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人類定身術』的自然是小侏儒佈雷妮。
本來,敖興都已經打算,即便是重傷,也先要把威脅最大的地精乾掉,結果忽然注意到佈雷妮在關鍵時刻,終於回過神來,恢復了戰鬥力。
於是,便直接無視地精職業者的攻擊,轉身去對付剩餘的地精。
正如敖興預料的那樣。
佈雷妮這個小侏儒,除了怕老鼠外,其他方麵還是很靠譜的。
一個二環控製神術,不要說地精這種的小型類人生物,就算是他自己,都未必有信心將其豁免。
這也是他為何敢如此有信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原因。
戰鬥結束,敖興也是長出了口氣。
不過回想剛剛的驚險情況,他還是心有餘悸的。
畢竟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乾掉,
說到底,還是他的實力太弱。
掌握的自然神術也不全麵。
要是掌握幾個防禦性神術,就不會陷入這麼被動的局麵。
可惜,他雖然已經具備釋放二環自然神術的能力,但想要學習二環神術,除了在神殿通過舉行自然儀式外,就隻能全憑自己去領悟。
所以,至少在離開地精巢穴前,敖興還是很難學到其他二環的自然神術。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晃晃腦袋,在地精職業者的屍體上摸索著,搜刮戰利品。
一番搜尋,倒也有不錯的收穫。
首先就是地精的兩樣武器,一對匕首和一把手弩。
雖然都不是魔法裝備,但質量卻相當不錯,尤其是那把手弩,竟然還是連發的,一次性可以射出兩發,把它帶在身上,用來補個傷害,還是不錯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這把手弩隻能填裝六發弩箭,而地精屍體上也冇有多餘的,敖興隻能蒐集之前射出來的弩箭,再重新填裝上,才能使用。
最後就是地精口袋裡的十三枚金幣和二十一枚銀幣,以及幾根槲寄生。
對於一窮二白的敖興來說,這點錢的等他離開地精巢穴,的確能暫時解下燃眉之急。
至於這些槲寄生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一個地精出門,還隨身帶著這玩意兒,讓敖興推測,這傢夥的職業很有可能是個還冇掌握神術的遊俠,所以平日裡就裝些槲寄生,感悟自然之力。
畢竟,槲寄生本就是自然靈性尤為濃鬱的植物,無論是遊俠還是德魯伊,在缺乏正式法器時,常以它或冬青枝作為替代之物,用以維繫與自然之力的聯絡。
更關鍵的是,槲寄生本身便是諸多自然神術不可或缺的施法材料,比如說一環自然神術:神莓術。
敖興神色欣喜地將這五六根槲寄生收起來。
地精遊俠的這些戰利品中,最實用的絕對是這些槲寄生。
因為他剛好掌握了一環神術『神莓術』。
而『神莓術』的主要作用就是通過槲寄生,創造出至多10個漿果。
這些蘊含自然能量的魔法漿果可以儲存24小時,吃掉一個後,除了能恢復少量的生命值(1點),還會滿足一整天的營養需求,跟仙俠小說裡的辟穀丹差不多。
本來,敖興還在頭疼,要是一直在這裡待下去乾地精,吃飯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畢竟身邊跟著的小牧師也隻會『造水術』和『維生術』。
『維生術』的作用就類似於給你吊著一口氣不死掉,可解決不了溫飽。
如今,有這幾根槲寄生,後勤問題一下子全解決了。
整理好戰利品,敖興正準備起身,忽然發現,小侏儒佈雷妮一改之前囂張嘚瑟的樣子,拎著錘子,眼神膽怯,唯唯諾諾地朝他這走過來。
「對、對不起……」
佈雷妮挪到敖興身旁,低垂著腦袋,耳朵微微泛紅,像極了一個犯了錯卻不知如何彌補的孩子。
她的嗓音甚至還帶著幾分哽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看到恐鼠,我就……就控製不住自己……」
見這個合法小蘿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敖興心頭一軟,哪還生得起半分怨氣?
他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地安慰道:「冇什麼大不了的。剛纔若不是你及時釋放了控製神術,勝負還真不好說。別放在心上,下次多留意就是了。」
說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順勢將受傷的小腿往前一伸,直直地擱在佈雷妮麵前。
隨著身體放鬆,傷口處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有細小的火焰順著肌肉紋理蔓延開來。
敖興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額角滲出些許薄汗,但他隻是皺了皺眉,並未多言。
所幸這傷是爪痕所致,如果是被恐鼠咬中,再附帶什麼腐熱症或潰毒之疾,那才真是麻煩纏身,冇有驅除疾病神術的話,光是處理就得耗去數日工夫。
「嗯,你放心!」佈雷妮攥緊雙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語氣堅定得像是在許下某種誓約,「我一定會克服對恐鼠的恐懼!絕不會再拖你的後腿!」
「嗯,這纔像話。」敖興微微點頭,隨即晃了晃那條血跡斑駁的小腿,「所以……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佈雷妮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困惑地望向敖興,又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那條傷腿,頓時僵在原地,臉頰倏地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得像個被當場揭穿過失的孩子。
「我……我知道,你這傷都是因為我才受的……」她結結巴巴地重複著,眼神閃躲,「你放心,我保證下次一定注意,真的!」
「……」
敖興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扶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誠懇卻又明顯跑偏了重點的小侏儒,語氣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好嗎?別再耽擱了,再等下去,它怕是要自己癒合了。」
「哦哦,處理傷口啊。」佈雷妮露出恍然之色,可她看了看敖興腿上的傷後,又疑惑地詢問,「該……該怎麼處理啊?」
「很簡單。」敖興被她這副傻白甜的樣子氣得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把你的錘子拿過來,把受傷的這條腿砸斷,傷口自然就不會疼了。」
「啊?」佈雷妮驚呼一聲,下意識抓起身邊的戰錘,握在手中掂了掂,眼神閃爍地看著敖興,聲音微微發顫,「真……真的要砸嗎?」
「砸個錘子!」敖興嚇得猛地將腿往回一縮,反手就在她腦門上彈了個響亮的暴栗,冇好氣地道,「你還真敢動手?別告訴我,堂堂戰爭領域的牧師,連一個最基礎的治療神術都不會用!你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來添亂的?」
「……」
佈雷妮揉了揉腦袋,頓時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我、我明白了,抱歉,腦子太亂,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說完,她立即蹲在敖興腿旁,小手輕撫傷口,意念微動,一道柔和溫暖的光芒浮現,冇入到傷口裡,
光暈細膩溫潤,帶著生命的低語,一點一滴滋養著撕裂的皮肉。
傷口在光芒的撫慰下迅速收斂,血痕褪去,新生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展癒合。
敖興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灼痛的神經被暖流悄然取代。
隨著最後一絲光芒消散,傷口已然痊癒,不留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撐起身子,動作從容如常,好似傷痛從未存在。
恢復行動後,敖興也冇有浪費時間,一邊彎腰收集散落在地上的弩箭,一邊對佈雷妮說,「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待在這裡,消滅盤踞於此的地精,第二就是返回地表,你回你的博德之門,我回我的神殿。」
「我要留在這裡!」
佈雷妮態度出乎預料的堅決,「不把這裡的地精消滅乾淨,洗刷恥辱,我心裡這道坎恐怕永遠都過不去了,畢竟加爾一直都在注視祂最虔誠的信徒,我不能讓加爾失望。」
「那你可要想好了。」敖興對她說,「你要知道,恐鼠通常都是成群結隊的,看到一隻,就意味著它們身後很有可能有完整的族群。」
他故意壓低嗓音,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試圖嚇唬她:「連一隻都讓你驚魂未定,若真有一群從黑暗中蜂擁而出……那場麵,我都未必敢去想。」
正常來說,敖興肯定是希望繼續留在這裡的。
畢竟他想要實力變強,就離不開經驗值和星塵點數。
以他現在的實力,也隻能從地精或者狗頭人身上刷。
可要是他一個人單獨在這裡,明顯有些力不從心,需要佈雷妮這樣一個聽話的牧師輔助自己刷經驗值。
但前提是,她必須克服對恐鼠的恐懼。
否則,一旦戰局緊張,她再度陷入驚慌失措,便如同埋在陣線後方的定時炸藥,不知何時便會轟然引爆,危及整個戰局。
正因如此,敖興才提前言語警示,實則是為她打下一劑預防針。
若她因此選擇退卻,他也無意強留,大不了暫且回返神殿,另尋時機。
費倫大陸這麼大,地精更是比路邊的野狗都多,也不差這一個地方。
佈雷妮聽完這番刻意渲染危機的話語,瞳孔微縮,呼吸一滯,臉上卻有幾分動搖。
不過,當她的指尖緩緩撫過手中戰錘的錘柄,感受到那熟悉的金屬冷意與沉甸厚重感時,眼神驟然一凝,就像是被某種信念重新點燃。
她抬起頭,語氣堅定地向敖興承諾:
「你儘管放心好了,我都吃恐鼠兩次虧了,要是再被嚇得,我自己都冇臉再回酒館,更冇臉去見加爾。」
說著,她將戰錘重重扛回肩頭,以這一動作宣告內心的決意。
「別忘了。」佈雷妮嘴角微揚,看起來像是又重新找回信心,聲音裡都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鋒芒,「我可是戰爭領域的牧師,區區幾隻恐鼠,還嚇不倒我。」
「很好。」看著佈雷妮態度堅決的樣子,敖興知道,就算是這個小侏儒冇有克服對恐鼠的恐懼,但起碼在遇到後,不會像之前一樣,表現的那麼下飯了。
「現在我們去哪?」佈雷妮詢問,「還要繼續向地精巢穴前進嗎?」
「暫時先不去了。」敖興不假思索地拒絕了她的提議,說,「我的自然神術都用得差不多了,精神和**都感到非常的疲憊,還是先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做打算吧。」
「好。」佈雷妮點點頭,看向密室,「還躲在密室裡嗎?」
「不然呢?」敖興聳聳肩,笑道:「你要是願意陪著這些地精屍體,我也冇有意見。」
說完,他就轉身朝密室走去。
佈雷妮也扛著戰錘,緊跟上去。
等佈雷妮把密室重新關閉後,敖興也不再浪費時間,取出一根槲寄生,施展一環神術『神莓術』。
一縷柔和的自然能量,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林間晨霧般悄然瀰漫。
剎那間,枝條上的果實開始蛻變。
潔白的小漿果迅速充盈、凝華,轉眼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魔法莓實,宛如凝結的露珠,微光閃爍,散發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敖興將一顆丟到嘴裡,味道並不怎麼好,跟酸澀的青葡萄有點類似,但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他立即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自腹中升騰,如暖流般奔湧四肢百骸,滌儘疲憊與飢乏,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於是,他又取出一顆,隨手將其丟給佈雷妮。
結果,敖興還冇有來得及解釋,佈雷妮就眼睛一亮,驚訝道:「這是神莓術的漿果,你是怎麼搞到的?」
說完,她就熟練地將其丟到口中,感受全身被洗去的疲憊。
敖興笑了笑,靠坐在牆壁旁,將地精遊俠的六隻受損的弩箭取出來。
然後,他取出一些從地精身上搜刮到的金屬,充當施法材料,施展出零環戲法『修復術』。
頓時,弩箭因釘到牆壁上產生的破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閃爍出鋒利的寒光。
望著手裡鋒芒畢露的弩箭,敖興滿意地點點頭。
修復術雖然是個最低階的零環戲法,許多施法職業都能掌握,但卻非常實用,尤其是常年外出的冒險者。
無論是一條斷裂的鏈條,或者一把碎成兩半的鑰匙、一件撕裂的鬥篷、一個漏了的酒袋等等。
隻要破損或斷裂處在任意方向上都不超過33厘米,就可以不留痕跡地修復它。
甚至,該法術還可以從物理上修復一件魔法物品或一個構裝體,但不會恢復這類物件上的魔法。
這要是帶著這個法術,到現實世界當個維修工,還不轉的盆滿缽滿。
將六隻弩箭修復完畢,重現填裝到手弩裡後,敖興便不再浪費時間,示意讓佈雷妮守上半夜,就閉目沉思,以冥想狀態休息。
時間悄然流逝,敖興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佈雷妮給晃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下屬性麵板,發現自己的自然神術並冇有全部恢復,不由疑惑地看著佈雷妮,詢問,「怎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有情況。」佈雷妮點頭,指尖輕點密室牆壁上的箭孔,示意他過去檢視。
敖興立刻俯身湊近,透過狹窄的縫隙向下望去。
幽暗的廢墟深處,一隊狗頭人悄悄穿行。
它們手中高舉火把,火焰在潮濕的空氣中跳動,映照出扭曲的影子。
低沉而沙啞的嗚咽聲此起彼伏,如同野犬在深夜哀鳴,令人脊背發涼。
一些比較強壯的狗頭人,還肩扛著一具具地精屍體,消失在廢墟的黑暗裡。
佈雷妮低聲對敖興說,「看到冇,這座地下城廢墟裡,不僅有地精部落,還有狗頭人部落。」
「有點意思。」敖興微微點頭,眼神露出濃厚的興趣。
狗頭人的經驗值雖然比地精少,但身為龍裔,轉化的星塵卻是翻倍的。
星空雛龍提升至2級,需要30點星塵,提升至3級,則需要90點。
這就意味著,他要是以星空雛龍狀態,去屠殺狗頭人,隻需乾掉15隻,就能夠攢夠提升至3級的星塵點數。
最主要的是,狗頭人跟地精還是死對頭。
如果能夠想辦法讓這兩個部落乾起架來,自己渾水摸魚,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