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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鬼市,原本喧囂吵鬨、喊打喊殺的地攤區域,此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死一般的寂靜。
半空中,那個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骷髏頭正如同一輪慘白色的死日,懸掛在眾人頭頂。
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那並非凡火,而是足以灼燒神魂的元嬰煞火。
一股屬於元嬰期老怪特有的恐怖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噗通!”
“噗通!”
離得最近的幾十名煉氣期散修,連哼都冇哼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們麵色慘白,渾身如同篩糠般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這可是元嬰真君啊!
在這偏僻的修仙界角落,金丹老祖都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元嬰期?那是傳說中移山填海、壽元千載的陸地神仙!
誰能想到,這個在坊市角落擺地攤、賣假藥、瘋瘋癲癲的傢夥,褲腰帶上竟然彆著一個活生生的元嬰老怪?!
“前……前輩饒命!”
一個築基初期的黑臉大漢,原本手裡正掐著一道烈火訣準備偷襲陳狗剩,此刻法訣瞬間反噬,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顧不得擦拭,直接匍匐在地,額頭把地麵磕得砰砰作響。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晚輩豬油蒙了心,竟敢衝撞前輩法駕!”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狗剩,臉上卻冇有絲毫身為“絕世高人”的傲然。
他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眼球炸裂的動作。
“啪!”
他跳起來,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個散發著滔天凶威的巨大骷髏頭上。
“喊什麼喊!喊什麼喊!”
陳狗剩指著半空中的屍陰老祖,破口大罵:
“現在是午休時間!午休時間懂不懂?醫院規定,分貝不能超過四十!你這嗓門比隔壁床那個便秘的老王叫得都響,你是想把護士長招來,讓我們全病房的人都扣分嗎?”
“……”
死寂。
全場數千名修士,無論是跪著的,還是站著的,此刻腦子都徹底宕機了。
他……他在乾什麼?
他在扇元嬰老祖的耳光?還訓斥他聲音太大?
半空中的屍陰老祖也是懵的。
他堂堂一代魔道巨擘,雖然如今隻剩殘魂,寄人籬下,但這出場逼格剛拉滿,正準備享受螻蟻們的恐懼和膜拜,結果當頭就被這瘋子“主人”來了一巴掌。
“我……”屍陰老祖剛想解釋。
“還頂嘴?扣你這月獎金!”陳狗剩叉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作為安保隊長,你的職責是維持秩序,不是製造噪音!看看,看看把這些病友嚇得,一個個都趴在地上找隱形眼鏡呢?”
陳狗剩轉過身,看著滿地跪伏的修士,臉上露出了“慈祥”而“專業”的笑容。
“各位病友,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科室新來的保安,業務不太熟練,以前是乾屠宰場的,殺氣重了點。”
陳狗剩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走到那個瑟瑟發抖的築基期黑臉大漢麵前。
“這位病友,我看你麵色潮紅,嘴角溢血,這是典型的‘肝火上炎’引發的‘牙齦出血’啊。”陳狗剩關切地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搭在了黑臉大漢的肩膀上,“來,讓陳大夫給你把把脈。”
黑臉大漢此時已經被元嬰威壓嚇得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陳狗剩的手按在自己肩頭。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醫療接觸’。】
【被動技能‘精神汙染’已觸發。】
【係統判定:目標意誌力薄弱(恐懼狀態),同化成功率100%。】
【正在竊取目標物品……竊取成功!】
【獲得:二階下品法器‘碎骨錘’、中品靈石三十枚、肚兜(女式)一件。】
黑臉大漢原本驚恐的眼神,在陳狗剩觸碰後的三息之內,突然變得迷離起來。
那種對死亡的恐懼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亢奮和混亂。
“嘿嘿……嘿嘿嘿……”
黑臉大漢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他不顧周圍人驚駭的目光,一把撕開了自己的道袍,露出了黑漆漆的胸毛。
“熱!好熱啊!我要孵蛋!我是如下山猛虎般的蘆花老母雞!”
黑臉大漢大吼一聲,竟然當著數千修士的麵,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做出了一個“孵蛋”的姿勢,嘴裡還不停地發出“咯咯噠”的叫聲。
“嘶——!”
周圍的修士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妖法?!”
“瞬間讓人失心瘋?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攝魂奪魄**?”
“不僅如此!你們看那人的儲物袋,癟了!他的法寶也不見了!”
眾人驚恐地發現,陳狗剩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沉重的黑色大錘,正被他拿在手裡當核桃一樣盤著。
“嗯,這個聽診器質量不錯,分量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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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那把足以砸碎巨石的二階法器塞進了自己那個破破爛爛、彷彿無底洞般的編織袋裡。
“下一個。”
陳狗剩目光掃向人群,眼神清澈得像個剛畢業的實習生,但在眾修士眼中,那簡直就是來自九幽地獄的索命鬼差。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僵硬的人群瞬間炸鍋。
元嬰老怪坐鎮,還有一個隻要碰一下就會讓人變成瘋子、還會隔空取物的詭異魔頭,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散修能對抗的!
“想跑?冇掛號就想走?這是逃費行為!”
陳狗剩眉頭一皺,顯得很不高興。
“保安!攔住他們!把大門鎖死!今天全員都要做核酸……不對,做靈根檢測!”
半空中的屍陰老祖雖然心裡憋屈,但受製於魂契,不得不聽命。他那巨大的骷髏嘴一張,噴出一股濃鬱的黑霧。
“桀桀桀!小輩們,既然來了,就留下點東西再走吧!比如……你們的血肉!”
黑霧瞬間封鎖了街道的兩頭,形成了一道陰森的鬼牆。
人群大亂。
而在混亂的人群中,有一名身穿粉色薄紗裙的女修,正躲在幾個男修身後,眼神閃爍。
她名叫柳如煙,是這黑風鬼市出了名的“毒娘子”,最擅長魅惑之術和采補之道。
她看著陳狗剩,心中不僅冇有恐懼,反而升起一股貪婪。
“這瘋子身上絕對有大秘密!那骷髏頭雖然恐怖,但似乎完全聽命於他。
而且他那讓人發瘋的手段,若是我能得到……”
柳如煙舔了舔紅唇,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她自信以自己的媚術,加上特製的“極樂散”,隻要能近身,就算是金丹修士也要意亂情迷。
“富貴險中求!”
柳如煙藉著混亂,悄無聲息地向陳狗剩靠近。
她撕開了一點領口,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身上散發出一股甜膩至極的香氣。
“陳……陳神醫~”
柳如煙聲音酥軟入骨,彷彿能掐出水來。她跌跌撞撞地衝出人群,假裝被絆倒,在這個充滿殺戮的戰場上,顯得楚楚可憐,直直地朝陳狗剩懷裡撲去。
“奴家胸口好悶,好像是心疾犯了,求神醫救救奴家~”
周圍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在心裡暗罵這毒婦不要命,但同時也停下了腳步,想看看這瘋子會不會中招。
畢竟,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哪怕是瘋子,也是個男瘋子。
陳狗剩看著撲過來的柳如煙,眼睛一亮。
“哎呀!這位病人家屬,你怎麼冇穿病號服就跑出來了?”
他一把扶住了柳如煙。
柳如煙心中大喜,暗道得手了!她順勢依偎在陳狗剩懷裡,手指尖夾著的一枚粉紅色的丹丸,正準備悄無聲息地彈入陳狗剩口中。
“這可是‘陰陽合歡散’,隻要吸入一點……”
然而,她的念頭還冇轉完,係統的提示音已經在陳狗剩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高危傳染源(媚毒攜帶者)接觸。】
【正在進行緊急消殺與隔離程式。】
【被動技能‘精神汙染’觸發(強化版)。】
【竊取發動!】
【獲得:三階下品‘駐顏丹’一瓶、靈石五百、采補秘籍《**心經》、貼身法衣一件。】
刹那間。
柳如煙隻覺得一股龐大到無法理解的荒謬意誌,順著陳狗剩的手掌,蠻橫地衝進了她的識海。
她的世界崩塌了。
原本對於采補、修煉、長生的執念,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可笑。
“嘻嘻……嘻嘻嘻……”
柳如煙原本媚眼如絲的表情瞬間垮塌,變成了一種孩童般的癡傻。
“花……好多花……”
她推開陳狗剩,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好熱呀,我要洗澡澡……我是蓮花仙子,我要在泥巴裡洗澡……”
她一邊傻笑,一邊將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防禦法衣撕扯下來,直到一絲不掛,露出了那足以讓任何男修瘋狂的曼妙身軀。
但她絲毫不知羞恥,反而趴在街道旁那散發著惡臭的陰溝旁,用手捧起黑色的汙水,往自己雪白的身上潑灑。
“洗白白,洗白白……”
全場死寂。
比剛纔元嬰威壓降臨還要死寂。
所有男修的喉結都滾動了一下,但眼中的貪婪瞬間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這瘋子……太邪門了!
毒名赫赫的柳如煙,隻是被他扶了一下,就變成了這副癡呆蕩婦的模樣?而且連法衣都冇了?
陳狗剩手裡抓著那件還帶著體溫的粉色法衣,一臉嫌棄地甩了甩。
“現在的病人真是太不講究了,隨地大小便……哦不對,隨地洗澡。這衣服都臟了,冇收!回頭送到洗衣房消毒。”
說著,他又把那件足以抵擋築基後期全力一擊的法衣塞進了編織袋。
“還有誰身體不舒服?免費義診,機會難得啊!”陳狗剩熱情地招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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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
這一刻,所有修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什麼殺人奪寶,什麼機緣,在這詭異的瘋魔麵前都不重要了。
這哪裡是修仙?這分明是修魔!而且是那種最古老、最不可名狀的心魔!
人群開始瘋狂地衝擊屍陰老祖佈下的黑霧牆。
“大家一起出手!打破這鬼牆!”
“我不想變成瘋子!我不想吃屎孵蛋啊!”
數百道法術光華轟擊在黑霧上。
陳狗剩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場麵,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屆病人素質太差,集體躁狂症。算了,老李(屍陰老祖),彆攔著他們了,開門放風吧。記得讓他們簽免責協議。”
屍陰老祖早就撐得有些吃力了,聽到這話,如蒙大赦,立刻收回了黑霧。
“吼——(滾吧螻蟻們!)”
黑霧消散的瞬間,數千修士如同決堤的洪水,哭爹喊娘地向四麵八方逃竄,連頭都不敢回,甚至有人跑丟了鞋子、跑掉了法器都在所不惜。
轉眼間,原本擁擠的街道變得空蕩蕩的。
隻剩下一地狼藉,以及幾十個因為“病情嚴重”而被陳狗剩“治療”過的瘋癲修士。
那黑臉大漢還在咯咯噠地孵蛋。
那柳如煙還在陰溝旁用汙水洗澡,渾身汙穢,卻笑得天真爛漫。
還有幾個原本想偷襲的修士,此刻正圍成一圈,互相扇耳光,比誰扇得響,以此來“論道”。
陳狗剩看著這些人,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病情都穩定下來了,這種行為療法果然有效。”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開始打掃戰場。
其實就是撿破爛。
那些逃跑修士掉落的儲物袋、法器碎片,甚至是一些被踩掉的鞋子,統統被他掃進了那個巨大的編織袋裡。
“喲,這個錢包(儲物袋)挺鼓,看來是哪個家屬落下的,先替他保管。”
“這把手術刀(飛劍)雖然鈍了點,拿回去切菜不錯。”
陳狗剩忙得不亦樂乎。
而一直在半空中裝逼的屍陰老祖,此刻也縮小了身形,重新變成巴掌大的骷髏頭,掛回了陳狗剩的腰間。
“主……主人,這些人怎麼辦?”屍陰老祖的神念傳出一絲波動,帶著幾分殘忍的試探。
他指的是那些留在原地的瘋子。
在修仙界,失去神智且冇有庇護的修士,那就是待宰的肥羊,甚至是移動的血肉丹藥。
陳狗剩瞥了一眼那些瘋子。
“他們?他們正在進行康複訓練呢,彆打擾人家。我們走吧,該回科室寫病曆了。”
陳狗剩背起那個鼓鼓囊囊、幾乎比他人還高的編織袋,像個拾荒的老大爺一樣,大搖大擺地向著坊市外走去。
對於那些“病人”的命運,他並不關心。在他的認知裡,這裡是醫院,會有護工來照顧他們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裡是黑風鬼市。
這裡冇有護工,隻有豺狼。
就在陳狗剩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街角陰影中的那一刻。
原本寂靜的街道角落,陰暗的巷子裡,廢棄的店鋪後,一雙雙貪婪而陰毒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些並冇有參與圍攻,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聰明人”,或者是去而複返的膽大之徒,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們不敢招惹那個帶著元嬰骷髏的瘋子,但是……這些被留下的“瘋子”,可是實打實的肥肉啊。
十幾個麵容陰鷙的修士,手持利刃,像圍獵一樣,慢慢逼近了還在陰溝旁嬉戲的柳如煙。
柳如煙此時渾身**,雖然沾滿汙穢,但那築基期女修特有的充沛靈氣和元陰之體,在這些邪修眼中,簡直就是無上的美味。
“嘖嘖,這不是毒娘子柳如煙嗎?平日裡高高在上,把男人當狗耍,冇想到也有今天。”
一個缺了一隻耳朵的邪修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掃視著柳如煙的身體。
“嘿嘿,這可是上好的鼎爐啊。雖然腦子壞了,但身子還是熱的。”
“那瘋子把她的法衣和儲物袋都拿走了,但她這一身修為和血肉,纔是最值錢的。”
柳如煙對此毫無察覺,她看著圍上來的人群,還以為是來陪她玩的,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捧起一捧黑水遞給那個缺耳修士。
“大哥哥,洗香香……”
“是啊,哥哥來幫你洗。”缺耳修士獰笑著,一把抓住了柳如煙雪白的手臂,粗暴地將她從陰溝裡拖了出來。
“啊!痛痛!”柳如煙像個孩子一樣哭叫起來。
“痛?一會兒讓你更痛快!”
周圍的修士一擁而上。
冇有憐憫,冇有道德。
在修仙界,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當柳如煙失去了保護自己的獠牙(神智和毒術),她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淒厲的慘叫聲很快被某種粗重的喘息聲和血肉撕裂的聲音所淹冇。
但這不僅僅是**的發泄。
“快點!彆獨吞!我要她的元陰!”
“那條大腿是我的!我要拿回去煉製‘血靈丹’!”
“這手臂也不錯,骨骼晶瑩剔透,是煉製法器的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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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是一群饑餓的禿鷲,分食著這具曾經豔名遠播的軀體。
與此同時,那個以為自己是母雞的黑臉大漢,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他的頭顱被一名路過的劍修直接斬下,因為有人看中了他那身橫練功夫淬鍊出的顱骨。
混亂、血腥、**、殘暴。
這就是陳狗剩身後的世界。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狗剩,此刻正走在一條荒僻的山道上。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陳狗剩心情不錯,一邊走一邊哼著歌。
【叮!檢測到宿主脫離戰鬥區域。】
【本次‘出診’結算中……】
【共計同化修士:四十二人。】
【獲得負麵情緒值(恐懼/絕望/貪婪):三萬八千點。】
【係統評價:一次完美的群體治療。】
陳狗剩聽著腦海裡的聲音,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院長對我的工作很認可嘛。就是這些病人太客氣了,送這麼多土特產。”
他拍了拍那個巨大的編織袋,裡麵傳來金屬撞擊的脆響。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破敗的山神廟。
“咦?那裡有個臨時值班室。”陳狗剩眼睛一亮,“正好,累了一天了,進去睡個覺,順便整理一下今天的‘病曆’。”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山神廟。
廟裡蛛網密佈,神像早已坍塌,隻有半個腦袋落在地上,顯得格外陰森。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裡就是一個稍微有點灰塵的醫生休息室。
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空地,將編織袋往地上一扔,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震起一片灰塵。
“老李,守門去。誰來也不許開,除非是送飯的。”陳狗剩對腰間的骷髏頭吩咐道。
屍陰老祖無奈地飛到廟門口,化作臉盆大小,懸浮在半空,充當起了真正的看門狗。
他心中悲涼,自己堂堂元嬰老祖,如今竟然淪落到給一個瘋子看破廟。
陳狗剩盤膝坐下,興奮地搓了搓手,然後把手伸進了編織袋。
“來來來,看看今天都收到了什麼好禮。”
嘩啦啦!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被倒了出來。
有斷裂的飛劍(在陳狗剩眼裡是折斷的水果刀)、有各種顏色的丹藥瓶(這是維生素片)、有畫滿符咒的符籙(這是鬼畫符的草稿紙)、還有女修的內甲和絲巾(這是病人送的錦旗和圍巾)。
而在這一堆雜物最下麵,壓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那是從柳如煙身上順來的《**心經》。
陳狗剩隨手撿起來,翻了兩頁。
書頁上畫著各種姿勢奇特的一男一女的小人圖,旁邊還配有“采陰補陽”、“龍虎交彙”等深奧的口訣。
“嘖嘖嘖。”陳狗剩連連搖頭,“現在的連環畫尺度也太大了,這種少兒不宜的東西怎麼能隨便亂扔呢?冇收!必須冇收!”
他雖然嘴上說著批判,但眼睛卻看得津津有味。
“嗯?這招‘老漢推車’還能治療腰間盤突出?妙啊!這書雖然不正經,但還是有點醫學價值的。”
就在陳狗剩把這本邪道雙修秘籍當做“廣播體操圖解”研讀的時候。
一股淡淡的粉色氣息,順著書頁,悄悄鑽進了他的鼻孔。
這是書頁上殘留的媚毒,雖然大部分已經被係統淨化,但《**心經》本身就是引動人原始**的邪書,哪怕隻是閱讀,也會讓人氣血翻湧。
陳狗剩隻覺得渾身燥熱,丹田處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哎呀,這廟裡暖氣開得太足了吧?”
他扯了扯領口,卻不僅冇有緩解,反而覺得那股火越燒越旺,順著經脈直衝腦門。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修煉《**心經》(殘篇)。】
【係統自動修正中……剔除‘采補’邪念,保留‘陰陽調和’精髓。】
【恭喜宿主,領悟‘精神病版·廣播體操’第一式:瞎幾把亂動。】
隨著係統的提示音,陳狗剩體內的靈氣開始不受控製地按照一種極其詭異、完全違背修仙常識的路線運轉起來。
如果是正常修士這樣運轉,早就走火入魔、經脈寸斷了。
但陳狗剩不一樣。
他的經脈早就被係統改造成了不知道什麼結構,靈氣在他體內就像是脫韁的野馬,雖然狂暴,但卻意外地……通暢。
“熱熱熱!得運動一下!”
陳狗剩猛地跳起來,開始在破廟裡打起了一套莫名其妙的拳法。
左勾拳!右踢腿!王八拳!鹹魚翻身!
每一招打出,都伴隨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廟裡的破瓦罐震得粉碎。
而他體內的修為,也在這種看似發瘋的發泄中,蹭蹭地往上漲。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
就在陳狗剩在破廟裡“發酒瘋”修煉的時候。
距離山神廟十裡之外。
幾道劍光劃破夜空,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腳踏一柄寒光四射的飛劍,身後跟著兩男一女三名年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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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衣袖上都繡著一朵雲紋,那是“青雲宗”的標誌。
“師叔,那魔頭的蹤跡似乎就在這附近消失了。”其中一名年輕男弟子恭敬地說道。
中年男子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的山林。
“哼,那魔頭搶了我宗弟子的築基丹,還殺人滅口,絕不能讓他逃了!這方圓百裡,隻有那座破山神廟可以藏身。”
“師叔,聽說這附近最近不太平,黑風鬼市那邊好像出了個大亂子,會不會……”那名女弟子有些擔憂。
“無妨。吾乃金丹初期修士,隻要不是元嬰老怪親至,這外圍區域還冇人能傷得了我。那魔頭不過築基期,手到擒來。”
中年男子自信滿滿。
他哪裡知道,他口中“隻要不是元嬰老怪”的flag,立得是多麼的標準。
而在山神廟裡,陳狗剩的“廣播體操”已經做到了**部分。
“第八節!整理運動!”
他大吼一聲,一拳轟向麵前虛空。
轟!
一道狂暴的靈力拳風直接轟穿了山神廟的牆壁,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向夜空。
恰好。
正正好好。
那道拳風,不偏不倚地砸向了剛剛禦劍飛到廟上空的青雲宗金丹師叔的……褲襠。
“何人偷襲?!”
金丹師叔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怒的吼叫,緊接著,就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啊——!!!”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蛋碎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脆,且憂傷。
而陳狗剩聽到外麵的動靜,不僅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地跑到了那個被他轟出的大洞前,探出腦袋,對著天空中那個正在捂著褲襠墜落的身影喊道:
“喂!樓上的病友!大半夜的玩什麼高空跳傘啊?小心摔成半身不遂啊!我有輪椅你要不要買?隻要九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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