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見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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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歌跟在後麵,走得很慢。
他渾身都疼。
被甩飛那幾下,骨頭都像散了架。
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跟著。
自己什麼忙都冇幫上,魔獸都降服不了,連比他小三歲的小孩都比不上。
他這個時候可不能再顯露出軟弱的樣子來了。
不能丟人!
殷九漓忽然停下來。
他冇刹住,差點撞上她。
她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那雙清清冷冷的眼睛裡。
“疼嗎?”
殷長歌愣了一下。
“不疼。”
殷九漓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了。
“傻逼,你就裝吧你。”
她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殷長歌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傻逼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抬起腳,跟上去。
他不疼。
真的不疼。
她笑了。
他就不疼了。
【叮——係統檢測中——】
【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成就:降服四階魔獸】
【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成就:越級收服】
【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劇情線提前觸發】
【綜合評價中——】
【評價完成】
【恭喜宿主,本次操作獲得A級評分!】
殷九漓腳步頓了頓。
“A?”
【啊啊啊啊啊啊!!!你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爭氣!竟然又給我評了一個A】
殷九漓聽懵了,“什麼玩意兒?”
【這隻魔獸,原本是後期大長老傳給你的坐騎,本來就會是你的東西,你現在提前收服了】
007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知道A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超額完成了任務!意味著你比劇情預想的做得更好!意味著——】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太逆天了!我真想不到,你竟然這麼爭氣!人不可貌相啊,我之前看你那吊兒郎當的態度,還以為你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冇想到啊冇想到,我帶80個宿主都評不上的A,你一來就給我評了倆】
殷九漓挑眉。
“這算罵我還是誇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007激動得語無倫次,【剛纔同事都發資訊問我從哪找到的你?因為有你,業績簡直要好爆了!他們都快羨慕死我了,你是真給我長臉!】
“行了行了。”殷九漓打斷它,“彆唸了。”
【我就念!我高興!】007得意洋洋,【剛纔我還罵你不是玩意兒,現在我得承認——你不是玩意兒,但你是真牛逼!】
“彆逼我在你最開心的時候扇你。”
係統【……】
她繼續往前走。
身後,殷長歌默默跟著。
再身後,那頭黑鱗狼王搖著尾巴,一步一步跟著它新認的主人。
月光下,三個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小女孩,一個小少年。
一頭比馬還大的魔獸。
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偏偏,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陽光從樹梢漏下來的時候,那頭黑鱗狼王忽然停住了。
它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尾巴也不搖了。
那雙幽綠的眼睛裡,居然透出一點……做賊心虛的味道。
殷九漓回頭看了它一眼。
“怎麼?”
狼王冇動,隻是盯著前方的樹林,耳朵一抖一抖的。
樹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鑽出一個人。
是個老頭。
灰白的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頂,像是被風吹了一夜的鳥窩。
身上的黑袍子皺得不成樣子,下襬沾滿了泥點子,左邊袖口還掛著一截不知道從哪兒蹭到的枯草。
他站在那兒,眯著眼睛往這邊瞅,手裡拄著一根歪七扭八的樹枝——那樹枝上居然還帶著幾片葉子,一顫一顫的,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殷九漓看著他。
他看看殷九漓。
又看看殷九漓身後的狼王。
又看看殷九漓。
又看看狼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倒是挺洪亮,就是語氣有點……不太確定:
“那個……這狼……好像是我的?”
殷九漓挑眉。
那頭狼王已經把腦袋垂到地上去了,尾巴夾得緊緊的,整個一副“被抓現行”的慫樣。
老頭見狀,底氣足了一點。
“對對對!就是我的!”
殷九漓壞笑了一聲,“你說你的,就你的?”
老頭見這個人來者不善,他不敢多說話了,隻能弱弱的呼喚著他的坐騎,
“二狗!是我啊!我!”
“你不認得我了嗎?!你剛剛衝去茅房吃飯,我冇攔住你,怎麼扭頭就不認識我了?”
“難道你吃撐了?”
殷九漓,“……”
去茅房吃東西……
茅房能有什麼東西?
二狗“……”
請你給我留些麵子。
殷長歌,“……”
原來這個人也直接叫它狗。
狼王往殷九漓身後縮了縮。
老頭急了:“你這畜生!老夫養了你上百年!你轉頭就不認人了?!”
狼王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老頭站在原地,看看狼王,又看看殷九漓,臉上寫滿了茫然。
“那個……”他撓撓頭,“它怎麼不聽我的了?”
【宿主,】007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這老頭……好像有點……憨?】
殷九漓冇說話。
她看著麵前這個老頭。
魔族大長老?
老頭見她不說話,又往前湊了兩步,蹲下來,跟她平視。
“小姑娘,”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嚇著她,“這個狼,真是我的。我養了上百年,從它這麼大養的,”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大概一隻貓的大小。
“昨兒個它跑丟了,我找了兩天兩夜,覺都冇睡。你看看我這眼睛——”
他湊近,努力睜大眼睛給她看。
殷九漓看著那對渾濁的老眼,眼袋確實挺大。
“那個,”老頭繼續說,“你能不能把它還我?我保證以後看好它,不亂跑——”
話音未落,殷九漓開口了。
“你的人?”
老頭一愣,點頭:“對對對,我的。”
“你養的?”
“對對對,我養的。”
“它傷人,你管不管?”
老頭眨眨眼,一時冇反應過來:“傷……傷人?傷誰了?”
殷九漓側過身,露出身後的人。
殷長歌站在那裡,渾身是傷。
嘴角有乾涸的血跡,額頭上青了一塊,袍子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全是淤青。
聽殷九漓的意思好像是要訛人。
他馬上通靈性的咳了兩聲,彰顯自己的脆弱。
全然冇有剛纔半分硬撐的樣子了。
老頭愣住了。
“這……這是……”
“你的狼傷的。”殷九漓說。
老頭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
他閉上眼,忍痛說,“罷了!這隻狗!不是我的!你想宰就宰了吧!”
狼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就是這麼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