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法迴歸神國的靈魂
敖興冇有絲毫手軟,直接加大攻擊力度,接連不斷地噴吐星焰,把牛頭人德魯伊變身的雷雲風暴,壓製在星芒凝匯」中。
伴隨著係統提示中,獲得的星塵點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僅片刻時間,逐漸暗淡的雷雲風暴,就被深邃的黑洞徹底吞噬,消散無蹤。
「目標已死亡!」
「正在煉化靈魂能量——」
「獲得經驗值:3500點!」
看到收穫的經驗值,敖興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為何冇有獲得星塵點數,主要是因為在持續不斷的對牛頭人德魯伊攻擊的過程中,他就總計獲得了300左右的星塵點數,可以說已經把他徹底榨乾,自然也就無法獲取。
解決了最麻煩的德魯伊後,敖興冇有浪費時間,再次將目光鎖定在下方的半獸人傭兵身上。
這位實力不俗的半獸人傭兵,是除了埃克托外,最強的獵殺者,外加自身還啟用了來自獵殺之神馬拉的某種恩賜,讓實力都已經要接近四階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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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是龍裔術士瑪奧和龍裔戰士奧恩,兩人合力對付半獸人傭兵,依然感覺有些吃力。
「給我去死!」
半獸人傭兵雙目赤紅,怒吼如雷,裹挾著狂暴的殺意猛然撲向擋在前方的奧恩。
他手中兩柄短斧在空氣中劃出淩厲的弧線,攜著千鈞之力狠狠劈下,好似要將麵前的一切撕裂。
奧恩瞳孔一縮,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橫盾格擋,用身軀為身後的瑪奧爭取那至關重要的施法間隙。
「砰!砰!—
_」
斧刃重重撞擊盾麵的剎那,竟迸發出一陣微弱卻刺目的金光,宛如古老符文在絕境中短暫甦醒。
然而這光芒轉瞬即逝,堅不可摧的盾牌表麵赫然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紋路,金屬邊緣扭曲變形。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臂骨直衝肩胛,奧恩雙臂劇震,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滑落。
他魁梧如山的身軀竟被硬生生擊退,跟蹌倒飛,幾乎撞倒正在凝唸咒語的龍裔術士。
「不堪一擊的傢夥!」
半獸人傭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野獸般的殘忍光澤。
他甩了甩斧刃上濺落的碎屑,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狼狽掙紮起身的奧恩,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為了對付這群煩人的傢夥,他可是直接動用了當初獵殺之神賜予自己的神性祝福,讓自身的實力,能夠在短時間裡,得到大幅度的增幅。
對付這兩個傢夥,自然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見礙事的龍裔戰士已經失去戰鬥力,半獸人傭兵暫時先不理會,直接把殺意瀰漫的自光,鎖定在龍裔術士身上。
就在他蓄勢待發、即將出手的瞬息,正在低聲吟唱咒語的術士猛然抬手,法杖疾指,一道虹光已在杖尖凝聚成形,直對他的雙眼。
—「四環法術:虹彩圖文!」
一道由斑斕色彩交織而成的虹色符文,驟然在夜幕中浮現,如漣漪般擴散,瞬間將半獸人傭兵籠罩其中。
他身軀一僵,眼神頓時渙散,就像是靈魂被抽離,雙臂無力垂落,掌中緊握的兩柄短斧也隨之鬆動,幾欲脫手墜地。
見半獸人傭兵被法術束縛,目光呆滯、動作凝滯,龍裔術士心中暗鬆一口氣,指節微動,正欲凝聚下一道咒語,再度發動攻勢。
然而就在剎那之間,原本眼神渙散的半獸人猛然瞳孔一縮,眼底寒光乍現,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酷而譏誚的笑意。
未及反應,他手臂驟然一揚。
一柄沉重的短斧破空而出,劃開沉悶的空氣,帶著撕裂般的呼嘯,直劈龍裔術士麵門。
「怎麼可能?!」
龍裔術士瞳孔劇震,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已掙脫控製、殺意凜然的敵人。
可此刻容不得半分遲疑,生死繫於一線,他幾乎是本能般激發了護體屏障,魔力湧動間,一層幽藍色的力場瞬間將全身籠罩。
「砰——!」
短斧狠狠撞上屏障,爆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力場竟隻支撐了一瞬,便如遭受重擊的琉璃般寸寸龜裂,旋即轟然崩解,化作紛飛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噗嗤!」
鋒利的斧刃毫無阻滯地切入肩胛,皮開肉綻,鮮血噴濺如雨。
要不是龍裔術十反應及時,下意識地側身躲閃,短斧劈中的就不是肩膀,而是他的腦袋。
即便如此,還是把他驚出一身冷汗。
劇痛襲來,龍裔術士悶哼一聲,手中法杖脫力墜落,砸在地麵,激起一縷塵煙。
見兩人已近乎失去戰鬥能力,那半獸人傭兵冷笑著拎起另一柄短斧,步伐迅猛如風,朝他們疾步逼近。
轉瞬之間,他已佇立在龍裔術士麵前,居高臨下,猙獰的麵孔上浮現出嗜血的笑意。
「獵殺之神從不憐憫弱者!」
話音未落,他猛然舉起短斧,寒光劃破空氣,直取龍裔術士的頭顱。
生死一線,龍裔術士豈會束手就擒?
他強忍劇痛,抬起尚能活動的手臂,指尖凝聚殘存魔力,淩空一指。
一道刺目電弧驟然迸發,啪作響,如銀蛇竄躍,精準擊中半獸人傭兵的胸膛。
但麵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半獸人傭兵也隻是悶哼一聲,看著電弧在胸膛上留下一小片灼燒的痕跡,看向龍裔術士的目光,變得更加不屑起來。
「死吧!」
半獸人眼中凶光暴漲,肌肉暴起,手臂高揚,短斧挾著破空之聲再度劈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穹之上忽有一束幽冷星光垂落,精準籠罩住半獸人傭兵的身軀。
剎那間,徹骨寒意如潮水般侵入骨髓,蔓延四肢百骸。
這不隻是**的冰冷,更似靈魂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傳來難以言喻的劇痛。
他動作一滯,斧鋒懸於半空,猙獰的麵容首次浮現出驚愕與不安。
「快躲開!」
見半獸人傭兵的動作受阻,剛釋放完類法術能力恐怖光輝」的敖興,立即衝龍裔術士提醒道口龍裔術士感激地看了敖興一眼,連忙撿起法杖,快速後退,跟半獸人傭兵拉開距離。
而敖興的攻擊也並冇有因此中止。
他再次消耗變身能力,啟用星耀形態中的矩尺座」。
剎那間,一道銀輝流轉的星座虛影自天穹垂落,將他全身籠罩其中,璀璨如星辰傾瀉。
隨著超負荷狀態的開啟,他周身環繞的星辰能量也驟然暴漲,就像是燃燒生命換取剎那光輝。
緊接著,一道粗如水桶的熾烈星焰撕裂空氣,自高空轟然墜下,精準地將恢復過來的半獸人傭兵吞冇。
焦灼的光柱中,血肉與靈魂同時發出無聲的哀鳴。
與此同時,敖興又施展出星芒凝匯」,地麵應聲震顫,以半獸人傭兵為中心,一個直徑數米的幽暗漩渦憑空浮現。
黑洞邊緣泛著扭曲的藍光,宛如深淵張口,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拖拽之力,彷彿要將一切拉入無儘虛空。
「這是什麼?」
半獸人傭兵瞳孔驟縮,驚駭欲絕。
他強忍著星焰灼燒靈魂與軀體所帶來的雙重劇痛,拚儘全力想要抽身逃離黑洞的引力範圍。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腳下那片空間竟如同流沙地獄般開始塌陷。
無形的吸力牢牢鎖住他的雙足,每一步掙紮都像是在黏稠的泥沼中跋涉,越掙越深,越逃越近。
就這樣,在敖興的雙重攻擊下,半獸人傭兵一時竟然難以掙脫黑洞的拖拽。
自然,敖興係統麵板中,星塵點數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增長著。
不過,他也很清楚,僅憑這兩個技能的限製和傷害,是不可能徹底乾掉這個實力接近四階典範的半獸人傭兵。
一旦讓對方緩過神來,很快就能逃離出去。
於是,敖興冇有絲毫猶豫,意念微動,直接準備釋放龍王的大招:星天落瀑!
意念所至,蒼穹之上彷彿響起無聲的迴應。
剎那間,遙遠星海中一顆沉寂星辰的虛影被悄然喚醒,順著冥冥中的牽引,投映而下。
這道光影在敖興頭頂緩緩凝聚,輪廓愈發清晰,宛如真實星辰垂落凡塵。
璀璨光輝灑落,如銀河流瀉,將周圍的區域籠罩在一片冷冽而莊嚴的光幕中,也將仍在黑洞邊緣掙紮的半獸人傭兵徹底納入其中。
半獸人猛然抬頭,目光觸及夜空中那輪逐漸成型的星辰幻影,心頭驟然一沉。
一股令靈魂戰慄的威壓自天而降,無可迴避。
他瞳孔收縮,肌肉暴起,一聲震徹荒野的怒吼從胸腔炸裂而出!
伴隨著這聲咆哮,他本就魁梧如山的軀體再度膨脹,筋肉虯結如鐵鏈纏繞,氣血翻湧似熔岩奔騰,周身爆發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
「天生的狂暴能力?」
看到半獸人傭兵展現出來的能力,敖興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又不在意地說,「可惜不是野蠻人職業的專職狂暴,也就意味著,一旦使用,能狂暴能力消失後,自身就會陷入極度虛弱中,難怪這傢夥到現在纔敢用。」
隨著狂暴能力的啟用,敖興的星芒凝匯」明顯已經限製不了對方的行動。
眼見對方一步一個腳印,以極快的速度,逃離黑洞的範圍,敖興冇有絲毫猶豫,在半獸人傭兵即將逃出去的瞬間,半空中凝聚的星辰虛影,從天而降。
剎那間,璀璨星輝自高空傾瀉而下,彷彿整片夜幕被撕裂,一顆燃燒的星隕破空墜落。
「轟——!」
星辰虛影轟然砸落,正中半獸人傭兵身軀,宛如天外流星撞擊大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大地應聲劇顫,裂紋如蛛網般在地麵飛速蔓延,塵浪翻卷,氣勁如怒潮般向四周席捲而去,草木摧折,砂石橫飛,天地為之變色。
首當其衝的半獸人傭兵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入地麵,瞬間陷進一個深坑之中。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便已扭曲破碎,血肉模糊地癱在碎石與塵土之間,生機全無,隻餘下一具尚有餘溫卻早已涼透的屍體。
「目標已死亡!」
「正在煉化靈魂能量——」
「獲得經驗值:4000點!」
聲勢浩大的動靜,自然是把周圍的絕大多數獵殺者和龍裔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甚至連遠處的薩洛和埃克托,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不過,這兩個傢夥就像是宿命對決一樣,明顯已經是打出血性了,敖興這邊的動靜壓根幾就吸引不了他們的目光,很快就混戰到了一塊。
而讓敖興冇想到的是,在雲霧山脈一處深邃的峽穀裡。
一名跪伏於獵殺之神馬拉神像前、終年侍奉不輟的墮落德魯伊,忽然渾身一震,猛地睜開雙眼,喉頭一甜,竟噴出一口濃稠的鮮血。
那血霧灑落在石龕上,如黑焰灼燒般發出細微的嘶響。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紊亂,身軀搖晃,就像是被無形之力抽走了全部生機,整個人萎頓在地,宛如枯葉般失去了生氣。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撐起顫抖的手臂,艱難地睜開雙眼,瞳孔中滿是驚疑與不可置信。
墮落德魯伊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如同風中殘葉:「為什麼——為什麼會如此?是誰,究竟是—
誰,竟敢乾涉獻祭予吾主的獵殺儀式?是森林女神梅麗凱麾下的遊俠?還是追蹤之神桂倫·風暴座下,行走於寂靜之道的追獵者?」
他喘息著,思緒如亂雲翻湧,片刻後卻又緩緩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不可能是他們,在舉行儀式之前,我早已將雲霧山脈每一寸土地探查清楚。除卻一頭尚在沉睡的上古白龍外,此地不該有其他足以撼動神儀的強大存在。」
說完,他掙紮著站起身來,身形仍顯虛浮,目光卻死死凝視著眼前那尊猙獰冷酷的馬拉神像。
雕像的眼窩深陷如淵,好似也在無聲質問著這場不可理喻的獻祭。
墮落德魯伊的聲音低得幾近耳語,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如果不是他們——那又會是誰?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以如此詭秘莫測之力,在斬殺吾主的獵殺者後,連他們的靈魂都儘數湮滅,無法迴歸神域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