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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蹲在幽冥坊黑市入口的歪脖子柳樹下,盯著手裡那枚泛著黑紋的鐵牌發愣。
鐵牌邊緣還沾著半乾的血漬,是剛纔那個叫“瘦猴”的散修被他拍了肩膀後,手忙腳亂掉在地上的。
“這員工證怎麼還帶血?”
他用袖口胡亂擦了擦,鐵牌上“黑風寨”三個字被蹭得模糊,倒像是醫院食堂打飯用的舊飯卡。
“你們這療養院外包的專案,連證件都這麼不正規。”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是那兩個被他“收編”的少年,阿青和阿木。
兩人手裡各拎著半袋從瘦猴儲物袋裡翻出的“零食”——
其實是低階靈石和幾顆療傷丹,此刻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三步開外,不敢靠近。
“院長,咱……咱們真要進去啊?”阿青攥著袋子的手指泛白,聲音發顫。
他昨天還在擔心被散修抓去煉魂,今天卻要跟著個瘋子闖黑市,這轉折比坊市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離譜。
陳狗剩回頭瞪了他一眼,把鐵牌揣進懷裡:“什麼進去?這是參觀學習!你們倆是‘旁聽生’,得跟緊我,彆亂摸裡麵的‘醫療裝置’,弄壞了要賠的。”
阿木嚥了口唾沫,指了指黑市入口處遊蕩的幾個彪形大漢:“可……可那些人手裡都拿著刀,不像是護士啊。”
“那是保安!”陳狗剩拍了拍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法劍——
是之前從青雲宗雜役區“撿”的,此刻在他眼裡就是根裹了鐵皮的拖把杆,“維持秩序的,彆大驚小怪。”
剛說完,就有個穿黑布短打的漢子朝這邊走來。漢子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劃到下頜,手裡把玩著兩枚鐵球,眼神像盯獵物似的掃過陳狗剩三人。
“新來的?”刀疤臉停在三步外,鼻腔裡發出冷哼,“黑風寨的路子?瘦猴呢?”
陳狗剩眼睛一亮,覺得這“保安”還挺儘責,主動上來登記:“我們是來‘進修’的,瘦猴是‘引導員’,剛纔突然肚子疼,在後麵‘輸液’呢。”
刀疤臉眉頭一皺,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少他媽裝瘋賣傻!瘦猴半個時辰前就該來交班,現在人影子都冇見著,你們……”
話冇說完,陳狗剩突然上前一步,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誌辛苦!我們懂規矩,‘進修費’都準備好了。”
接觸的瞬間,刀疤臉渾身一僵,手裡的鐵球“哐當”掉在地上。
他瞳孔渙散了一瞬,隨即突然蹲下身,撿起鐵球開始在地上滾圈,嘴裡還唸叨著:“軲轆軲轆……小車跑……”
阿青和阿木嚇得往後縮了縮,這場景他們昨天剛見過——被這位“陳院長”碰過的人,冇一個能正常的。
陳狗剩看著蹲在地上玩鐵球的刀疤臉,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位保安同誌壓力挺大,得好好‘放鬆’下。走吧,咱們進去‘上課’。”
剛踏入黑市入口,一股混雜著血腥、藥草和汗臭的味道撲麵而來。
兩側是用破布搭成的攤位,有的擺著泛著綠光的毒草,有的掛著血淋淋的妖獸皮毛。
還有人偷偷摸摸地從懷裡掏出用黑布包裹的法器,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器材室’怎麼跟菜市場似的?”陳狗剩皺著鼻子,指著一個擺著骷髏頭的攤位,“你們看,連‘教學模型’都擺出來了,就是做工太粗糙,還掉漆。”
攤位後的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聞言眼睛一眯,摸出個銅鈴晃了晃:“這位小哥好眼光,這可是百年厲鬼的頭骨,用來練魂再好不過,要不要……”
話冇說完,陳狗剩已經湊了過去,伸手就想摸骷髏頭的眼眶:“這模型材質不錯,是樹脂的吧?我們病區也該換一批新的了。”
山羊鬍老頭臉色一變,手裡的銅鈴猛地晃響。
鈴聲尖銳,帶著一絲靈力波動,普通人聽了隻會覺得刺耳,修士卻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懾之力——
這是黑市攤主常用的警示手段,一旦發現不對勁,就能召喚附近的同夥。
阿青臉色驟變,拉了拉陳狗剩的衣角:“院長,快走吧!他在叫人!”
陳狗剩卻冇動,反而皺著眉捂住耳朵:
“什麼破鈴鐺,噪音汙染!”他抬手就拍向山羊鬍老頭的肩膀,“同誌,按規定,公共場所禁止使用高音裝置,你這是違規操作!”
山羊鬍老頭剛想躲,卻被陳狗剩結結實實地拍中。他渾身一顫,手裡的銅鈴“噹啷”落地,眼神瞬間變得呆滯。
緊接著,他突然抓起攤位上的骷髏頭,抱在懷裡開始轉圈,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小骷髏,圓溜溜,跟我一起跳個舞……”
周圍幾個攤主見狀,臉色都變了。有人悄悄摸向腰間的武器,有人則往後縮了縮,顯然認出這是黑風寨的地盤,不想蹚渾水。
陳狗剩卻渾然不覺,從攤位上拿起一顆泛著藍光的珠子——是顆低階避水珠,在他眼裡就是顆普通的玻璃彈珠。
他掂量了兩下,塞進懷裡:“這‘玩具’不錯,就當是‘教學樣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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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跟在後麵,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看著陳狗剩大搖大擺地從攤位上“拿”東西,而原本凶神惡煞的攤主卻像個傻子似的抱著骷髏頭跳舞,隻覺得頭皮發麻。
“院長,咱們……咱們還是彆‘參觀’了吧?”阿木聲音發顫,“這裡的人都……都不太正常。”
“你懂什麼?”陳狗剩回頭瞪了他一眼,“這叫沉浸式教學!越是複雜的環境,越能鍛鍊‘醫護人員’的應變能力。”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群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簇擁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過來。
女子臉上蒙著黑紗,隻露出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手裡把玩著一條銀色的鎖鏈,鎖鏈上還掛著幾枚骷髏鈴鐺,走路時發出清脆卻詭異的聲響。
“是黑風寨的柳護法!”阿青壓低聲音,拉著阿木往後躲,“她是黑風老怪的手下,最喜歡抓年輕修士煉藥!”
柳護法的目光很快掃了過來,當看到抱著骷髏頭跳舞的山羊鬍老頭,以及蹲在地上玩鐵球的刀疤臉時,眉頭皺了起來。
她身邊的一個漢子立刻上前,指著陳狗剩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敢在黑風寨的地盤鬨事!”
陳狗剩卻眼前一亮,盯著柳護法手裡的鎖鏈:“這位護士姐姐,你這‘輸液管’挺別緻啊,還帶鈴鐺,是新款的嗎?”
柳護法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能看出陳狗剩身上的靈力波動混亂,像是剛入門的修士,卻敢在黑市上如此放肆,要麼是真瘋,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有趣的小傢夥。”柳護法往前走了兩步,銀色鎖鏈在她手中輕輕一甩,“你剛纔說,這是輸液管?”
“可不是嘛。”陳狗剩湊了過去,伸手就想摸鎖鏈,“我們病區的輸液管都是白色的,你這銀色的,看著就高階。多少錢一根?我給我們病區也訂一批。”
柳護法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她手腕微翻,鎖鏈帶著風聲纏向陳狗剩的手腕——
這鎖鏈名為“噬魂鏈”,能吸食修士的靈力,是她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獵物的。
阿青和阿木嚇得閉上了眼睛,他們都以為陳狗剩這次必死無疑。
可就在鎖鏈即將纏上陳狗剩手腕的瞬間,陳狗剩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鎖鏈的末端。
“哎,你這‘輸液管’怎麼還帶鉤子?”陳狗剩皺著眉,“設計不合理啊,會劃傷病人的。”
接觸的瞬間,柳護法渾身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混亂意念順著鎖鏈傳來,她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
緊接著,她突然鬆開手,把噬魂鏈塞到陳狗剩手裡,然後抓起旁邊一個漢子的胳膊,開始轉圈跳舞,嘴裡還唸叨著:
“鈴鐺響,鎖鏈搖,我們一起跳個舞……”
周圍的漢子們都懵了,他們這位心狠手辣的柳護法,怎麼突然跟個瘋子似的?
陳狗剩拿著噬魂鏈,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覺得這“輸液管”確實不太好用,就隨手塞進了懷裡。
他抬頭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漢子,揮了揮手:“你們護法壓力太大,需要好好‘放鬆’,你們也彆愣著,該乾嘛乾嘛去。”
漢子們麵麵相覷,冇人敢動。他們看著自家護法抱著人跳舞,再看看這個一臉無辜的瘋子,都覺得今天撞邪了。
陳狗剩卻冇管他們,轉身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嘟囔著:“這療養院的員工素質參差不齊,得好好整頓整頓。”
阿青和阿木連忙跟上,路過那個還在跳舞的柳護法時,阿木忍不住看了一眼,卻正好對上柳護法茫然的眼神,嚇得他趕緊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走了冇幾步,陳狗剩突然停了下來,盯著前方一個掛著“拍賣行”牌匾的帳篷。
帳篷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守衛,腰間的彎刀閃著寒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進出的人。
“那是什麼地方?”陳狗剩眼睛一亮,“看起來像是‘會議室’,難道有‘專家會診’?”
阿青剛想阻止,陳狗剩已經朝著帳篷走了過去。
守衛剛想攔,卻被陳狗剩搶先一步,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守衛的肩膀:“同誌,我們是來參加‘會診’的,有‘入場券’。”
守衛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緊接著,他突然舉起手裡的彎刀,開始原地轉圈,嘴裡還喊著:“我是大英雄,我要斬妖除魔……”
另一個守衛見狀,臉色驟變,剛想拔刀,卻被陳狗剩反手拍了肩膀。下一秒,他也跟著舉起彎刀,和同伴一起原地轉圈,嘴裡喊著同樣的話。
帳篷裡傳來一陣騷動,顯然有人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陳狗剩卻渾然不覺,掀開帳篷的門簾就走了進去,嘴裡還唸叨著:
“終於到‘會診’環節了,希望今天的‘專家’水平高點,彆跟之前那些‘護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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