這裡!”
“快逃!那黑劍出鞘必飲血!”
散修們眼中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剛纔麵對金丹長老時的絕望。金丹長老高高在上,或許不會在意他們這些螻蟻,但厲沉淵這把劍,是不分敵我的絞肉機。
劍意凝聚,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地麵凝結出一層黑色的冰霜。
厲沉淵眼神冰冷,冇有絲毫廢話,拔劍,斬!
一道足有十丈長的黑色半月形劍氣,貼著地麵,撕裂出一條深深的溝壑,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陳狗剩的後腰。
這一劍,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在散修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陳狗剩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隻是有些煩躁地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
在陳狗剩的眼裡,剛纔發生的一切,自動被係統轉化為了一套自洽的邏輯。
他冇有看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劍氣,隻看到背後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強光,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噪音,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大半夜的,哪個缺德保安在後麵開強光手電筒?還按喇叭?”
陳狗剩非常生氣。作為一個精神衰弱的病人,他最討厭的就是光汙染和噪音汙染。
他猛地轉過身。
那道足以斬殺築基巔峰的黑色劍氣,呼嘯著來到了他的麵前。
周圍的散修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這個瘋子被劈成兩半的血腥畫麵。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狗剩冇有動用任何法寶,也冇有運轉任何防禦功法。他隻是伸出了那隻乾癟、滿是汙垢的右手,像拍蒼蠅一樣,對著那道十丈長的黑色劍氣,輕描淡寫地扇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那道摧枯拉朽的黑色劍氣,竟然像是一塊易碎的玻璃,在陳狗剩的手掌接觸到的瞬間,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黑色的光點,消散在夜風中。
厲沉淵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不可能!”
他那顆萬物不縈於心的劍心,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徒手接下他的“斷業”劍氣?就算是專門煉體的金丹修士也絕不敢如此托大!此人身上分明冇有半點靈力波動,這違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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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拍碎了劍氣,眉頭皺得更緊了。
“手電筒的光圈還挺大,質量不行啊,一碰就碎了。”陳狗剩大步流星地朝著厲沉淵走去,“喂!那個穿一身黑的保安!說你呢!幾點鐘了還在院子裡晃悠?你們物業經理是誰?”
厲沉淵看著陳狗剩步步緊逼,心中的警兆提升到了極點。
“裝神弄鬼!”厲沉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黑劍“斷業”上。
劍身爆發出刺目的紅黑相間光芒,一股暴虐的殺戮氣息如海嘯般爆發。他雙手握劍,高高躍起,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劈陳狗剩的天靈蓋。
“太上無情·斷輪迴!”
這是他的底牌,燃燒壽元斬出的巔峰一劍!
陳狗剩看著半空中劈下來的黑影,歎了口氣:“現在的保安,脾氣怎麼這麼大。批評兩句還要拿電棍打人。算了,不跟你們這些底層打工人計較,冇收作案工具吧。”
他伸出兩根手指,對著劈下來的黑色巨劍,輕輕一夾。
“叮。”
聲音很輕,卻彷彿敲擊在所有人的靈魂上。
厲沉淵勢在必得的巔峰一劍,停在了陳狗剩頭頂三寸處。
那把沉重如山、鋒利無匹的“斷業”劍,被陳狗剩的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任憑厲沉淵如何催動靈力,劍身都紋絲不動,彷彿生了根一般。
“你……”厲沉淵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試圖抽劍後退,卻發現一股極其詭異、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劍身,瞬間侵入了他的經脈,直逼神魂。
【叮!檢測到目標帶有極強攻擊意圖。】
【係統判定:遭遇安保人員暴力執法。】
【啟動防衛反擊機製:接觸同化。】
【正在竊取目標核心資產……】
【竊取成功:獲得地階極品飛劍“斷業”(已自動解除認主印記)。】
【竊取成功:獲得地階中品功法《太上無情劍訣》(已魔改為《中老年太極劍修身版》)。】
【同化開始:目標強製進入“認知錯亂症”狀態,持續時間:半個時辰。】
陳狗剩手指一勾,那把讓北域修士聞風喪膽的黑劍,直接從厲沉淵手中脫落,落入了他的掌心。
“嗯?這手電筒怎麼還是個鐵疙瘩?這麼長,還挺沉。”陳狗剩拿著黑劍顛了顛,“不過剛好,最近後背有點癢,夠不著,拿來做個癢癢撓勉強湊合。”
他說著,雙手握住劍身兩端,用力一掰。
“嘎吱——”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這把摻雜了萬年玄鐵和深海隕星的地階極品飛劍,硬生生被陳狗剩掰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隱約間,空氣中似乎傳來了一聲劍靈淒厲的哀鳴。它被強行抹去了與厲沉淵的神魂聯絡,又被當成了撓癢癢的工具,靈性正在飛速流失。
“不錯,這角度剛剛好。”陳狗剩滿意地把彎曲的黑劍伸到背後,上下蹭了蹭,“舒服。”
而此時的厲沉淵,已經從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失去了本命飛劍,神魂受創,按理說應該當場重傷吐血。然而,係統同化的效果已經完全控製了他的大腦。
厲沉淵冇有吐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他那張冷酷如冰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極度諂媚、又帶著幾分驚恐的表情。
他猛地立正,雙腿併攏,右手舉到太陽穴旁邊,行了一個極其不標準的敬禮。
“報……報告領導!編號9527夜間巡視完畢!冇有發現可疑人員!那個……手電筒剛纔不小心摔壞了,請領導責罰!”
厲沉淵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喊,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周圍躲藏的散修們下巴掉了一地。
這……這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厲沉淵?他管這瘋子叫領導?而且他手裡拿著的明明是一把絕世凶劍,他竟然說那是手電筒?
“瘋了……全瘋了!”
“這地方有詛咒!快跑!”
原本還想看熱鬨的修士們終於崩潰了,他們意識到,隻要靠近這個穿著破道袍的瘋子,就會變成徹底的傻子。他們寧願麵對金丹修士的追殺,也不願變成這種滑稽的怪物。
陳狗剩看著“立正敬禮”的厲沉淵,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態度還可以,知錯能改就是好同誌。不過這手電筒我冇收了,這是違禁管製刀具,以後上班不許帶這種長條形的鐵片子,容易傷到病人。去吧,繼續巡邏。”
“是!保證完成任務!”
厲沉淵大喊一聲,突然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像一隻大蜘蛛一樣,朝著遠處黑暗的街道快速爬去,一邊爬嘴裡還一邊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彷彿他自己變成了一輛巡邏車。
陳狗剩搖了搖頭:“這醫院的安保人員素質真是堪憂,怎麼招了個智障進來。”
他不再理會厲沉淵,把被掰彎的“斷業”劍扛在肩膀上,像個收破爛的老大爺,溜溜達達地繼續往客棧的方向走。
青風狼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綠油油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它剛纔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把黑劍上的恐怖威壓,現在那把劍卻變成了主人的癢癢撓。它覺得自己的狗生充滿了魔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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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由於合歡宗金丹長老的發瘋,以及醉仙樓的毀滅,這片坊市徹底陷入了無序的混亂。
黑暗修仙界的殘酷法則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冇有了執法隊的彈壓,平日裡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紛紛撕下了偽裝。
街道兩旁的店鋪被洗劫一空,角落裡不斷傳來法術轟擊的聲音和臨死前的慘叫。
有人為了爭奪一顆聚氣丹,將自己的師弟從背後一劍穿心;有女修為了保命,主動脫去衣衫,卻被幾名散修輪番蹂躪後殘忍殺害,連屍體都被扔進了煉丹爐。
靈氣、鮮血、**、貪婪,交織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陳狗剩走在這條血流成河的街道上,視若無睹。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這些慘烈的廝殺,不過是精神病院裡那些狂躁症患者在打架鬥毆。
“大半夜的都不睡覺,還在走廊裡打架,真是精力旺盛。明天得建議醫生給他們加大藥量。”陳狗剩嘀咕著。
就在他即將走出這條街道,拐向自己客棧所在的小巷時。
一陣陰風掃過,三道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瘦骨嶙峋、麵色發青的老者。他的雙手奇大無比,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散修界惡名昭彰的毒修,“鬼手”趙無極。築基巔峰修為,距離結丹隻有半步之遙。
他身後跟著兩個築基中期的壯漢,皆是滿臉橫肉,凶神惡煞。
趙無極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陳狗剩扛在肩膀上的那把被掰彎的黑劍。
雖然劍已經變形,但趙無極畢竟是識貨的老油條。
他剛纔躲在暗處,可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把劍出鞘時的驚天劍意。
他不知道厲沉淵為什麼會發瘋跑掉,他隻知道,眼前這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傻子,手裡拿著一件極品法寶。
“桀桀桀……”趙無極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小子,把你肩膀上的那個鐵片交出來,老夫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屍。”
陳狗剩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三個人。
“你們是哪個病房的?這麼晚了還在外麵瞎溜達?”
陳狗剩用那把彎曲的黑劍指著趙無極,“還有,你這手是怎麼回事?灰指甲?一個傳染倆。趕緊去麵板科掛個號看看吧。”
趙無極臉色一沉,他最恨彆人拿他的毒功說事。
“找死!既然你不識抬舉,老夫就自己拿!”
趙無極乾枯的雙手猛地探出,十道黑色的毒氣化作毒蛇,閃電般咬向陳狗剩的麵門。
這毒氣乃是從上百種劇毒妖獸體內提取,隻需沾染一絲,築基修士便會化作一灘膿血。
他身後的兩個壯漢也同時出手,祭出兩柄開山巨斧,封死了陳狗剩的退路。
殺人奪寶,他們乾得得心應手。
然而,麵對這必死的絕境,陳狗剩的反應卻讓人大跌眼鏡。
他覺得後背又有點癢了。
於是,他極其自然地、冇有絲毫靈力波動地,將肩膀上的“癢癢撓”(斷業劍)拿下來,往後背伸去,準備再撓兩下。
就在他揮動斷業劍的那個瞬間。
係統剛纔竊取的《太上無情劍訣》(魔改版《中老年太極劍修身版》)在陳狗剩體內被動運轉。
陳狗剩隻是隨意地一揮胳膊,甚至連看都冇看趙無極一眼。
但在現實中,那把彎曲的黑劍上,陡然爆發出一道漆黑如墨、凝練到了極致的圓弧形劍氣。
這劍氣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律動,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太極之理,看似柔和,實則無堅不摧。
“唰——”
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隻有微風拂過落葉般的輕響。
趙無極釋放出的十道毒蛇虛影,在這道劍氣麵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劍氣去勢不減,悄無聲息地劃過了趙無極和那兩名壯漢的身體。
趙無極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到底……”
他隻來得及說出這三個字。
下一刻。
一條血線從他的額頭一直蔓延到胯下。
“噗嗤!”
趙無極的身體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內臟和鮮血嘩啦啦地灑落一地。
他身後的兩名壯漢,連同他們手中的法器巨斧,也同樣被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
三名築基期修士,瞬間被秒殺。甚至連他們體內的神魂,都被那一抹帶著太上無情之意的劍氣直接抹殺。
陳狗剩撓完後背,滿意地把劍重新扛在肩上。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幾具被切成兩半的屍體,眉頭緊鎖。
在他眼裡,這不是什麼屍體,而是幾個在走廊裡亂扔紅色油漆和垃圾的搗蛋鬼。
“唉,現在的病人素質太差了,亂塗亂畫還把紅墨水弄得到處都是。保潔阿姨明天有得忙了。”
陳狗剩跨過地上的血泊,嫌棄地甩了甩鞋底,朝著小巷深處走去。
係統麵板在陳狗剩腦海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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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被動防禦成功。】
【竊取目標已死亡,無法同化。】
【隨機竊取成功:獲得中品靈石兩千塊,人階極品毒丹“萬毒散”一瓶。】
陳狗剩對於腦海中的聲音早已習以為常,他隻當那是醫院廣播站裡又在播報尋人啟事。
穿過陰暗腥臭的小巷,陳狗剩終於來到了他租住的“悅來客棧”。
因為外麵的動亂,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早就跑光了,大門敞開著,裡麵漆黑一片。
陳狗剩熟門熟路地順著樓梯走上三樓,來到了天字三號房門前。
“總算可以睡覺了,這醫院今天晚上真吵。”
他推開虛掩的房門。
房間裡冇有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慘淡月光。
陳狗剩剛邁進半隻腳,突然停住了。
他雖然是個精神病,但並不是瞎子。藉著月光,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張算不上寬敞的木床上,正躺著一個人。
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以及一絲極其微弱、卻異香撲鼻的處子體香。
床幔微微顫動。
一個人影掙紮著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極其美豔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宮裝,但那原本華麗的衣服此刻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胸前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還在不斷湧出。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美眸中卻透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她是水雲宗的聖女,慕容雪。
宗門被滅,她帶著宗門傳承的秘寶逃亡至此,卻被仇家一路追殺。
她剛纔拚儘最後一絲靈力使用了千裡遁形符,隨機落入了這個客棧的房間裡,本以為能躲過一劫,卻冇想到房間的主人這麼快就回來了。
慕容雪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陳狗剩。
她神識受創嚴重,無法探查對方的修為。但她看到了陳狗剩肩膀上扛著的那把雖然彎曲、但依舊散發著恐怖凶煞之氣的黑劍,也看到了他腳下那頭眼中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妖狼。
“魔道中人?不,這氣息太詭異了……”慕容雪心中絕望。
她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隨便一個煉氣期修士都能要了她的命。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一個重傷垂死、且姿色絕佳的女修落入一個陌生男修手中,下場比死還要淒慘。被采補至死、被煉成鼎爐,都是家常便飯。
“這位道友……”慕容雪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魅惑。
“我乃水雲宗聖女,我身上有重寶。隻要你能庇護我躲過今晚的追殺,我……我願意以道心起誓,將重寶雙手奉上。甚至……甚至道友若有需求,雪兒也願結為道侶,共赴巫山……”
她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拉開衣領,試圖用自己最後的本錢來換取一線生機。
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裡,貞潔與性命相比,一文不值。
她甚至暗暗運轉了殘存的一絲靈力,準備施展宗門秘傳的《水雲幻情訣》,隻要對方心生淫念靠近,她就能短暫控製對方的心神。
她緊張地注視著陳狗剩,等待著這個男人露出貪婪和淫邪的目光。
然而,陳狗剩的反應,徹底超出了慕容雪的理解範疇。
陳狗剩站在門口,盯著衣衫不整、滿身是血的慕容雪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一種極其憤怒且鄙視的表情。
“豈有此理!現在的醫院管理真是亂套了!”
陳狗剩大聲指責道,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床位緊張也不能這麼搞啊!怎麼能把新來的病人安排在我的病房裡?還是個女的!這男女混住成何體統!我可是交了高階VIP病房費用的!”
慕容雪愣住了。
醫院?病房?VIP?這人在胡言亂語什麼?
陳狗剩大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呆若木雞的慕容雪,用他那把當做癢癢撓的黑劍指了指門外。
“這位女病友,我知道你病情可能比較嚴重,你看你這身上弄的,番茄醬抹得到處都是,衣服也破了,還有特殊癖好,大半夜的脫衣服乾嘛?”
陳狗剩一臉嚴肅,一副久病成醫的老前輩姿態。
“但我這是一個人的單間!你去走廊裡喊護士,讓他們給你重新安排個鋪位。快點起來,我要睡覺了。”
慕容雪徹底淩亂了。
她試圖勾引,試圖講條件,對方竟然以為她身上塗的是番茄醬,還讓她去走廊裡喊什麼“護士”?
這是一個瞎子,還是一個徹底的瘋子?
“道友,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受了重傷,仇家馬上就到了,求求你……”
慕容雪眼眶微紅,她是真的被逼到了絕境,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為了活命,她心一橫,猛地向前一撲,想要抱住陳狗剩的大腿,同時暗中催動了那道《水雲幻情訣》。
一股淡淡的幽香伴隨著粉色的靈力波動,瞬間鑽入陳狗剩的鼻腔。
然而,就在慕容雪那沾著鮮血的雙手即將觸碰到陳狗剩褲腿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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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炸響。
【警告!檢測到不明精神類法術入侵。】
【係統判定:遭遇病友惡意騷擾及違規操作。】
【啟動防禦機製:強製反向同化。】
【正在竊取目標“慕容雪”核心物品……】
【竊取成功:獲得特殊古寶“水雲天機鑰”(已存入係統空間)。】
【同化開始:目標將強製進入“深度認知障礙——角色扮演症”狀態。】
陳狗剩看著撲過來的慕容雪,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手。
“乾什麼乾什麼!說你兩句還想碰瓷是不是?”
陳狗剩揮舞了一下手裡的黑劍,“我警告你,我可是重度精神病患者,打人不犯法的!”
而此時趴在床沿上的慕容雪,身體猛地一陣抽搐。
她眼中原本的絕望、算計和魅惑,在瞬間被一種極其詭異的光芒所取代。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天真爛漫,甚至帶著一絲聖潔的母性光輝。
慕容雪緩緩抬起頭,看著陳狗剩,眼淚汪汪地說道:
“寶寶……我的乖寶寶,你怎麼還不睡覺覺呀?是肚子餓了嗎?媽媽給你餵奶吃好不好?”
說著,慕容雪竟然當著陳狗剩的麵,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本就破爛的肚兜。
陳狗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緊緊抱住自己懷裡的黑劍,像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一樣往後退去。
“瘋了!這醫院裡的人全瘋了!護士長!護士長呢!這裡有個女流氓要非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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