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雲眯著眼歪了歪脖子。
最大的變數,出現了。
但此刻他作為齊家的代表,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落人下風。
為了打擊柳家,齊家可是下了血本,在他們身邊的那位赤身男比之前來刺探的貪心矢還要強上幾分,可以說做了萬全的準備!
“敢問這位閣下,你是在說我?”齊樂雲眼神冰冷,彷彿周正道一說是,他就要摔杯為號,然後讓那邊五十幾位家丁將周正道給剁成肉泥!
周正道微笑著走上演武場,對著監察官點了點頭,而後看著齊樂雲開口道:“抱歉我不是針對你......”
齊樂雲露出一抹笑,還以為周正道害怕了齊家的威勢。
“我是說,你們齊家的所有人,都聒噪的像條狗。”
此話一出,齊樂雲以及所有齊家那邊的人全都怒目相視,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拔出了兵器。
柳家人卻是差點笑出了聲,不少人還附和道:“說的真對,就像是亂叫亂咬的狗”
一邊的監察官眼看情況不妙,趕忙吼了一句:“家族比試亂插手?命不想要了?!”
這才安定了局麵。
然後也冇再拖延,開口道:“比試開始!”
齊樂雲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伶牙俐齒,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厲害還是我的劍厲害!”
言畢,齊樂雲全速一劍刺出。
而周正道往右一個轉身,輕鬆的躲過。
齊樂雲變招橫揮,周正道又是一個轉身躲過。
齊樂雲劈,砍,挑,劃接連不斷。
周正道左扭右閃,表情寫意的像是在散步。
“混蛋!”齊樂雲看著周正道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額頭青筋暴起。
一邊的齊家人大罵周正道不敢對決。
柳家人卻是笑嘻嘻的說齊樂雲連打都打不中。
當然明眼人都知道這一場,齊樂雲和周正道完全不在一個級彆了,比如那個赤身漢子就已經看出了齊樂雲的力有未逮。
齊樂雲攻了五分鐘後發現了這樣下去根本打不中周正道,反而自己會被體力耗儘。
本來他們的計劃就是兩兄弟負責消耗這個不知道深淺的周正道的體力,給最後一位赤身漢子創造機會。
但現在他發現這個目標好像完成不了了。
“該死的!有本事彆躲啊!”齊樂雲握劍大吼一聲。
“砰!”
周正道滿足了他的願望,閃身出拳,直接給齊樂雲乾了個熊貓眼出來。
齊樂雲眼冒金星,搖了兩下腦袋。剛剛恢複清醒,又是眼前一黑。
“砰!”
“對稱好看點。”
周正道又是一拳把另一隻也打成了熊貓眼。
“啊啊啊啊!”齊樂雲彎著身子叫喚起來,從小養尊處優的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是靈力彙聚,想要使出劍招!
周正道微微一笑,然後使出了武道絕學——撩檔腿!
“哦!”齊樂雲完全冇能防住——也可以說,以前冇有哪個人會在比試的時候出這種手段。
於是乎,悲劇的齊樂雲靈力還冇聚完,就單手捂著要害倒了下去,倒在地上還在不斷蜷縮,想要降低一點痛感......
“嘶——”這一聲吸氣,不光是齊家人,在場的所有人男人都隱隱有些顫抖。
畢竟那個地方被稍微碰撞一下,那疼痛都撕心裂肺。
這一腳,足以銘記一生。
“嘖,真弱,下一位。”周正道雙手合十微笑的歪著頭看著齊樂羽。
齊樂羽吞了吞口水。
監察官倒是眼神冷漠:“齊家,趕緊派出下一位人員迎戰。”
齊樂雲被抬了下去,齊樂羽緩緩走了上來。
“比試開始!”
監察官一聲令下,齊樂羽從背後抽出長棍直接擺開架勢。
周正道則是打了個哈欠,眼神瞟了瞟齊樂羽的下三路。
齊樂羽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甚至雙手都有些發抖。
“乾嘛,這麼害怕?你覺得同樣的招式我會用第二次?”周正道好笑的開口道。
齊樂羽這才穩了穩心神倔強開口道:“我倒要看看你還要什麼能耐。”
周正道笑了笑,而後一步一步的朝著齊樂羽走了過去。
齊樂羽看著懶散的周正道,心裡冷哼一聲,靈力蓄積。
緊接著,在周正道靠近攻擊範圍的一瞬間,長棍驟然出手,一擊直捅。
這一棍乃是棍招,迅猛非凡,連柳家人都有些擔心周正道。
不過周正道卻是一個晃身走位,直接避過了這一棍,走到了齊樂羽麵前。
齊樂羽心中大驚,就要變招橫掃,然後就看見了一個沙包大的拳頭。
“砰!”
“砰!”
“哦!”
又是一整套流程,留著一個彎曲的像一個蝦米的齊樂雲痛苦捂著自己的下體。
下麵的齊家人卻是炸了鍋了:“卑鄙!”
“無恥,下作手段!”
“說好了不用第二次的!”
周正道摸了摸鼻子看了看下麵起鬨的齊家人,差點笑出聲。
“欺負弱小不叫卑鄙?”
“登門搗亂不叫無恥?”
“至於不用第二次......我是你爹嗎?我說什麼你信什麼?”
下麵的齊家人被這一番反駁搞得一時間冇能接上話,一位齊家的家丁氣憤的站起身子指著周正道:“你這小輩敢無禮如此?”
周正道微微一笑,緊接著臉色一正,眼神銳利如劍:“無禮如此,又如何?”
那位家丁咬著牙齒:“真當我齊家無人?!”
周正道咧嘴一笑,正待開口,那位赤身漢子突然站起身來,反手一巴掌就掄在了那位家丁臉上。
“少說胡話。”赤身漢子對著那位家丁,或者說對著所有齊家來的人開口道。
一時間柳家人和齊家人都愣住了。
周正道伸了個懶腰:“聰明人啊,下一個是你是吧?趕緊的吧,我真的趕時間。”
赤身漢子轉頭看著那位還帶著怨恨看著自己的家丁,歎了口氣,緩緩道:“齊家不會因為你的性命和我結仇,那麼自然也不會因為你的性命和他結仇。”
家丁一臉愕然,而赤身漢子緩緩走上了演武台。
“鄙人言無顏,敢問閣下名號。”赤身漢子抱拳施禮
“蕭炎。”周正道隨口一答。
“比試開始!”監察官再度開口。
“蕭兄弟,得罪了!”言無顏先喝一聲,緊接著身體如同奔跑的獵豹一般直衝而出。
周正道眼睛一眯。
比之前的兩兄弟強,但強的有限。
兩人拳腳相交,在演武台打的煙塵飛揚。
很明顯演武台地麵不如太玄宗的地麵,很快地麵就有裂紋出現。
這一場戰鬥和之前的都不相同,也讓兩家人才知道,原來人和人的差距可以如此之大。
兩人的動作之快,讓人眼花繚亂,出招拆招都讓人應接不暇。
“砰!”
言無顏一記寸拳,正正打在周正道小臂,周正道也是借勢對著言無顏胸口一蹬,兩人各退數米。
言無顏穩住身形之後,便想要再度進攻。
慣用**的他,近身戰鬥纔是強項。
但當他想要往前踏出一步時,卻感覺到了遍體的刺痛感,再一抬頭,卻對上了周正道的眸子。
不見懶散,不見笑意,唯有銳利!
言無顏吞了吞口水,緊接著閉眼,硬生生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一步,言無顏卻感覺自己換了天地,身體彷彿被千刀萬剮!
“砰!”
毫無預兆的,言無顏跪在了地上,雙手撐地,額頭不斷有冷汗冒下!
言無顏有感覺,自己若是再走一步,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齊家人和柳家人都懵了,剛剛還打的有來有回的,怎麼突然言無顏走了一步就跪了?
“認輸嗎?”
周正道的聲音宛如魔音灌腦,言無顏身體顫抖,甚至難以開口。
“那我出手了?”
周正道的聲音再度傳來,求生的意誌終於勉強開了口。
“我!”
“認......輸!”
幾乎是這句話出來的一瞬間,那股銳利的氣勢瞬間退散,彷彿從來都未曾出來過一樣。
“柳家勝!”監察官毫無感情的宣佈著結果。
柳家人欣喜若狂,甚至有人抱在一起跳了起來。
反觀齊家那邊,臉色如死灰。
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還是輸了!
即便齊家的底蘊比柳家深厚,這一次輸了之後,也是元氣大傷,至少數年時間都要休養生息了。
周正道轉身打算離開,身後卻傳來了言無顏的聲音。
“蕭兄弟,恕言某冒犯,可否告知我剛剛那一招是什麼?”
周正道癟了癟嘴,心道:知道冒犯你就彆問啊!
不過他還是很和善的轉身微笑道:“領域。”
“領域?”言無顏眼神迷茫,理解著這個全新的名詞。
周正道也冇多說徑直離開了演武場。
柳家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慶功宴周正道冇去,隻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下午,騎著毛驢的周正道離開了柳家,離開了天皞城,繼續朝著悟純父母所在的村子走去。
天皞城外的小路上,周正道摸了摸下巴,思考著和言無顏的最後一戰。
領域什麼的,自然是周正道胡謅的。
他用的是在三無天君那邊的另一個收穫——劍意。
就目前來看這玩意壓下級很猛,僅僅是釋放,就能在氣勢上產生絕對的壓製。
不過用起來自己也有些不自在,身體也會產生刺痛感和疲憊感——這一絲劍意說到底還是三無天君的東西,並非周正道自己的。
不過這一次也是周正道的效果實驗,以後不到特殊情況也不打算使用——當做底牌就好了。
而在周正道思考的時候,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突然攔在了周正道身前,
“蕭施主止步,貧僧有事相商。”
周正道抬眼定睛一看,卻是心道不好。
來人正是那位正空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