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小豬的興趣
「好吃嗎?」盤在脖子上的語音噗嘰幽幽發問。
儘管那碗肉湯寡淡得幾乎嘗不出鹽味,斯利克還是用力一抹嘴,扯著嗓子吼:「好吃!」
「那就好!」
噗嗤!
話音未落,一朵蘑菇猛然頂開斯利克大腿上堅硬的鱗片和皮肉,帶著血絲爆綻而出!
「呃啊啊啊啊——!」剜骨鑽心般的劇痛瞬間擊垮了斯利克,他慘叫著滾倒在地。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他驚恐萬狀地盯著腿上那朵詭異的蘑菇,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噗嗤、噗嗤……更多的蘑菇正接二連三地、緩慢而殘忍地頂破他身上的鱗甲,冒出頭來。
俘虜們駭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剛剛還得意洋洋接受「嘉獎」的斯利克,轉眼間就變成了這副悽厲可怖的模樣。
少部分在戰場上見過被完全寄生的蘑菇人模樣的俘虜,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隻是,這些人中並不包括斯利克。
「強者當然值得尊重,但……」語音噗嘰還掛在斯利克脖子上,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他的心墜入深淵,「你……算是強者嗎?」
「看看周圍這些傢夥,缺胳膊少腿是常事,再不濟也是一身傷疤。怎麼唯獨你……」語音噗嘰的語調陡然轉厲,「一身鱗片光鮮亮麗,連道像樣的刮痕都找不出?!」
「我……我……」斯利克想辯解,聲音卻被劇痛和恐懼扼在喉嚨裡。
林珺替他揭開了答案:「因為你那首領被我炸成碎片時,你跑得比誰都快!被我的噗嘰追上包圍,連爪子都冇亮幾下就跪地求饒了!這……也叫強者?」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一個俘虜,一個罪人,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又是兩朵蘑菇帶著血沫爆開,斯利克蜷縮在冰冷的地上,咳著血沫,身體篩糠般抖著,語無倫次地哀求:「錯了……我錯了!求您……饒命,我還能……效力……」
語音噗嘰放開了他的脖子,被狩捧起,放回了元帥噗嘰大帽沿裡:「你當然還會為我效力……用另一種方式!」
噗嗤!
伴隨著最後一聲悶響和戛然而止的慘叫,斯利克終於如願以償地脫離了俘虜的身份。
他僵硬地、帶著一身蘑菇站了起來,成為了獄卒的一員。
「還有誰覺得自己是強者,想要插隊,想要特權的嗎?」
無人應答,新晉的「蘑菇蜥蜴人」斯利克就直挺挺地杵在隊伍前方,絕大部分俘虜齊刷刷地低下頭,不敢對視。
接下來的打飯過程,秩序井然,再無人插隊,半魔與蜥蜴人間無形的壁壘似乎也消融了,所有人沉默著,花了近兩個小時,完成了這頓「再教育」的第一餐。
直到此刻,狩纔再次起身,拿起一卷寫滿規條的厚實牛皮,聲音洪亮地宣讀:
「你們是一群侵略者,是罪人,我很想將你們都拉去肥田!但老大仁慈,願意給你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蘑菇園俘虜新規!聽清、記牢、照做!違者,後果自負!」
「禁止私鬥、禁止偷盜、禁止破壞、禁止喧譁滋事、禁止傳播謠言……」
「所有罪人每日都需要完成相應工作贖罪,在此基礎上,多完成的工作可積累貢獻點!」
「貢獻點可以兌換各種物資,包括食物、獸皮、武器、甚至是……自由!」
將斯利克的控製權移交到狩麾下,林珺就懶得再管了。
調教俘虜是場持久戰,眼下先用恐懼的鐵腕刻下規矩,後續還需用利益編織的網和環境施加的溫水,慢慢打磨他們的稜角,這需要時間沉澱,急不得。
花個三到六個月時間,徹底消化這些俘虜,那麼蘑菇園的勢力就會又上一層台階!
至於徹底寄生,不到萬不得已,林珺是不會用的。
寶貴的不是這些俘虜的戰鬥力,而是他們作為節點可以擴大噗嘰的隊伍。
徹底寄生後的蘑菇人,失去了作為節點的能力,本質上不過是一種同樣占用控製容量的另類噗嘰罷了。
而且在徹底寄生的瞬間,靈魂就會脫離**,隻留下技能和**在原地。
靈魂的離去讓林珺既冇法為這些傀儡進一步新增技能,也冇法分解他們獲得技能熟練度。
先前製造的那些,除了黃金級以上的尚有價值,實力低微的還不如普通噗嘰好用,戰後就被林珺回收成了純粹魔力。
當然,雖然製作蘑菇人屬於是浪費行為,但像這種殺雞儆猴的場景,還是值得一用的。
以後俘虜中誰再想搞事,看兩眼斯利克,想必就冷靜下來了。
將注意力轉移到小豬身上。
她正慵懶地倚著牆,半眯著猩紅的眼眸,輕舔冇有血色的嘴唇,回味著空氣中殘留的慘叫聲。
當記憶中,老大那些可怕的手段用在其他人身上時,總是能讓她感到近乎戰慄的愉悅。
若物件換成帝國裡那些曾與她勾心鬥角爭奪晉升資格的同僚,想必這份愉悅還會翻倍!
比如,此刻還囚禁在地牢裡的那位血族伯爵,尤妮爾女士。
雖分屬不同公爵麾下,冇有什麼交集,但路易莎心中早已給尤妮爾貼上了「水貨」的標籤。
堂堂伯爵,竟被自己和星火,帶著一群噗嘰就纏鬥許久,一看就是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廢物!
這種人,比那些明刀明槍的競爭者更令她憎惡!
就是這些廢物,占用了寶貴的晉升名額,讓她隻能打破了頭,跟其他血族去爭剩下那僅剩的名額,不然她也不至於鋌而走險做那麼危險的任務……
路易莎尖利的犬齒無意識地磨了磨,琢磨著得找個機會,攛掇老大也給那位「尊貴」的尤妮爾伯爵,也種上幾朵漂亮的蘑菇纔好!
「小豬。」
「我在!」路易莎瞬間挺直脊背。
「來會議室。」
「是!」
說是會議室,實際上隻是一間簡單挖出來的偏僻房間,加上石頭做的椅子和桌子而已。
而路易莎踏入的瞬間,目光就被石桌中央那本薄得詭異的、僅有一張書頁、彷彿隨時會散架的黃皮書牢牢攫住。
「聖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