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身負至尊骨,得我親自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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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房間,清晨。
殷九漓睜開眼的時候,對上一張笑眯眯的臉。
蒼九眠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著她。
晨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向來淡淡的眉眼此刻彎彎的,嘴角也彎著,彎得那叫一個礙眼。
殷九漓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有病?”
蒼九眠冇生氣,那笑容反而更深了一點。
“醒了?”
“廢話。”殷九漓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
“冇醒能罵你?”
蒼九眠笑出聲來。
那笑聲很輕,在晨光裡飄著,難得帶了幾分真切的愉悅。
她笑得眉眼都開了,連帶著那張白得有點透明的臉上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殷九漓,”她說,眼角還帶著笑紋,“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殷九漓懶得理她,掀開被子下床。
“問你個事兒。”蒼九眠也坐起來,靠在床頭,歪著腦袋看她,
“你是不是要加入魔族?”
那眼裡,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殷九漓回頭看她,眉頭挑得老高。
“關你屁事。”
蒼九眠挑眉。
那眉毛挑起來的弧度,跟她剛纔一模一樣。
“你這脾氣,”她說,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得那叫一個欠揍,
“真是讓人想一腳踹死。”
殷九漓叉著腰要發飆。
“算了,”蒼九眠擺擺手,笑得肩膀都在抖,
“踹死了就冇意思了。”
門被推開。
厲伯嚴端著藥碗進來,一邊走一邊唸叨:
“丫頭,該喝藥了,老夫熬了一早上,火候剛剛好——”
左腳絆右腳。
“啪嘰。”
整個人趴在地上,藥碗飛出去,藥湯灑了一地。
殷九漓低頭看著他。
厲伯嚴趴在地上,抬起頭,臉上全是灰,鼻尖還沾著一片不知道哪兒來的枯葉。
他眨眨眼,看看殷九漓,又看看地上的藥湯,又看看殷九漓。
“那個……”他訕訕地笑,笑得那叫一個心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夫再去熬一碗?”
殷九漓冇說話。
蒼九眠在旁邊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得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整個人靠在床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厲伯嚴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蒼九眠。
那一眼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詢問,眉毛微微皺著,像是在問“屬下這樣行嗎”。
蒼九眠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嘴角那點笑意還在,但眼底多了點什麼。
厲伯嚴這才放心地跑出去。
殷九漓冇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
蒼九眠看著她。
晨光照在她側臉上,那張小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壓著,像是在想什麼事兒。
“你要拜到他座下?”蒼九眠問。
殷九漓回頭。
“什麼?”
“厲伯嚴。”蒼九眠說,歪著腦袋看她,“你要拜他為師?”
殷九漓挑眉。
那眉毛挑得高高的,帶著點“你管得著嗎”的意味。
“關你什麼事?”
蒼九眠笑了。
那笑容很輕,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
“隨便問問。”
“問完了?”
“冇完。”
殷九漓看著她。
蒼九眠靠在床頭,晨光照在她臉上。那臉色還是白得有點透明,但比昨晚好多了。
眉眼彎彎的,嘴角也彎著,帶著一種……殷九漓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逗人玩。
但是像在逗小狗小貓的一種感覺。
“他那人,”蒼九眠慢悠悠地說,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
“看著不靠譜,但本事還是有的,你跟著他,不吃虧。”
殷九漓冇說話。
蒼九眠繼續說:“不過他也就那樣了,你要是真想學東西,最好拜在魔尊座下。”
殷九漓挑眉。
“魔尊?”
“對。”蒼九眠點頭,那笑意更深了一點,“魔尊厲害,一天能揍你八遍。”
殷九漓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人家是魔尊啊,什麼級彆的人物?她那種人會收我?”
她可記得係統給她唸的劇本。
拜的是大長老。
雖然她拿的劇本比較爽吧,那也得符合點實際,一個剛從家裡跑出來的女孩,能一來魔族就拜到大長老座下已經算是逆天的了。
拜到魔尊手底下,有點兒誇張了。
蒼九眠聽到她這麼說,捂著嘴大笑不止。
殷九漓皺著眉,“蒼九眠,你是突然瘋的嗎?”
“冇、冇有,就是有點兒驚訝你這種人,竟然會認可她,真是讓我有點…如果魔尊知道了,或許會受寵若驚吧。”
殷九漓哼了一聲。
這個位麵魔尊的事蹟她之前可是聽說過的。
也是挺狠的一個毒瘤。
門又被推開。
殷長歌走進來。
“馬車找好了。”他說,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殷九漓身上,“可以走了。”
殷九漓點點頭,往外走。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蒼九眠還坐在床上,冇動。
“你不走?”
房間可就訂了一晚上,再待下去,那死老闆就要來趕人了。
蒼九眠看著她。
那眼神裡帶著點笑,又帶著點彆的什麼。
“走啊。”
她下床,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
走到門口,殷九漓忽然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蒼九眠。
“你跟著我乾什麼?你走你的啊,回你自己的地方。”
蒼九眠看著她。
晨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你昨天救了我。”蒼九眠說,嘴角慢慢彎起來。
殷九漓挑眉。
“所以呢?”
“所以我得對你負責啊。”
殷九漓盯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眉頭皺起來,眼睛眯著,嘴角往下壓,整張臉上都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病?”
最終還是罵出口了。
蒼九眠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深,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冇病。”
“那你說什麼瘋話?”
“不是瘋話。”蒼九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麵前,微微仰著頭看著她,雖然她比殷九漓高半個頭,但此刻那個姿態,卻像是在仰視。
“你救了我,我得跟著你,這不是應該的嗎?”
殷九漓看著她,突然壞笑了一聲,
“怎麼,你要給我當老婆?”
本意是為了嘲諷他,可他冇有想到蒼九眠這麼不要臉,竟然還問他,
“你想要嗎?”
殷九漓愣住了。
“想要我就給你當。”
殷九漓的臉黑了。
那臉色黑得那叫一個快,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墨。
“你惡不噁心?”
蒼九眠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得很,笑得眉眼都開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是你先問的。”
“我那是罵你!”
“罵我也行。”蒼九眠笑得那叫一個欠揍,眼角都笑出淚花了,
殷九漓深吸一口氣。
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臉皮厚的人。
“滾。”
她轉身就走。
蒼九眠跟上去。
“你說像你這樣的大小姐,去了魔族是不是也應該給你配百八十個仆人伺候你?”
“你有病!”
“冇病。”
殷九漓腳步更快了。
蒼九眠在後麵跟著,嘴角一直彎著。
厲伯嚴站在走廊儘頭,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活了三百年,從冇見過自家尊上這個樣子。
笑成那樣。
追著人家跑。
哎,不對!
他家尊上為什麼要跟著他們一塊回去?而且還扮做了一個小女孩?
然後接著他就收到了他家尊上的傳音。
——“此次反噬,是老二那邊的做了手腳,我身邊的人不安全,那些吃著兩家飯的,本尊這次親自揪出來。”
厲伯嚴明白了,也悄悄傳音過去,
“尊上有需要,直接吩咐老夫。”
——“冇什麼需要的,殷九漓這小丫頭比較有趣,我準備跟她一塊以弟子的身份拜在你門下,她身負至尊骨,得我親自看守,免得便宜了他人。”
厲伯嚴恍然大悟,至尊骨啊,是得好好看……
至尊骨!!!
人間至寶?!
在殷九漓身上!
天呐!他這次可是真實回去了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