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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角域的地下黑市,那條原本充滿血腥與殺戮的街道,此刻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繁榮景象。
在那塊寫著“便民診所”的破木板前,排隊求醫的修士竟然拐了三個彎。
“神醫!神醫看看我!我這腿上次被人砍了一刀,接上後總是不利索!”
“神醫!我也要那個‘黑泥涼茶’!我最近修煉總感覺心火旺!”
陳狗剩盤腿坐在那塊破布後麵,手裡拿著那把斷劍(聽診器/教鞭),忙得不可開交。
“排隊!都排隊!不要插隊!那個獨眼龍,說的就是你!雖然你隻有一隻眼,但也要看清楚地上的黃線!”
他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給病人“開藥”。
他的治療手段依舊是那麼驚世駭俗:
給斷腿的綁上幾根生鏽的鐵條(說是外固定支架),給心火旺的灌下一碗成分不明的下水道汙水(說是特製涼茶)。
然而,在這個充滿了變異靈氣和詭異規則的黑角域,加上係統那神鬼莫測的輔助判定。
這些足以致人死命的“庸醫”手段,竟然真的治好了一個又一個走投無路的修士。
坐在他旁邊的林清柔,此刻正抱著那個純銅的“飯盒”(金剛盾),脖子上掛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儲物袋),一臉呆萌地數著裡麵不斷增加的靈石。
“亮晶晶……好多亮晶晶……”
她現在的智商被係統鎖定在三歲,對於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修士視若無睹,滿心滿眼隻有那個會給她發“糖豆”吃的怪叔叔。
冷凝霜則像是一尊儘職儘責的雕塑,手持哭喪棒(警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屍煞之氣,震懾著那些想要趁亂摸魚的宵小之徒。
但這邊的火爆生意,自然也引起了彆人的眼紅。
在街道陰暗的角落裡,幾雙貪婪而陰毒的眼睛正在死死盯著陳狗剩。
“這瘋子到底什麼來頭?那黑鐵令是真的?”
“管他什麼來頭,看他那身氣血……嘖嘖,簡直就是人形大藥啊。”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粉色薄紗長裙的女修。
她麵容嬌豔欲滴,身材火辣至極,大片雪白的肌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一雙桃花眼彷彿能勾人魂魄。
蘇媚兒,合歡宗外門執事,人送外號“粉紅骷髏”。
她在黑角域混跡多年,專門以美色誘惑落單的男修,吸乾他們的元陽來提升修為。
此時,她那雙媚眼正貪婪地在陳狗剩身上打轉。
在她的眼中,陳狗剩雖然瘋瘋癲癲,衣衫襤褸,但他體內那股如烘爐般旺盛的陽氣(其實是混沌靈力),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一樣耀眼。
“若是能采補了他……我不但能突破築基中期,甚至有望結丹!”
蘇媚兒舔了舔鮮紅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狠厲。
至於那塊黑鐵令?隻要做得乾淨,把他引到城外殺了,誰知道是她乾的?
想到這裡,蘇媚兒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人畜無害的柔弱表情。
她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撥開人群,款款向著陳狗剩的攤位走去。
……
“下一位!”
陳狗剩剛打發走一個因為練功導致麵癱的修士(給他臉上貼了兩塊狗皮膏藥),一抬頭,就看見一股粉紅色的香風撲麵而來。
“神醫哥哥……”
一聲酥麻入骨的嬌喚,讓周圍排隊的男修們骨頭都輕了三兩。
隻見蘇媚兒俏生生地站在攤位前,眼波流轉,聲音嬌滴滴地說道:
“奴家最近胸口有些悶,修煉時總是提不起勁,不知神醫哥哥能不能給奴家看看?”
說著,她故意挺了挺胸前那波瀾壯闊的資本,並且不動聲色地施展了合歡宗的獨門媚術“**音”。
周圍的修士一個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口水直流。
但在陳狗剩的眼裡……
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暴露、妝容濃豔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專業的、麵對不僅遲到還著裝不整的員工時的嚴肅表情。
“哪個科室的?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上班了?”
陳狗剩板著臉,用手裡的斷劍敲了敲桌子(地麵),“還有,叫什麼哥哥?在醫院要稱呼職務!叫院長或者陳醫生!”
蘇媚兒愣了一下。這瘋子的反應怎麼跟彆人不一樣?
但她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妖女,立刻調整策略,眼圈一紅,做出更加委屈的樣子:
“陳……陳院長,奴家不是這裡的員工,奴家是……是來推銷藥品的。”
她看出來這瘋子似乎把自己當成了某種大人物,於是順著他的話頭往下編。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粉色玉瓶,拔開瓶塞,一股甜膩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這是奴家祖傳的秘方‘極樂散’,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讓人……飄飄欲仙呢。陳院長您看看,這藥能不能在您的診所裡寄賣?”
這“極樂散”乃是烈性極強的催情毒藥,尋常修士聞上一口就會慾火焚身,任由她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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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兒滿懷期待地看著陳狗剩,隻要他吸入一點……
陳狗剩湊過去聞了聞。
“嗯?這味道……”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草莓味的?還是劣質香精勾兌的?”
在係統的判定下,這足以讓築基修士瘋狂的毒藥,被直接過濾成了——
“劣質維生素粉”。
陳狗剩一把奪過那個玉瓶,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扔回給蘇媚兒,一臉的嫌棄。
“我說你們這些醫藥代表,現在的業務水平是越來越差了!拿這種三無產品來忽悠我?有批號嗎?有臨床試驗資料嗎?還是說你想賄賂我?”
他指著蘇媚兒那暴露的衣著,痛心疾首地說道:
“看看你,為了點業績,穿得這麼少,大冷天的也不怕凍出關節炎!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賺錢真是不擇手段!這種搞擦邊球營銷的歪風邪氣,必須刹一刹!”
蘇媚兒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醫藥代表?批號?擦邊球營銷?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她聽懂了一點,這瘋子冇中毒!而且還看不起她的毒藥!
“該死,這瘋子體質果然特殊,竟然百毒不侵!”蘇媚兒心中暗恨,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嫵媚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隻要把他騙出黑市……
“哎呀,陳院長您教訓的是。”
蘇媚兒故作羞愧地低下頭,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奴家也是生活所迫……其實,奴家手裡還有更好的藥材,都是頂級的……隻是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拿出來。”
她湊近陳狗剩,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誘惑:
“那些好東西都在奴家城外的寒舍裡存著呢。若是陳院長有興趣,不如……移步去奴家的倉庫驗驗貨?若是您滿意,價格……好商量,奴傢什麼都可以配合……”
說著,她還用塗著丹蔻的手指,在陳狗剩的手背上輕輕劃圈,暗示意味十足。
陳狗剩看著她在自己手上亂畫,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倉庫?你是說你們公司的總庫?”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是,好藥肯定都在庫房裡。這種路邊攤確實不適合談大額采購。”
至於蘇媚兒那些充滿色情暗示的小動作,在他眼裡,完全變成了——
“這業務員在瘋狂暗示我要回扣?嘖嘖,行業潛規則啊。”
雖然他對這種不正之風深惡痛絕,但他現在確實缺藥(缺“糖豆”給林清柔當零食,缺“藥酒”給病人治病)。
“行吧!”
陳狗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為了保證醫院藥品的質量,為了患者的生命安全,本院長決定親自去你們的倉庫視察一番!”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清柔,又看了看冷凝霜。
“護工同誌,你留下來看家。這些醫療器械(破爛法寶)都是固定資產,彆讓人順走了。”
“是,大夫。”冷凝霜毫無異議。
“至於你……”陳狗剩指了指還在數靈石的林清柔。
“小同學,彆數了!跟老師出去一趟。這叫……社會實踐課!帶你去參觀一下藥品生產流水線!”
他實在不放心把這個隻有三歲智商的“孩子”一個人留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萬一被人拐賣了怎麼辦?
林清柔聽到要出去玩,立刻把“書包”捂緊,乖巧地站了起來,拉住了陳狗剩的衣角:“去玩……去玩……”
蘇媚兒見魚兒上鉤了,心中狂喜。
“隻要出了黑市,到了我的地盤,就算是你是大羅神仙也得被我吸乾!”
她連忙在前麵帶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陳院長,這邊請……奴家的倉庫離這兒不遠,就在城外那個破廟……哦不,那個清幽的小院裡。”
三人就這樣離開了喧囂的黑市。
……
出了城門,天色陰沉,四周是一片荒蕪的亂葬崗。
蘇媚兒帶著兩人專往偏僻的小路走。一路上,她為了穩住陳狗剩,不斷地用言語挑逗,試圖讓這個瘋子放鬆警惕。
“陳院長,您這身子骨真結實,平時一定經常鍛鍊吧?”
“陳院長,到了地方,奴家給您泡壺好茶,咱們……深入交流一下?”
然而,陳狗剩的反應卻讓她幾欲吐血。
“鍛鍊?那是必須的!作為醫務工作者,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看你,走路扭來扭去的,一看就是腰椎間盤突出!建議你去骨科掛個號!”
“深入交流?交流什麼?合同細節嗎?我告訴你,我們醫院采購流程很嚴格的,彆想走後門!還有,把你的領口拉高點!這像什麼樣子!我們是正經單位!”
蘇媚兒強忍著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咬著牙在前麵帶路。
“忍住……蘇媚兒,你要忍住……等到了地方,就把他的舌頭割下來泡酒!”
就在這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一座破敗不堪、四周雜草叢生、隱隱散發著粉色瘴氣的土地廟,出現在了視線儘頭。
“陳院長,到了。”
蘇媚兒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就是奴家的……倉庫。裡麵的寶貝,包您滿意。”
陳狗剩看著那個連屋頂都塌了一半、窗戶紙破爛得像鬼屋一樣的破廟。
“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倉庫?”
他一臉的震驚和嫌棄,“這倉儲環境也太差了吧?不防潮不防塵,這藥還能吃嗎?你們這是皮包公司吧?”
雖然嘴上吐槽,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了過去。
“走,小同學,跟緊點。這地方地不平,彆摔著。”
看著陳狗剩那毫無防備的背影,蘇媚兒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
“進去了就好……進了我的‘極樂合歡陣’,你就再也彆想出來了!”
她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靈力波動悄然散開。
破廟周圍那些看似普通的雜草瞬間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粉色的符文,將整個破廟籠罩其中。
“關門……打狗!”
蘇媚兒心中冷笑,緊隨其後走進了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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