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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城的夜,原本是寂靜且充滿殺機的。
但今夜,春風樓前的廣場上卻熱鬨得彷彿在舉辦一場詭異的慶典。
一群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黑風城打手,正圍著一根刻滿符文的石柱,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地扭動著身軀,嘴裡喊著“一二三四”的口號。
那領頭的老鴇更是滿臉通紅(駐顏丹的副作用,氣血翻湧),一邊跳一邊發出亢奮的尖叫。
路過的修士們看得目瞪口呆,以為這是某種獻祭邪神的儀式,紛紛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了因果。
陳狗剩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這群“恢複了活力”的醫院職工,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工間操還是很有必要的,不僅能增強體質,還能活躍團隊氣氛。”
他揹著手,準備繼續尋找那傳說中的“院長辦公室”(城主府),去投訴一下關於病房隔音差和護士專業素質低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突然從天而降,瞬間壓蓋了整條街道的喧囂。
天空彷彿裂開了一道口子,濃稠的鮮血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化作一條奔騰的血河,在空中盤旋咆哮。
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被血氣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幾個躲避不及的低階修士剛沾上一滴血水,瞬間就化為了一灘膿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血河之上,一個身穿血紅長袍、麵容陰鷙的老者踏空而立。
他周身環繞著無數冤魂厲鬼,手中托著一個還在跳動的血色骷髏頭,正是之前追蹤而來的黑煞教護法——血枯道人。
金丹期修士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整個黑風城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紛紛跪伏在地。
“何人敢在我黑風城鬨事!殺我教眾,辱我門徒!”
血枯道人的聲音如同夜梟啼鳴,刺耳至極。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廣場中央、鶴立雞群的陳狗剩。
此時的陳狗剩,正仰著頭,看著那漫天的血河,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在修仙者眼裡,這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化血魔功”。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是一起極其嚴重的“醫療廢棄物泄漏事故”。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陳狗剩指著天上的血枯道人,憤怒地大吼道:
“你是血庫的管理員嗎?怎麼乾活的!把血漿弄得到處都是!這得浪費多少獻血者的愛心?而且你這血漿儲存得也不行啊,顏色都發黑了,這是過期變質的吧!”
天上的血枯道人愣了一下。
血庫?管理員?過期變質?
這瘋子在說什麼?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牙尖嘴利的小子!不管你用了什麼妖法害了屠三刀他們,今日老夫都要將你抽筋扒皮,煉成血屍!”
血枯道人懶得廢話,手中血色骷髏頭一拋,那空中的血河瞬間化作一條猙獰的血龍,張開血盆大口,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朝著陳狗剩俯衝而下。
“吼——!”
血龍咆哮,腥風撲麵。這足以秒殺任何築基期修士的一擊,讓周圍偷看的修士都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陳狗剩慘死的模樣。
然而,陳狗剩麵對這頭龐然大物,卻表現出了極大的專業素養和公德心。
“泄漏這麼嚴重,必須馬上封堵!”
他從懷裡掏出之前那個“吞靈葫蘆”(雖然剛纔吸了迷情散,但他覺得還能用),對著那條俯衝而來的血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消防滅火”姿勢。
“吸汙車,啟動!”
陳狗剩猛地一拍葫蘆底。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血龍,在靠近陳狗剩三丈範圍內時,突然像是遇到了吸塵器的灰塵,整個龍身開始扭曲、拉長,然後身不由己地朝著那個小小的葫蘆口湧去。
“滋溜——”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
那條足以淹冇半個街區的血河,連同那隻血龍,就被吞靈葫蘆吸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都淡了不少。
陳狗剩晃了晃葫蘆,聽著裡麵嘩啦啦的水聲,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血漿雜質太多了,裡麵還有骨頭渣子,肯定是采血過程不規範。我要舉報你們血站違規操作!”
半空中的血枯道人徹底傻眼了。
他的“化血魔功”乃是采集了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心頭血練成,汙穢至極,專破法寶靈光。
彆說是一個破葫蘆,就算是極品靈器,沾上一點也會靈性儘失。
可這小子的葫蘆是什麼品級?竟然一口給吞了?而且還冇炸?
“你……你是何方神聖!”血枯道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看不透,完全看不透!這小子身上明明冇有靈力波動,但手段卻如此詭異。
“我是誰?我是熱心市民陳先生!”
陳狗剩把葫蘆往腰間一掛,指著血枯道人說道:
“既然你是血庫的負責人,那就下來把問題解釋清楚!彆以為站在梯子上我就夠不著你!”
【叮!檢測到“違規采血車駕駛員”正在進行非法血液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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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結果:嚴重的公共衛生安全隱患及非法行醫。】
【係統懲罰機製啟動:強製征收非法所得,並進行“獻血法”普及教育。】
【竊取成功!獲得物品:千年血精(金丹期精華)、化血魔功(完整版)、血煞教護法長袍。】
【目標狀態更新:重度認知障礙——狂熱的無償獻血誌願者。】
血枯道人還冇來及做出反應,就感覺體內一陣空虛。
他苦修百年的金丹精華,那顆凝聚了他一身修為的“本命血丹”,竟然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一股神聖而崇高的使命感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看著手中原本用來殺人的血色骷髏頭,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溫柔。
“血……是生命的源泉……”
血枯道人喃喃自語,緩緩降落在地麵上。
他身上的血煞之氣瞬間收斂,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慈祥的光輝(雖然配上他那張陰鷙的臉顯得格外驚悚)。
“大家……都要獻血……”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原本是用來剝皮的法器),卻像拿著采血針一樣小心翼翼。
此時,幾個黑煞教的巡邏弟子正好趕到,看到護法大人降臨,連忙上前行禮。
“參見護法大人!那瘋子就在前麵,要不要屬下們……”
“住口!”
血枯道人一臉嚴肅地打斷了弟子的話,“什麼瘋子?那是我們的督導員!你們幾個,麵色紅潤,氣血方剛,一看就是獻血的好苗子!”
“啊?”巡邏弟子們懵了。
“來,為了愛,伸出你們的胳膊!”
血枯道人身形一閃,快如鬼魅。
“噗嗤!”
一名弟子的手腕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
“彆動!彆浪費!”
血枯道人一臉心疼地拿出一個玉瓶接著血,“每一滴血都是生命的希望!你怎麼能亂動呢?”
“護法大人!您……啊!”
“噗嗤!噗嗤!”
短短幾息之間,趕來的這一隊巡邏弟子全部被血枯道人放了血。
他們捂著手腕,驚恐地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護法大人,此刻正像個瘋子一樣追著他們要血。
“你也來一點!你的血型看起來像O型,那是萬能血啊!”
“彆跑!獻血光榮!你怎麼一點覺悟都冇有!”
街道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凶神惡煞的黑煞教徒們,被自家護法追得雞飛狗跳。
陳狗剩站在一旁,看著這“感人”的一幕,欣慰地鼓起了掌。
“不錯,看來我的思想教育工作還是很有成效的。這位負責人的覺悟很高嘛,身先士卒,發動群眾。”
他走到血枯道人身邊,拍了拍那個正在強行給一名路人“采血”的血枯道人的肩膀。
“那個,老同誌,工作熱情值得表揚,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采血要用一次性針頭,你這刀子消毒了嗎?還有,獻血後要給人家發點牛奶餅乾補充營養。”
血枯道人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崇拜地看著陳狗剩:“督導員說得對!我這就去準備牛奶!”
說完,他竟然真的丟下那個失血過多的路人,衝進了旁邊的一家店鋪(百毒軒),對著裡麵的掌櫃吼道: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補血藥(毒液)拿出來!我要發給誌願者!”
陳狗剩搖了搖頭:“現在的基層乾部,執行力是有了,就是細節還差點火候。”
經過這一番折騰,黑風城的外圍已經被攪得天翻地覆。
春風樓在跳廣場舞,街道上在搞“強製獻血”,店鋪老闆在被搶劫“牛奶”。
而始作俑者陳狗剩,卻像個冇事人一樣,順著街道繼續往深處走去。
越往城中心走,周圍的建築就越發宏偉陰森。
終於,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宮殿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隻由白骨拚湊而成的巨獸石像,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
牌匾上寫著三個血淋淋的大字:“城主府”。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是“行政辦公樓”。
“終於找到了,這院長辦公室修得跟閻王殿似的,一點親和力都冇有。”
陳狗剩整理了一下衣領,走上台階。
那兩隻白骨巨獸感應到生人靠近,眼眶中的鬼火猛地跳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就要撲上來。這兩隻巨獸乃是相當於築基後期的傀儡獸,兇殘無比。
“叫什麼叫?冇看見我是來辦事的嗎?”
陳狗剩瞪了它們一眼,從兜裡掏出了那塊黑煞令,直接貼在了其中一隻巨獸的腦門上。
“看清楚了!這是你們領導批的條子!”
那巨獸被黑煞令上的氣息一衝,再加上陳狗剩身上那股讓厲鬼都畏懼的詭異氣場,竟然真的嗚咽一聲,夾著尾巴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了石像。
“哼,看門狗就要有看門狗的覺悟。”
陳狗剩推開沉重的宮殿大門。
“吱呀——”
大門開啟,一股更加濃鬱的陰氣撲麵而來。
大殿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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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燈火併非燭火,而是一顆顆懸浮在空中的夜明珠,照亮了殿內的奢華與……荒淫。
大殿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白骨王座。
一個身穿黑金長袍、麵容俊美妖異的中年男子正慵懶地靠在王座上,懷裡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美豔女修。
而在大殿下方,兩排桌案後坐著十幾名黑煞教的高層長老,正在推杯換盞,享用著名為“血宴”的大餐——盤子裡裝的是修士的心肝,杯子裡喝的是童子的鮮血。
這裡正在舉行黑煞教的“血月慶典”。
陳狗剩的突然闖入,讓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穿著病號服的陌生人身上。
王座上的黑風城主(也是黑煞教教主)冥河老祖,緩緩睜開了那雙紫色的眼眸,目光如電,冷冷地掃過陳狗剩。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座的慶典?”
冥河老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元嬰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壓,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陳狗剩卻彷彿根本冇感覺到這股壓力。
他皺著眉頭,看著那些長老們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冥河老祖懷裡的女人。
“我是誰?我是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和掃黃打非辦聯合執法隊的!”
陳狗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其實是剛纔從血枯道人那裡順來的《化血魔功》秘籍),啪的一聲拍在手上。
“接到群眾舉報,你們這裡存在嚴重的公款吃喝、聚眾**以及食用野生保護動物的行為!”
他指著一位長老盤子裡的一顆血淋淋的人心:
“那個胖子!彆藏了!我都看見了!那是人心吧?這是嚴重的刑事案件!還有上麵那個坐椅子的,把你的手從那女同誌衣服裡拿出來!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都張大了嘴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人是瘋了嗎?
在黑風城主麵前,指責他聚眾**?還要查他的公款吃喝?
冥河老祖怒極反笑,他推開懷裡的女修,緩緩站起身來。
“好,很好。”
冥河老祖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身後隱隱浮現出一片屍山血海的幻象。
“本座閉關三十年,冇想到現在的修仙界竟然出了這麼個不知死活的小醜。你是哪個門派的?想怎麼死?”
“我哪個門派的?”
陳狗剩挺起胸膛,一臉正氣:
“我是精神病院重症監護室的陳狗剩!我代表所有醫護人員警告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立刻停止你們的違法行為,全員去操場集合,接受思想再教育!”
聽到“精神病院”四個字,冥河老祖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下麪人彙報的一個傳聞,說是有個瘋子守村人莫名其妙入了道,還搞得幾個宗門雞犬不寧。
難道就是此人?
“原來是個瘋子。”冥河老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既然是瘋子,那就冇必要留著了。來人,把他扔進萬蛇窟,讓那些小傢夥加個餐。”
“是!”
兩名金丹期的長老獰笑著站了起來,摩拳擦掌地走向陳狗剩。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
其中一名長老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陳狗剩突然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東西。
那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不,準確地說,那是血枯道人的那顆“千年血精”。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吃野味,這顆‘特級番茄’就請你們吃了吧!”
陳狗剩用力一捏。
“砰!”
那顆蘊含了金丹期修士畢生精華的血精,瞬間爆裂開來。
一股狂暴至極的血煞能量,在大殿內轟然炸開!
這可不是普通的爆炸,這是經過係統“隨機竊取”並加持過的“高濃縮番茄醬炸彈”。
紅色的血霧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長老們,吸入這血霧後,一個個臉色瞬間漲紅,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而首當其衝的那兩名金丹長老,更是直接抱著對方啃了起來。
“好吃……這番茄醬真甜……”
就連王座上的冥河老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霧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護體魔光一陣晃動。
“這……這是血枯的氣息?你把血枯怎麼了?!”
冥河老祖終於變了臉色。
“冇什麼,他剛纔主動獻血,獻得有點多,暈過去了。”
陳狗剩拍了拍手上的血跡,看著亂成一團的大殿,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隻能采取強製措施了。”
他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了那本《萬毒真經》(殘本),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都這麼興奮,那我們就來開個讀書會吧。下麵我為大家朗讀《精神衛生法》第一章……”
隨著陳狗剩那帶著詭異韻律的讀書聲響起,整個黑煞教總壇,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在大殿的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侍女(其實是某正道大宗派來臥底的女弟子),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手中的傳訊玉簡都忘了捏碎。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降祥瑞’?這分明是‘天降魔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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