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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仙城最繁華的主街之上,一座高達九層的硃紅色樓閣拔地而起,飛簷鬥拱,金碧輝煌。
樓閣四周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仙鶴飛舞,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靈食香氣,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這就是流雲仙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醉仙樓。
此時,正值午時,醉仙樓內賓客滿座,往來的皆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修仙者。
哪怕是大廳裡的散座,隨便拎出來一個,也是築基期的修士。
然而,今天的醉仙樓大廳,畫風卻有些詭異。
隻見一個身穿寬大黑色舊道袍、頭髮亂糟糟如雞窩的男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廳中央最顯眼的那張“天字一號”圓桌旁。
這張桌子通體由萬年沉香木打造,平日裡隻有結丹期的前輩或者各大家族的家主才配落座。
但此刻,這個怪人不僅坐了,還把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樹枝(其實是之前的“指揮棒”),一臉嫌棄地敲著桌子。
“嘖嘖嘖,這就是總院的職工食堂?這裝修風格也太浮誇了吧?”
陳狗剩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雕梁畫棟、鑲金嵌玉的裝飾,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這得浪費多少經費啊!有這錢,多買幾台呼吸機不好嗎?多給病人發兩套病號服不好嗎?典型的麵子工程!”
他肩膀上那個巴掌大小、穿著粉紅色束縛衣的小老頭(血神老祖殘魂),正閉著眼裝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生怕這個瘋子主人一時興起,又讓他表演什麼“才藝”。
而趴在桌子底下的那頭二階青風狼(二哈),正歡快地啃著沉香木的桌腿,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心疼得遠處的店小二臉都綠了。
“客……客官……”
一個隻有練氣五層的店小二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他原本是想把這個乞丐一樣的傢夥趕出去的,但他剛纔親眼看到對方隨手扔給門口迎賓一塊中品靈石當小費,現在又看到對方腰間掛著的那塊代表著執法隊最高許可權的黑鐵令牌——
流雲令。
這哪裡是乞丐,這分明是哪位微服私訪的“大人物”啊!
“乾什麼?點菜啊!站那半天了,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陳狗剩把手裡的“流雲令”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嚇得店小二渾身一抖。
“這……這位爺,您想吃點什麼?”店小二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狗剩摸了摸肚子,感覺那裡還在咕咕叫。之前在黑沙幫據點雖然吃了點“烤全羊”(其實是烤兔子),但那點分量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塞牙縫都不夠。
“把你們這兒的選單拿來!今天我要吃頓好的,補補腦子。”陳狗剩大手一揮,“有冇有紅燒肉?要肥點的,五花三層的那種!還有,給我來個西紅柿雞蛋湯,多放蛋,少放西紅柿!”
店小二聽得一頭霧水。
紅燒肉?西紅柿?這都是什麼凡俗菜肴?
“那個……爺,本店冇有紅燒肉。”
店小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過本店有招牌菜‘赤焰火豬肉’,乃是用二階妖獸赤焰豬最精華的五花肉,配以九九八十一種靈藥,用靈火慢燉三天三夜而成,入口即化,滋陰補陽……”
“行行行,彆背廣告詞了。”陳狗剩不耐煩地打斷道。
“赤焰火豬肉是吧?名字起得花裡胡哨的,不就是辣味紅燒肉嗎?就這個了!再來一盆那個什麼湯,隻要是湯就行。”
“好嘞!爺您稍等!”店小二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跑。
“等等!”陳狗剩叫住了他,指了指桌上那塊流雲令,“這頓飯記賬啊,我有飯票。”
店小二看著那塊散發著森寒氣息的流雲令,嚥了口唾沫。這可是執法隊長的令牌,在這流雲仙城裡,這就跟聖旨差不多,誰敢收錢啊?
“是是是!記賬!記賬!”店小二連滾帶爬地跑向後廚。
陳狗剩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嗯,這茶還湊合,就是茶葉沫子多了點。”
他抿了一口價值十塊下品靈石一壺的“雲霧靈茶”,咂吧咂吧嘴,覺得這總院的食堂雖然裝修土氣,但服務態度還算可以。
就在陳狗剩百無聊賴地等著他的“紅燒肉”時,醉仙樓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讓開!都眼瞎了嗎?冇看見王少爺來了?”
隨著一陣囂張的嗬斥聲,一群衣著光鮮、油頭粉麵的年輕修士擁簇著一個身穿錦袍、手持摺扇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青年麵容白皙,眼角眉梢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正是流雲仙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大少爺——王天霸。
王天霸雖然隻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但他卻是王家家主的嫡長子,身份尊貴,平日裡在城中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今天,他是為了宴請一位來自大宗門的貴客,特意提前三天預訂了這大廳中央的“天字一號”桌,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排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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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兄,請!這醉仙樓的‘赤焰火豬肉’乃是一絕,今日小弟特意訂了最好的位置,咱們邊吃邊聊。”
王天霸滿臉堆笑地對著身邊一位身穿青衫、神情冷傲的青年說道。
那黃姓青年微微頷首,目光掃視了一圈大廳,顯然對這種環境還算滿意。
然而,當王天霸帶著客人走到大廳中央時,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隻見他預訂的那張桌子上,此刻正坐著一個邋裡邋遢的黑袍怪人,還在那翹著二郎腿,拿筷子敲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天霸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自己剛吹出去的牛,說這位置是自己特意留的,結果轉頭就被一個乞丐給占了?
“小二!掌櫃的!死哪去了?!”
王天霸怒吼一聲,聲音中夾雜著靈力,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周圍食客紛紛投來戲謔的目光,想看看這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王大少今天要怎麼收場。
店小二還冇來得及跑出來,王天霸的目光突然被桌子底下的一團青色身影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頭正在跟桌子腿較勁的青風狼。
“青風狼?”王天霸眉頭一皺,覺得這狼有點眼熟。
再仔細一看,那狼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刻著“王”字的項圈,雖然已經磨損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辨。
“這不是……王龍那小子的狼嗎?”
前幾天,他的兩個堂弟王龍和王虎哭喪著臉跑回來,說在城外被人搶了車,連拉車的狼都被人拐走了。家族正在全城搜捕那個搶劫犯。
王天霸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正坐在那裡發呆的陳狗剩。
“好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王天霸怒極反笑,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合上。
“哪來的野狗,竟敢偷我們王家的狼,還敢占本少爺的位置!你是活膩歪了吧?!”
他這一聲暴喝,帶著築基中期的威壓,直衝陳狗剩而去。
正拿著筷子敲碗等飯的陳狗剩,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皺著眉頭,緩緩轉過頭,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那個大喊大叫的“花孔雀”。
然後,他側過頭,對著肩膀上的“吉祥物”血神老祖說道:
“喂,吉祥物,這醫院怎麼回事?吃飯時間還讓人在大廳裡大吵大鬨?這是哪個病區的躁狂症患者跑出來了?怎麼也冇人管管?”
血神老祖睜開一隻眼,同情地看了一眼王天霸,心想:小子,你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閻王爺。你自求多福吧。
見陳狗剩竟然敢無視自己,甚至還跟肩膀上的玩偶說話,完全冇把自己放在眼裡,王天霸徹底炸了。
尤其是在那位黃姓貴客麵前,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少爺今天就替家族清理門戶,順便教教你這瘋子怎麼做人!”
王天霸厲喝一聲,手中的摺扇猛地展開。
這摺扇名為“碎玉扇”,乃是一件下品靈器,扇骨由玄冰玉打造,扇麵是用天蠶絲織成,一旦催動,可釋放出鋒利無比的冰風刃,削鐵如泥。
“去死吧!”
王天霸靈力灌注,對著陳狗剩猛地一扇。
呼——!!!
數道半月形的青色風刃憑空而生,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陳狗剩的首級。這一下若是打實了,彆說是一個人,就是一塊巨石也得被切成碎片。
周圍的食客紛紛驚呼,有的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在陳狗剩的眼裡,這一幕卻是另一番景象。
“哎?這人怎麼回事?”
陳狗剩看著那個“花孔雀”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對著自己這邊用力一揮。緊接著,幾個圓盤形狀的東西(風刃)就飛了過來。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對方不想讓他吃飯,在往他這邊扔盤子!
“反了你了!”
陳狗剩勃然大怒,“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吃飯不排隊就算了,還敢掀桌子?!還敢扔餐具?!誰教你的規矩?!”
作為精神病院的資深病號,陳狗剩最痛恨的就是那種在食堂搗亂、影響大家吃飯的人。
麵對那足以致命的風刃,陳狗剩不退反進。
他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大瓷盤子——這盤子乃是用靈瓷燒製,堅硬無比,但在風刃麵前本該如紙糊一般脆弱。
但此刻,陳狗剩體內的係統瘋狂運轉。
【係統提示:檢測到惡意投擲行為。啟動“接盤”程式。物品強化中……】
陳狗剩手裡的大瓷盤子瞬間閃過一道金光。
“給我回去!”
陳狗剩掄起盤子,就像是在打羽毛球一樣,對著那幾道飛來的風刃狠狠地拍了過去。
鐺!鐺!鐺!
一陣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風刃,竟然被陳狗剩手裡的盤子給硬生生地拍碎了!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而那個盤子,竟然連一點裂紋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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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王天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可是靈器釋放的風刃啊!就被一個普通的盤子給拍碎了?這盤子是法寶嗎?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陳狗剩已經一步跨出。
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瞬間就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王天霸麵前。
“你……你想乾什麼?我可是王家……”
王天霸的話還冇說完,陳狗剩已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這隻手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怪力,直接將王天霸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係統提示:檢測到肢體接觸。物件判定:食堂插隊且浪費糧食的壞孩子。同化感染啟動(持續時間:一炷香)。竊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壞孩子的零花錢”一袋(實為中品靈石一百塊),獲得“餐具一套”(實為下品靈器:碎玉扇)。】
隨著那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王天霸原本驚恐且凶狠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一刻,他感覺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原本清晰的世界觀瞬間崩塌重組。
在他錯亂的認知裡,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少爺,而是一個……在幼兒園食堂因為挑食和插隊被老師抓住的“壞孩子”。
而眼前這個抓著他的怪人,就是那個嚴厲無比、掌管飯勺的“生活老師”。
“嗚嗚嗚……老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扔盤子了……”
王天霸突然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哭,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剛纔還殺氣騰騰、要清理門戶的王大少,怎麼被人抓了一下衣領,就哭成了這副德行?
“哭?現在知道哭了?”
陳狗剩板著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剛纔扔盤子的時候不是很神氣嗎?知不知道糧食是農民伯伯辛苦種出來的?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懂不懂?!”
陳狗剩一邊訓斥,一邊把王天霸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就在這時,那個被嚇傻了的店小二,正好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赤焰火豬肉”走了過來。
“爺……您……您的肉……”店小二端著盤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來得正好!”
陳狗剩一把奪過那盆肉,重重地放在王天霸麵前。
那盆肉剛剛出鍋,上麵的靈火還在燃燒,溫度極高,普通人要是碰一下都得燙掉一層皮。
“既然你這麼喜歡扔盤子,說明你不餓是吧?挑食是吧?”
陳狗剩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塊還在冒火的肥肉。
“給我吃!全都吃光!不準剩!”
在王天霸的幻覺裡,這就是老師在懲罰他不吃飯。雖然那“飯”看起來有點燙,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我吃……我吃……嗚嗚嗚……”
王天霸一邊哭,一邊張大嘴巴。
陳狗剩毫不客氣,直接把那塊滾燙的火豬肉塞進了王天霸嘴裡。
“滋滋滋——”
一陣烤肉的聲音從王天霸嘴裡傳出。
“嗷——!!!”
王天霸燙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橫流。那赤焰火豬肉蘊含的火靈力在他口腔中爆發,但他被係統控製著,竟然硬生生地嚼了兩下,然後吞了下去。
“好吃……嗚嗚……好燙……但我愛吃肥肉……老師我愛吃……”
王天霸一邊慘叫,一邊還要被迫說著違心的話。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人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酷刑啊!逼著人吃火炭嗎?而且這王少爺怎麼一邊慘叫一邊還喊著好吃?這是受虐狂嗎?
王天霸帶來的那群狐朋狗友終於反應過來了。
“大膽狂徒!快放開王少!”
“敢對王少動手,你不想活了!”
七八個築基初期的修士紛紛祭出法寶,想要衝上來救人。
陳狗剩正忙著“教育”壞孩子,聽到後麵的吵鬨聲,不耐煩地回過頭。
“吵什麼吵!冇看見我在教育學生嗎?!”
他那雙清澈而愚蠢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威嚴。
“誰再吵,就給我去罰站!”
說著,陳狗剩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
“咻咻咻!”
他看都冇看,手腕一抖,十幾根筷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
這看似隨意的投擲,在係統的加持下,每一根筷子都精準地找上了那些修士的死穴——或者是某種讓他們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的穴位。
“啊!”
“我的腿!”
“動……動不了了!”
伴隨著幾聲慘叫,那七八個衝上來的修士,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個個僵在原地。
緊接著,係統那詭異的同化力量順著筷子傳入他們體內。
在他們的認知裡,他們也變成了“犯了錯的學生”。
“去!都給我去牆根底下站好!雙手揪著耳朵!麵壁思過!”
陳狗剩指著大廳的牆角喝道。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修士,竟然真的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到牆角,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伸出手揪住自己的耳朵,麵對著牆壁,開始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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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不該吵鬨……”
“我再也不插隊了……”
整個醉仙樓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隻有王天霸一邊吞著滾燙的肥肉,一邊發出的“嗚嗚”聲,以及牆角那群人懺悔的低語聲。
那個原本被王天霸請來的貴客——黃姓青年,此刻手裡端著茶杯,手卻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陳狗剩,眼中滿是忌憚。
“言出法隨?精神控製?此人……難道是修煉了某種上古魂術的魔道巨擘?”
他悄悄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挪了挪,生怕引起這位“魔頭”的注意。
就在這時,醉仙樓的二樓樓梯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何人在此喧嘩?!不知道這是醉仙樓嗎?!”
一個身穿錦衣、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快步走了下來。他正是這醉仙樓的掌櫃,李富貴,一身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流雲仙城也算是一號人物。
李掌櫃原本正在樓上算賬,聽到下麵亂成一鍋粥,頓時怒氣沖沖地下來檢視。
然而,當他看到大廳裡的景象時,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他看到了什麼?
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王家大少爺,正坐在那裡哭著吃肉,嘴都被燙腫了還在喊好吃。
王家的一群打手,正像小學生一樣在牆角罰站。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穿著破道袍的怪人,正拿著一根筷子,像指揮家一樣揮舞著,嘴裡還在唸叨著:“細嚼慢嚥!彆噎著!”
“這……這……”李掌櫃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陳狗剩腰間掛著的那塊黑色令牌上,以及桌子底下那頭正在啃他那根價值千金的沉香木桌腿的青風狼。
“流雲令?!”
李掌櫃瞳孔猛地一縮。
他在城裡混了這麼多年,訊息最是靈通。這幾天城裡最火的傳聞,就是一個騎著狼、拿著流雲令、把黑沙幫變成診所、把合歡宗妖女變成拖把的“噬魂魔君”。
“我的媽呀!這魔頭怎麼跑到我店裡來了?!”
李掌櫃心裡咯噔一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是個精明人,立刻意識到,如果處理不好,今天這醉仙樓恐怕就要變成拆遷現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哎喲!這位爺!您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掌櫃一路小跑來到陳狗剩麵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像是在拜見親爹。
陳狗剩正監督王天霸吃飯,見又來了一個胖子,便放下筷子。
“你是誰?食堂管理員?”陳狗剩打量了一下李富貴,“你來得正好,這幾個學生太不像話了,吃飯插隊,還浪費糧食。我正在教育他們,你有意見嗎?”
“冇意見!絕對冇意見!”李掌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教育得好!這幫……這幫學生就是欠管教!您辛苦了!”
陳狗剩滿意地點了點頭:“嗯,看來這學校還是有明白人的。”
他指了指桌上已經被王天霸吃了一半的“紅燒肉”。
“行了,我看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再吃該積食了。”
陳狗剩拍了拍王天霸腫得像香腸一樣的嘴,“今天的教育就到這裡。下次再敢插隊,我就讓你吃兩盆!”
此時的王天霸,已經被燙得神誌不清,聽到這話,如蒙大赦,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其實是痛暈的)。
陳狗剩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走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還冇怎麼動的其他菜。
“這些給我打包。雖然味道一般,但不能浪費。”
“打包!必須打包!”李掌櫃連忙對這嚇傻的小二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快給這位爺打包!用最好的食盒!”
很快,幾個精美的玉質食盒被送了上來。
陳狗剩毫不客氣地收進儲物袋(搶來的),然後牽起桌子底下的青風狼。
“二哈,走了。彆啃了,那木頭又不消化。”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李掌櫃。
“對了,這頓飯……”
“免單!絕對免單!”李掌櫃搶先說道,“不僅免單,這是小店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李掌櫃從櫃檯後麵拿出一壺珍藏多年的“百年醉仙釀”,雙手遞給陳狗剩。他是真怕這尊大神不高興,把他這樓給拆了。
陳狗剩接過酒壺,聞了聞。
“喲,還送飲料?行,算你會做人。”
陳狗剩拍了拍李掌櫃的肩膀(嚇得李掌櫃腿一軟),“下次食堂要是再有人插隊,記得給我打電話……哦不對,記得叫我。”
說完,陳狗剩提著酒壺,牽著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醉仙樓。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大廳裡那種壓抑的氣氛才陡然一鬆。
牆角那群罰站的修士,猛地清醒過來。
“我……我在乾什麼?!”
“我的耳朵!”
他們驚恐地看著彼此。
而暈在桌子上的王天霸,也被手下喚醒了。
他摸著自己腫脹潰爛的嘴唇,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同火燒般的劇痛,以及儲物袋被洗劫一空的慘狀。
記憶回籠,羞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他!!!”
王天霸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
“不管你是誰!我王天霸發誓,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然而,此時的陳狗剩早就聽不見了。
他正騎著狼,走在去往城中心“靈丹閣”的路上。
剛纔那頓飯雖然冇怎麼吃(都餵給王天霸了),但他覺得那肉看著太膩了,搞得他現在胃有點不舒服。
“不行,得去藥房開點健胃消食片。這醫院的夥食,油水太大了。”
陳狗剩摸著肚子,看著前方那座飄著藥香的高大建築,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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