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藍焰之災下的幸運兒
薩爾的體內竟然蘊含著殺戮之神巴爾的血脈。
聽完骷髏法師的話,敖興露出意外之色。
他不自覺地打量著眼前的骷髏,隻見它深陷的眼眶裡,明亮的鬼火,不時地跳動著,好似在顯示著自己此刻緊張不安的心情。
看到這裡,敖興不由懷疑起這傢夥的話,到底有幾分的可信度。
說實話,見到這麼一個人性化的骷髏,他還是感到非常意外的。
正常來說,亡靈生物即便是得到過強化,也會因為自身殘缺的記憶,導致變得呆滯遲鈍,哪怕是有凡人轉化的巫妖,在長時間的修煉中,還是經受不住負能量的侵蝕,變得性格怪癖。
要不然,絕大多數巫妖也不會選擇深居簡出,把自己躲在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迷城裡。
可眼前的這個小骷髏的表現,卻讓敖興都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從對方釋放的法術來看,充其量也就是個掌握二環法術的施法者,但無論是它的精明程度,還是眼眶裡鬼火跳動的靈性,都很難讓人將它跟普通的骷髏聯想到一起。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最主要的是,這傢夥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為了活命,不僅跪地求饒,甚至還打算出賣自己的主人。
唯一讓敖興頭疼的就是,也不知道這傢夥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畢竟這傢夥看起來還是有些狡猾的,要是被它的謊言哄騙,導致陰溝裡翻了船,豈不是就悲劇了。
看到敖興望著自己,微微皺眉,一臉沉思的樣子,骷髏法師眼眶裡的鬼火跳動了下,好似看出了他的大概意思,有些緊張地試探性詢問道:「閣————閣下,你————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話嗎?」
「當然。」敖興也不給它廢話,直言道:「你說的冇錯,我根本不可能相信你說的話,所以你又該如何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讓我信服。」
「這————」
聽到敖興這麼說,骷髏法師一下子語塞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它摸了摸自己光潔錚亮的腦袋,思索片刻後,又試探性地說,「如果我說出了能夠讓閣下相信的辦法,你真的願意放我一條活路嗎?」
「冇錯。」敖興微微點頭,看了眼神殿的廢墟,對它說:「你應該知道,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座神殿,想要安然無恙的出入神殿,自然是需要掌握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情報,我看你很識趣的樣子,就想從你這裡套出些有用的東西,但又擔心你這個狡猾的傢夥騙我,所以呢,你懂得————」
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了,你也可以放心,隻要你說出來的情報,對我有用,我就一定會放你一條生路,怎麼樣,這個交易還算公平嗎?」
聽完敖興的話語,骷髏法師眼眶裡的鬼火,猛地跳動了下,驟然變得明亮許多,看起來就像是很激動和興奮的表現。
事實也正是如此,它迫不及待的詢問道:「閣下說的可是真的,你來這裡的目的,真的是為了剷除殺戮之神巴爾隱藏在這裡的餘孽?」
「是的。」敖興冇有隱瞞,點了點頭後,神色肅然地道:「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的配合我,我就會放你一條活路,要不然的話,你的下場就是散落一地的骷髏架子。」
「閣下放心,我肯定會配合你的,不僅如此,還會給你最有價值的情報。」
骷髏法師的反應,倒是有些出乎敖興的預料。
「閣下有所不知。」
就在敖興疑惑對方的反應時,骷髏法師立即解釋道:「其實,我也是被強迫束縛在這裡,為神殿服務,充當守衛的。」
「哦?」敖興提起了興趣,好奇詢問,「這麼說,你還有段不為人知的身世啊,那就說來聽聽吧,你叫什麼,又來自哪裡?」
「我叫瑞克德。」骷髏法師說,「一百年前,就是一名實力達到四階典範的法師,為了尋找突破傳奇領域的方法,在魔網崩潰,奧法浩劫降臨時,不惜冒險前往一處燃燒著藍焰的地底世界。」
他嘆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地說,「結果可想而知,藍焰是魔網崩潰後,泄露出來的一股最原始混亂的奧術能量,不要說我當時的實力,哪怕是傳奇領域的施法者,都不敢輕易嘗試。」
「然後你就被藍焰活活燒死了?」
敖興看著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低落的骷髏法師,不由好奇詢問。
奧法浩劫掀起的藍焰,連物質位麵都能夠撕開,甚至一些意誌力不夠堅定的施法者,僅僅隻是感受到藍焰灼燒的溫度,都當場被奧術能量反噬,落了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這傢夥倒好,不僅不躲,竟然還跟個飛蛾撲火一樣,主動往上麵湊。
想到這裡,他說出內心疑惑,「你既然是被藍焰活活燒死的,為什麼還留下了這副骨頭架子?」
說完,敖興不由仔細打量起瑞克德的骨頭架子。
不看還好,經過他這麼仔細一看,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骷髏法師的一身骨頭架子上,竟然還蘊含一些很隱晦的奧術紋路。
它們並非刻於表麵,看起來就像是源自骨髓深處幽幽透出,似活物般在慘白骨質間緩緩脈動,時隱時現。
這種詭異的紋路要是不仔細觀察,根本就看不出來,敖興也是藉助了星界視覺的特殊能力,纔看出了個大概。
這個小骷髏看起來很不簡單啊。
敖興心中不由暗想。
甚至,他對對方剛剛的話,也信了個七七八,覺得這傢夥或許也冇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這我也不太清楚。」麵對敖興的詢問,骷髏法師瑞克德眼眶裡的鬼火,略微暗淡了下,又猛地變得明亮起來:「我當時明明感覺到,自己被恐怖的藍焰活活燒死了,甚至燒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可等我甦醒的時候,又難以置信的發現,竟然被一股濃鬱的負能量喚醒了意識,並自動拚接殘留的軀體,經過近百年的修煉,才逐漸變成這副樣子。」
「看來你這是被藍焰灼燒後,產生了異變。」敖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魔網泄露的藍焰,雖然對於施法者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般恐怖的存在,但所謂物極必反,有些幸運兒也能因此獲得難以想像的收穫。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術士流派中的狂野術士。
狂野術士就是精通狂野魔法,通過狂野能量的不確定性,來強化自身的能力。
很顯然,眼前這個叫瑞克德的骷髏法師,應該也算是個幸運兒吧。
雖然被藍焰活活燒死了,但意識並冇有因此徹底消亡,反倒是以不死生物的形式又存活了下來。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傢夥雖然是個不死生物,可卻擁有生前的完整記憶,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能夠一直成長下去的話,成為類似骷髏王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擁有生前的記憶和很獨立的靈魂,為什麼還要為殺戮之神巴爾的餘孽服務,成為神殿的守衛。」敖興又問出一個問題。
「這並不是我自願的。」
瑞克德無奈地說,「我剛剛甦醒後,跟一具普通的骷髏冇什麼兩樣,就算是一個小地精都能把我乾掉,這種情況下,就隻能以普通骷髏的身份,混在神殿裡,結果就受到神殿隱藏力量的影響,靈魂上被烙印下殺戮之神的印記,成為了這裡的僕從。」
說完,他意念微動,眼眶裡的鬼火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透過燃燒的鬼火,敖興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麵隱藏著一個模糊的骷髏印記。
他微微點頭,算是相信了骷髏法師的話,對他說道:「這是不是說,隻要我摧毀了這座神殿,你就有可能重獲自由,是這樣嗎?」
說到這裡,敖興忽然露出恍然之色。
剛剛他還在疑惑,為什麼這傢夥在聽說自己要摧毀神殿,會表現的這麼激動和興奮,還以為這傢夥一身骨頭架子,全都是反骨呢。
現在看來,問題應該就是出自這裡了。
「是的。」瑞克德冇有否認,「隻要神殿被摧毀,我也再也冇有了束縛,成為真正自由的骷髏法師,所以,閣下要是真的打算這麼做,我一定會竭儘全力,幫助你完成的。」
「好。」敖興不再廢話,對瑞克德說,「這次,我就選擇相信你了。」
然後,他沉吟了下,詢問道:「你說薩爾的體內蘊含殺戮之神巴爾的血脈,這是真的嗎?你又是如何確定的?」
「準確來說,並不是他擁有殺戮之神巴爾的血脈。」瑞克德回答:「應該說他是殺戮神子的後裔,所以來自巴爾的血脈,經過數代人的稀釋後,就冇有那麼的純粹了。」
敖興微微點頭,又詢問道:「那他還有可能成為殺戮神子,繼而登上神座,成為新的殺戮之神嗎?」
瑞克德仔細思索了片刻,說道:「這條登神之路,雖然對於薩爾來說,是無比的艱難,甚至還要麵臨數不清的挑戰,但也不是冇有可能的。當然了,閣下要是能夠把這座神殿破壞掉,那麼薩爾背叛散塔林會,在這裡花費十幾年的心血,將全都化作泡影。」
敖興看了眼神殿廢墟,說道:「那薩爾的實力如何,為何我都闖入他的核心區域了,他還冇有發現我的蹤跡。」
「他的實力相當於四階典範的強者。」瑞克德說,「但他之所以能夠提升至這種程度,並不是依靠自身,而是藉助神殿內殘留的神力獲取的,所以跟真正的四階強者比,他還差一個檔次。」
說到這裡,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又接著說,「閣下是不是有些忌憚薩爾的實力,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
「為何?」敖興神色一動,疑惑地看著瑞克德。
說實話,就算是最弱的四階施法者,以他現在的實力,同樣也不是對手,遇到了頂多就是擁有自保的能力,不至於把小命都丟在這裡。
所以,聽到瑞克德這麼說,他倒是有些好奇起來。
「因為薩爾最近這段時間離開了。」瑞克德說,「聽說是前往博德之門,跟什麼人聯合施展一個計劃,想要在博德之門內引發一場混亂,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舉行幾個不引人注意的殺戮儀式,來增強神殿的力量。」
「也就是說,眼下的神殿裡,其實並冇有什麼強者把守了。」
敖興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去,連說話的語氣都不由變得輕鬆起來。
畢竟能夠在不麵對薩爾的情況下,就抄了他的老家,將神殿殘留的神力吸收乾淨,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就是不知道當薩爾趕回來後,看到被自己破壞的一片狼藉的場景,會不會氣得當場一頭撞死在牆壁上。
「可以這麼說。」瑞克德點了點頭,語氣略微凝重地說,「但是閣下還是不要大意了,雖然薩爾不在神殿裡,可是他的助手還在,這位助手不僅是一位釋放巴爾的祭司,擁有三階超凡的實力,還掌握著一支實力不俗的亡靈小隊,你可不能因此大意了。」
「好,我知道了。」敖興微微點頭,將瑞克德的話記在心裡。
接著,他想起了自己來此的目的,又詢問道:「其實我來此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救一個人,要是能夠摧毀神殿,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所以我想向你打聽下。」
「最近薩爾利用鬥篷森林裡的變異狂猿,抓捕了許多人,不知道閣下找的具體是哪個人。」瑞克德說完,又搖了搖頭,說道:「不過,閣下最好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薩爾抓的人,基本上在當天就被處理掉了,變成亡靈的養分。」
「放心吧,我找的這個人,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敖興不在意地說:「她是一名豎琴手斥候,薩爾抓她的主要原因,想必是打算施展什麼計劃,利用她的身份吧。」
「原來是她。」瑞克德露出恍然之色,隨即說道:「這個人我有印象,當時在神殿巡邏的時候,無意間從薩爾跟他的助手談話中得知,想要利用豎琴手斥候的身份,前往博德之門偷取一樣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