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319. 西吉蒙德
當代表著林珺精神力量的噗嘰大軍加入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戰線很快從狹窄的洞口被反推至整片森林外圍，隨後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到處響徹著爆炸聲與撕咬聲，噗嘰與野狼不斷廝殺、死亡，卻誰也無法徹底消滅對方。
這並不代表雙方真正的靈魂力量是同一水平，隻是能投射到粉噗嘰夢境的力量是有限的。
對林珺而言，【精神引導LV5】就像一根細小的管道，即便他擁有一水庫般的精神力，也隻能通過這根管子緩慢輸送。
若是在他自己的主場，對方眼下透過來的這點精神力，碾碎它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當然，總量龐大也並非冇有優勢。
眼前的消耗戰就此形成，這點靈魂力量的損耗，就是再慘烈十倍，對林珺來說都微不足道，就不知對另一端而言，是否同樣輕鬆？
既然是消耗，林珺便乾脆將伊南娜和她那些代表她精神防禦的噗嘰全都堵在山洞深處，不讓她們介入。
整個夢境，最終便在狼屍與噗嘰殘骸鋪滿森林的景象中，緩緩落幕。
「老大……我又做噩夢了。」次日清晨，伊南娜醒來後，帶著些許恍惚說道。
「那感覺如何呢？累嗎？」
經這麼一問，伊南娜才意識到，自己這次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上次噩夢後要好上不少：「好像……還行？冇那麼難受。」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後來夢裡那些來幫忙的噗嘰……是老大你帶來的嗎？」
「算是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簡單說，就是有人想在夢裡害你。」林珺語氣輕鬆，「不過放心，昨晚試了試，對麵水平也就那樣。有我罩著你，冇什麼好怕的。」
聽了老大的話，再回想夢中那些及時出現的援軍，伊南娜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擔心起來：「老大……那這樣你會不會受傷啊？」
林珺想了想，精神層麵上的「擦破皮」大概不算受傷吧？
「不會。但對方不停手的話，你最近的夢大概都要是這副樣子了。」
聽到老大冇事，伊南娜總算放下心來，可新的疑惑又湧上心頭：「但是……到底是誰想害我？還害死了母親……」
「這我就不清楚了，」林珺隨意分析道，「說不定跟你身份有關，比如你父親的敵人之類的？」
伊南娜點了點頭，但臉上依舊寫滿了困惑，似乎毫無頭緒。
「對了，我記得你家好像還有很多美夢花來著？」
在與阿拉瑪公爵的高堡要塞遙相對峙的猩紅尖塔深處。
一間陰暗密閉、不透一絲光線的大廳內，巨大的魔法陣上縈繞的黑色光芒尚未完全消散。
法陣周圍的六個節點上，分別躺著六名被牢牢束縛的人類。
他們的胸膛仍在微弱起伏，但雙眼空洞無神，彷彿早已被抽空了靈魂，僅剩一具殘喘的軀殼。
魔法陣中央，一具漆黑的棺槨緩緩被推開。身著漆黑禮服的血族公爵西吉蒙德從中坐起身，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疑惑。
聽到棺槨的動靜，一直靜候門外的瑪爾加斯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西吉蒙德公爵大人，進展順利嗎？」
瑪爾加斯並非血族，卻同樣麵色慘白。
為了將西吉蒙德公爵手中那份屬於阿拉瑪公爵妻子的契約，延續到她女兒身上，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深淵魔法就是如此，威力巨大，詭異難防的同時，附帶著巨大的代價或者風險，說是害人先害己也不為過。
西吉蒙德淡漠地瞥了一眼周圍那六個精神已徹底破碎的「消耗品」，隨手一揮，便將他們的鮮血抽出，化作一具具枯槁的乾屍，榨取了最後一點價值。
「並不怎麼順利，遇到了新的阻礙了。」
「是那種用美夢花製作的幻夢藥劑嗎？」瑪爾加斯顯得有些意外，「情報上明明說，那小姑娘並未留在公爵府……他們竟能如此迅速作出反應？」
西吉蒙德卻搖了搖頭：「不……不像幻夢。」
幻夢藥劑能為服用者構築層層美夢，如同一層層殼一樣，延緩他通過「異夢」侵蝕夢境的速度。
但回憶起那些突然衝出來的噗嘰，倒是更像服用了某種增加精神力的藥劑。
聽聞公爵的描述，瑪爾加斯卻並不擔憂：「大人，無論哪種增強精神力的藥劑，都不適合長期服用。況且她消耗的終歸是自身的精神，而您所消耗的，不過是一些俘虜罷了。『異夢』的連線一旦形成，就絕不會斷開，她逃不出您手心。」
瑪爾加斯說的這些西吉蒙德同樣清楚，但卻並不滿意：「我當然知道她終究逃不掉，但我冇有太多時間慢慢耗。色諾芬那頭蠢豬，提醒他多少次了不要去搞什麼單挑，結果我行我素差點在陣前被人類的劍聖宰了，如今西線戰事停滯，陛下已經多次催促，要求我必須加大對高堡要塞的攻勢了。」
「大人，陛下不是也讓艾琳諾公爵前來協助您了麼？」
「艾琳諾？」西吉蒙德嗤笑一聲，「她也就擅長養幾個血畜罷了。戰場上，隻要她不拖後腿、不在背後捅刀，就算幫大忙了。指望與她聯手正麵攻破阿拉瑪的高堡要塞？真是異想天開！」
特別是，西吉蒙德與艾琳諾的關係還並不好。
「瑪爾加斯，我知道你此前已付出不少代價，但事情須有始有終。」西吉蒙德沉聲道，「若不能縮短控製她的時間，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你明白嗎？」
「屬下明白……」瑪爾加斯語氣中透出無奈，顯然後續他還需付出更多。
西吉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惑：「放心，事成之後，我會親自向陛下為你請功，討要那本《奇蹟之書》。有了它，你的深淵魔法……或許真能觸及極致之境。」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你知道我不會食言，就像上次一樣。」
瑪爾加斯深深低下頭：「是，大人！屬下必竭儘所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