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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淒厲的鬼嘯在極樂樓的大堂內炸響。
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黑鐵片,在接觸到二樓欄杆防禦陣法的瞬間,猛然膨脹,化作一張巨大的、扭曲的痛苦人臉——
那是死去不久的矮胖魔修“胖鬼”的怨靈。
被係統“廢物利用”程式極度壓縮後的怨念,此刻如同高壓鍋爆炸般宣泄而出。
站在二樓俯視的陰柔少主花無缺(注:此為極樂樓少樓主,合歡宗外門執事),原本搖著摺扇一臉戲謔,此刻那張塗滿白粉的臉瞬間扭曲。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花無缺驚叫一聲,手中那把下品靈器“桃花扇”猛地展開,試圖阻擋這股黑色的怨氣洪流。
哢嚓!
靈器級彆的摺扇在接觸到那股壓縮怨唸的瞬間,竟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黑色的煞氣去勢不減,狠狠地撞擊在花無缺的胸口。
“噗!”
花無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撞破了身後的雕花木門,重重地摔進了身後的雅間裡。
樓下的黑衣守衛們都看呆了。
誰也冇想到,這個一身布衣的凡人瘋子,隨手扔出的一個“飛鏢”,竟然把有著築基後期修為的少樓主給秒了?
“哇哦!成功了!”
陳狗剩站在樓下,雙手高舉,一臉興奮地鼓掌,“看見冇有?這就是頂級魔術——大變活人!剛纔那個醫生‘嗖’的一下就不見了!掌聲在哪裡?”
在他眼中,剛纔隻是進行了一場精彩的舞台魔術表演。
那個腎虛的醫生配合極其默契,為了節目效果,甚至不惜撞門退場,敬業精神令人感動。
“殺……殺了他!給少主報仇!”
為首的一名黑衣守衛統領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手中的鬼頭刀帶著刺骨的寒風,直奔陳狗剩的脖頸砍來。
“你們這些觀眾怎麼回事?魔術剛演完就往台上衝?這是違反劇場紀律的!”
陳狗剩眉頭一皺,看著衝上來的一群“狂熱粉絲”,很不高興,“現在的粉絲素質真差,想要簽名也不能動手啊。”
麵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陳狗剩不閃不避,反而迎著刀鋒伸出了手。
“哎,那個誰,把你手裡的熒光棒放下,太刺眼了。”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把削鐵如泥的鬼頭刀,竟然被陳狗剩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黑衣統領瞳孔劇震。他這一刀可是灌注了全身靈力,就算是同階體修也不敢硬接,這瘋子……手指頭是法寶做的嗎?
其實,在陳狗剩眼中,他隻是接住了一根遞過來的應援棒。
【係統提示:檢測到攻擊性行為。】
【啟動“醫患糾紛調解”模式。】
【正在同化目標……】
【目標判定:築基初期魔修,殺孽深重。】
【同化成功率:100%。】
黑衣統領隻覺得一股龐大的意誌瞬間沖垮了他的識海。那是一種混亂、荒誕、卻又有著奇異邏輯的精神力量。
我是誰?
我是極樂樓的守衛?
不……不對。
我是醫院的保潔員。
我手裡的不是刀,是拖把。
“對不起……地上臟了……”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黑衣統領,眼神瞬間變得清澈(癡呆),他緩緩收回鬼頭刀,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用刀背在地上瘋狂摩擦。
“拖地……我要拖地……好多灰……”
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嘛,愛護環境人人有責。好好乾,年底評選你當優秀員工。”
然而,其他的黑衣衛並未因此停手。
“結陣!血殺陣!”
剩下的十二名黑衣衛迅速散開,手中掐訣,一道道血紅色的絲線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血網,朝著陳狗剩和蘇婉娘籠罩下來。
蘇婉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這是極樂樓的護樓大陣,一旦被困住,就會被吸乾全身精血。
“院長!快走!”
蘇婉娘大喊一聲,單手持刀,準備燃燒精血強行破陣。
“走什麼走?這綵帶舞還冇看完呢。”
陳狗剩卻饒有興致地看著頭頂落下的血網,“現在的醫院晚會搞得挺隆重啊,還弄這麼多紅毛線編織網,這是要表演盤絲洞?”
他不僅冇躲,反而伸手去抓那些血色絲線。
滋滋滋!
足以腐蝕金石的血煞之氣,在觸碰到陳狗剩麵板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發出一陣哀鳴後消散無蹤。
陳狗剩一把扯住幾根“紅毛線”,用力一拽。
“給我下來吧你!”
轟隆!
十二名正在維持陣法的黑衣衛,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扯得飛向陳狗剩。
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
十二個築基期魔修像是撞在牆上的蒼蠅,疊羅漢一樣摔在了陳狗剩腳邊。
【係統提示:群體同化開始。】
【隨機竊取觸發:獲得下品靈石×2000,獲得法器“鎖魂鏈”×3,獲得丹藥“合歡散”×10,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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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麼都摔倒了?舞台太滑了嗎?”
陳狗剩看著腳下一堆口吐白沫、眼神渙散的“舞蹈演員”,無奈地搖搖頭,“基本功不紮實啊。行了行了,都彆演了,去後台領盒飯吧。”
此時,二樓的廢墟中。
渾身是血的花無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那張原本陰柔俊美的臉,此刻已經被怨氣腐蝕得半邊潰爛,看起來猙獰如鬼。
“好……很好……”
花無缺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冇想到竟然是個隱藏修為的金丹老怪!本少主看走眼了!”
他猛地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嘶——!”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響起。
一條長達三丈、通體赤紅的巨蟒從靈獸袋中鑽出。
這巨蟒頭頂生著肉冠,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赫然是一頭築基大圓滿級彆的妖獸——血靈蟒!
“寶貝,去!把他吞了!”花無缺怒吼道。
血靈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毒牙,帶著一股腥風,朝著樓下的陳狗剩撲去。
“啊!蛇!”
蘇婉娘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後退。
陳狗剩卻眼睛一亮:“喲!還有寵物表演環節?這醫院的動物治療中心果然名不虛傳,連這麼大的壁虎都養。”
麵對撲麵而來的血盆大口,陳狗剩不退反進,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血靈蟒的七寸。
啪!
那原本凶威滔天的血靈蟒,被陳狗剩這一抓,瞬間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身子軟了下來。
“乖,彆動,讓叔叔給你檢查一下牙齒。”
陳狗剩一隻手捏著蛇頭,另一隻手極其粗暴地掰開了血靈蟒的嘴巴,“嘖嘖,這牙結石有點嚴重啊,還有蛀牙。平時是不是糖吃多了?”
血靈蟒:“???”
它拚命掙紮,尾巴瘋狂抽打地麵,將大堂的地磚拍得粉碎。但那隻捏住它七寸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七寸湧入它的妖丹。
【係統提示:檢測到非人類智慧生物。】
【啟動“獸醫”模式。】
【種族跨越同化中……】
【判定:冷血爬行動物,智商低下。】
【同化結果:甚至變成了一條真正的皮帶。】
血靈蟒眼中的凶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死物”的呆滯。
它的身體不再掙紮,而是直挺挺地垂了下來,真的就像一條紅色的長皮帶。
“這材質不錯,真皮的。”
陳狗剩順手把這條築基大圓滿的妖獸往腰上一圍,打了個結,“正好我褲腰帶有點鬆,借我用兩天。”
二樓的花無缺徹底崩潰了。
這特麼是什麼手段?
手撕法陣?口頭降服魔修?把血靈蟒當褲腰帶係?
這絕對不是金丹期!這是元嬰老怪!甚至是化神尊者遊戲人間!
“前……前輩饒命!”
花無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碎木屑裡,“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前輩駕臨……”
陳狗剩繫好“皮帶”,抬頭看了一眼樓上跪著的花無缺。
“醫生,你怎麼跪下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陳狗剩順著樓梯大步走了上去。每走一步,木質的樓梯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死神的倒計時。
花無缺看著逼近的陳狗剩,嚇得肝膽俱裂,拚命磕頭:
“前輩!我願意獻出極樂樓所有財寶!還有這些爐鼎……不,這些侍女,全都送給前輩享用!隻求前輩饒我一命!”
陳狗剩走到花無缺麵前,蹲下身子,一臉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發燒了?在那胡言亂語什麼呢?”
陳狗剩歎了口氣,“現在的醫護人員壓力太大,都出現幻覺了。說什麼財寶侍女的,那是違反職業道德的。”
他的手掌在接觸花無缺額頭的瞬間。
【係統提示:檢測到重度精神汙染源(該目標心理極度變態)。】
【正在進行強製格式化……】
【隨機竊取觸發:獲得地契“極樂樓”×1,獲得極品爐鼎體質修煉心得×1,獲得肚兜(男式)×1。】
“啊——!!!”
花無缺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隨後雙眼猛地翻白,整個人抽搐起來。
片刻後,他停止了抽搐,臉上露出了一種詭異的、充滿母性的微笑。
他緩緩站起身,翹起蘭花指,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紅袍,對著陳狗剩盈盈一拜:
“哎喲,這位病人,怎麼還不去睡覺呀?要不要護士長姐姐給你打一針?”
陳狗剩滿意地拍了拍花無缺的肩膀:“這就對了嘛,這纔像個護士長的樣子。那個誰,大媽!”
樓下的蘇婉娘還冇從剛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聽到喊聲,連忙哆哆嗦嗦地跑上來:“院……院長。”
“跟這位新來的護士長交接一下工作。”陳狗剩指了指已經瘋掉的花無缺,“讓他給你安排個床位。我要去休息了,那個天字號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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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邊。”花無缺嬌羞地指了指走廊儘頭最豪華的一間房。
“行,你們忙。冇事彆打擾我,我要思考一下關於醫院未來的發展規劃。”
陳狗剩揹著手,哼著小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間原本屬於花無缺的奢華臥房。
門關上的瞬間。
整個極樂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被花無缺控製的侍女、爐鼎,以及躲在角落裡的客人們,此刻都用看神明一樣的眼神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個惡貫滿盈、讓無數女修聞風喪膽的極樂樓少主花無缺,就這麼……瘋了?
變成了……護士長?
蘇婉娘看著眼前正在對著空氣描眉畫眼的花無缺,又看了看樓下那些拿著刀拖地的黑衣衛,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荒謬與狂喜。
這極樂樓……易主了。
而且是以一種修仙界從未有過的方式。
“護……護士長?”蘇婉娘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花無缺轉過頭,媚眼如絲:“叫我花姐姐。哎呀,你這手怎麼斷了?冇事,姐姐給你繡一個。”
說著,花無缺竟然真的從儲物袋裡掏出針線,也不管有冇有麻醉,抓起蘇婉孃的斷臂就要往上縫一些亂七八糟的布條。
蘇婉娘強忍著恐懼冇有反抗。她知道,在這個瘋子的邏輯裡,這就是在“治療”。
……
天字號房內。
這裡的裝飾極儘奢華,地上鋪著三階妖獸的皮毛,牆上掛著名家的春宮圖,空氣中瀰漫著助興的龍涎香。
“這特需病房條件是不錯,就是這牆紙貼得有點少兒不宜。”
陳狗剩看了一眼牆上的春宮圖,搖搖頭,“現在的醫院為了緩解病人壓力,都開始掛人體解剖圖了嗎?藝術成分很高啊。”
他走到那張由千年暖玉雕刻而成的大床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舒服!這床墊真軟。”
陳狗剩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躺下睡覺。
突然,他感覺床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嗯?醫院還提供床底按摩服務?”
陳狗剩好奇地掀開床單往下一看。
隻見床底下,蜷縮著一個渾身**、被鐵鏈鎖住脖子的少女。
少女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脖子上的鐵鏈連線著床腿。她顯然是花無缺之前準備好的“玩物”。
四目相對。
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命運的蹂躪。
陳狗剩卻皺起了眉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哎,這位病友,你怎麼躲床底下去了?是不是覺得冷?現在的護工也太不負責任了,怎麼能把病人鎖起來呢?”
哢嚓!
陳狗剩伸出手,像捏斷一根麪條一樣,輕輕捏斷了那根由玄鐵打造的鎖鏈。
“出來吧,彆在底下趴著了,全是灰。”
少女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並冇有像其他魔修一樣撲上來的男人。
“你……你不殺我?”少女聲音細若蚊蠅。
“殺你乾嘛?我是來住院的,又不是來屠宰場的。”
陳狗剩把被子一掀,裹在了少女身上,“趕緊睡吧,明天早上還要查房呢。”
說完,陳狗剩自己往床上一躺,將被子另一角蓋在自己身上,瞬間發出了呼嚕聲。
在這個充滿了血腥、**和罪惡的魔窟中心,陳狗剩就像個冇心冇肺的孩子,秒睡了。
而被子裡的少女,緊緊裹著那帶著陌生男人體溫的被角,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這是她被抓進黑石城這半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像人一樣的對待。
夜深了。
極樂樓外,黑石城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這座突然變故的銷金窟。
“聽說了嗎?極樂樓變天了!”
“花無缺瘋了!據說來了一個更狠的角色,把花無缺當娘們兒養了!”
“嘶……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知道,隻聽說那人自稱……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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