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371.覺悟不足
鮮血從塞爾丹的嘴角不斷溢位，腹部傳來的劇痛幾乎要將他吞噬。
作為一名法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實力本就高於自己的遊俠近距離偷襲，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然而，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加撕心裂肺的，是來自摯友背叛的衝擊。
他死死抓住佩拉格爾持箭的手臂，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對方，用儘力氣從齒縫間擠出質問：「為……什麼？」
「這一切……都是為了『老大』的偉業……」
但說出這句話時，佩拉格爾的眼中卻不受控製地滑下兩行清淚。
「我……我在做什麼？不……我必須這麼做，這都是為了……為了……」
佩拉格爾茫然地後退兩步，鬆開手捂住腦袋，似乎陷入了劇烈的內心掙紮。
塞爾丹震驚地睜大雙眼，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強忍著劇痛，甚至顧不上治療自己的傷口，毫不猶豫地對著佩拉格爾連續施法！
「清醒術！」
「意誌防護！」
「淨化術！」
他不知道這些法術是否有效，畢竟他不是稀有的精神係專精法師，他隻能儘力嘗試所有可能破解控製的辦法。
不遠處，正在專心佈置魔法儀式的噗嘰對此毫無反應。
對林珺而言，佩拉格爾的生死本就全在他一念之間。
即使完全寄生會導致戰力下降，但依然能聽從指揮。而重傷的塞爾丹，現在恐怕連這隻噗嘰都對付不了。
從他被刺中的那一刻起，對林珺來說就已經不算是威脅了。
不過……
看著佩拉格爾這副掙紮的模樣，林珺著實有些無語。
還真會因為幾句話，幾個動作，就喚起自我意誌啊？
是因為自己用的不是專業催眠手法？
還是佩拉格爾本身的意誌力太過頑強？
完全寄生的傀儡，無論在戰鬥力還是行動靈活性上，都遠不如保留部分自我意識的狀態。
如果可能，林珺並不想現在就失去佩拉格爾這個能在精靈地界自由活動的優質戰力。
冇辦法，麵對這個陷入混亂的「孩子」，林珺隻好親自出聲引導：「佩拉格爾，無需迷茫！這一切都是為了那份偉大的事業！」
「為了……偉業？」佩拉格爾無意識地重複著腦海中的話語，「是……什麼偉業？」
哪來這麼多問題？
林珺咋知道自己有什麼偉業？
但這個答案對佩拉格爾似乎很重要，不給個明確目標的話，恐怕就要失控了，到時候隻能讓他徹底長蘑菇了。
用半秒鐘快速編織了一個聽起來足夠崇高的目標：
「一切都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伊洛斯和塞爾丹的道路都是錯誤的，唯有追隨我的步伐，才能改變那個註定的未來！」
還有比拯救世界更宏大的「偉業」嗎？
而且這個目標應該很符合前「方舟」成員的理想纔對。
「對……拯救這個世界……」果然，在接受了這個設定後，佩拉格爾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眼中的迷茫也開始消退。
然而塞爾丹卻不會坐以待斃！
隻能跪倒在地，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抓住佩拉格爾的披風一角，沾滿鮮血的手在上麵拉出一道鮮紅的痕跡！
「你要殺我……也無所謂！」他喘息著，每個字都帶著血沫，「冇有你，我早就死無數次了！但是……佩拉格爾！醒醒啊！別像箇中了低階幻術的蠢貨一樣，任人擺佈啊！」
佩拉格爾看著腳邊的摯友，握著染血箭矢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你還在猶豫什麼？」林珺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都是為了拯救世界啊！眼前這些隻是『必要的犧牲』而已……」
然而很明顯，佩拉格爾的覺悟遠未達到如此高度。
當犧牲的物件是他生死與共的摯友時，他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
見狀，林珺不得不改變策略。
告訴他，塞爾丹隻是被伊洛斯的錯誤理論矇蔽了雙眼。暫時控製住他，待他日後親眼見證「真相」後，自然就會醒悟，就像佩拉格爾自己經歷過的轉變一樣！
這個說法總算是把佩拉格爾的毛捋順了。
在塞爾丹絕望的注視下，佩拉格爾不再迷茫，揮出一記手刀，將摯友擊暈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噗嘰也冇有閒著。
它已經佈置好了一個簡易的深淵魔法儀式。
隨著儀式的啟動，神木的意識層麵果然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有些類似自家那個水晶核心，卻又不完全一樣的環境！
這道意識縫隙並不能直接進行物理傳送，而是為林珺提供了一個在神木內部「尋找許可權開關」的入口。
伊洛斯之前使用的那個複雜得多的深淵魔法，顯然是經過精心除錯的「正式版本」。
而林珺現在隻能依靠自己慢慢摸索。
好在，這裡的可選許可權不像水晶核心那樣如同滿天繁星般數不勝數。
或許是因為大部分許可權仍處於被遮蔽狀態，眼前需要嘗試的選項雖然不少，但至少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林珺果斷將意識深入其中開始了探索，並且動作非常「粗暴」。
自家地下城，每一個按鈕觸碰後，林珺都要等待許久，細細觀察整個地下城到底有什麼變化。
如果情況不對，林珺會立刻將其恢復原樣，生怕一不小心就按下了什麼「地下城自爆」按鈕，把自己多年努力炸個乾淨。
神木地下城可不是自己家，哪怕是現在尋找許可權，也是靠著神木這個管理員本身在休眠，屬於是偷偷從窗戶溜進別人家找門鑰匙。
趕時間顯然更重要，弄壞一點什麼，林珺也不心疼。
看到的所有可控製選項林珺全都試了一遍，一批一批使用瞭然後再觀察。
而很快，副作用就出現了。
神木地下城天上，那個一直吸取天光照入地下城的大型結界，突然就停了。
一時間，除了螺旋邊緣的位置還有自然照下來的光，絕大部分地下城的空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一些蘑菇還在散發著螢光……
而粗暴的翻找也是有好處的！
某個瞬間，噗嘰，佩拉格爾以及塞爾丹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深淵空間中。
林珺找到「開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