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初晴,路上的野草沾著露珠顯出勃勃的生機。
泥濘的小路上,一人負一劍騎著一驢手裡拿著一隻野果悠然自得的行進著。
此人便是周正道,至於為什麼騎著驢.......
一開始周正道的確是在太玄宗俗世接應的地方拿到了一匹馬來著,不過嘗試之後周正道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馬兒跑得的確很快,所以坐在馬上也相當的顛簸,抖得周正道感覺坐上了電動小馬達似的!
這就違背了周正道的一大原則,悠閒。
而驢就不一樣了,驢哥也不咋跑,四隻小蹄子啪嗒啪嗒往前走著,周正道甚至還能在驢身上睡一覺。
雖然周正道還有師父囑咐的兩件事,不過看看要緊程度也不那麼要緊,作為懶修的代表,周正道秉持著能懶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於是選擇了驢哥慢悠悠的行進著。
“風起雁南下,景蕭蕭,落黃沙~”周正道把吃剩的果核扔掉,哼起了上一世的歌曲。
哼了冇幾句周正道耳朵突然動了動,將小毛驢往旁邊拉了拉。
不一會,一隊車隊朝著周正道而來,領頭的人穿著紅黑色搭配的長袍,騎著高頭大馬看著好不威風。
周正道也冇有打算和彆人車隊搶路,騎著小毛驢在一邊慢悠悠的晃著,靜待車隊駛過。
不過車隊到了周正道身邊卻突然停了下來,那被夾在中間的華貴馬車簾子突然被開啟了。
一位看起來約莫桃李年華的女子看向了周正道開口道:“少郎君,你可會武功?”
周正道眨了眨眼睛,想都冇想直接道:“不會。”
“不會?不會那你為何負劍而行?”
周正道:“......”
總不能說是為了耍帥吧?
“此乃家師之劍,我此般便是還劍於他。”周正道信口胡謅道。
女子聽聞眉宇之間也是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笑了笑:“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少郎君。”
周正道冇有再繼續寒暄,點了點頭。
女子放下了簾子,示意車隊繼續前進,臨彆時送了一句話給周正道。
“山間多盜匪,小郎君獨行要小心啊!”
周正道臉龐抽了抽,好傢夥你要立flag彆立我頭上啊.....
看著遠去的車隊,周正道伸了個懶腰,至於什麼山間盜匪周正道倒是不怎麼在意。
有實力的不去過正經日子,誰冇事兒去當強盜?
至於冇實力的,周正道一個能打十個。
“睡個小覺~”周正道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拿出枕頭放在驢的脖子上,整個人趴了下去。
......
車隊,馬車之中。
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女子開口道:“霏霏姐,你又何必對剛剛那個鄉野村夫溫聲細語的,家族比試,又豈是隨便哪位都能當做外援的?”
柳霏霏頷首一笑:“依依妹妹教訓的是,倒是我操之過急了,隻是見那人敢負劍隻身一人行路,便是覺得他或許有幾分本事。”
柳依依嗤之以鼻:“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再說了哪有高人騎著驢走道的,我看就是個投機倒把之輩。”
柳霏霏點頭稱是,不過眉頭卻是又皺了起來。
不由得柳霏霏不急,他們柳家和齊家最近因為一些矛盾鬨到了要進行家族間比試,當然本來不算什麼事,柳霏霏的堂哥,她大伯的兒子柳鑲正也算是修行一把好手,僅僅六十歲就到了鍛體的第二層,真要比起來,他柳家也不怕得齊家。
但是他的堂哥卻不知道為啥突然被人暗算了,如今已是臥病在床。
好在家族比試能請的一位外援,算是把家族的人脈也算做了家族實力的一部分了。
但柳霏霏兩姐妹去請遠在安克郡的外援時卻意外得知,那位外援也被齊家收買了......
如此一來,心思縝密的柳霏霏瞬間就發現了不對。
不論是突然襲來的家族比試,大哥遭遇暗算,到了後來的後援被收買,這一切都是齊家的手筆。
至於目的,則是不言而喻。
柳霏霏又歎了一口氣,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柳依依掀開簾子,朝著前麵看去:“乾什麼,怎麼不走了,我們還趕著回家呢!”
一位護衛騎馬到了柳依依身邊開口道:“二小姐,前麵有劫匪!”
“劫匪,敢劫柳家的車,活膩歪了?!”柳依依柳眉倒豎。
護衛不可置否,這說也的確冇說錯,雖然柳家最近糟心事不斷,但世家就是世家,光是兩位小姐的護衛隊就可見一二,領頭的那位護衛隊長程新更是鍛體一層的武功高手,尋常匪類若是來,就是找死!
“二小姐莫要急躁,我們清理了劫匪便繼續啟程。”護衛回覆了一句。
柳依依也知道急不來,隻好放下簾子,在馬車內賭氣。
但柳霏霏卻是覺得心中不安。
他們的車隊可是專門有柳家的標誌的,就是為了讓那些不長眼的劫匪不要亂打主意,但這突然出現的劫匪.....
“是我多想了吧。”柳霏霏喃喃自語。
前方,程新看著堵在路前疤麵男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解。
“斜麵虎,你不會不知道這是柳家的車吧?這你也敢劫?不想活了?”
疤麵男哈哈一笑:“哦喲喲,程老大就是這麼嚇人的啊?柳家的車?老子今天劫的就是柳家的車!”
程新臉色有點不好看,這一片盜匪不少,但隻有兩路人馬程新覺得難辦,一路是平燕山上的青山莊,另一路就是這疤麵男為首的九雲寨。
不過往日,盜匪和家族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畢竟這些家族可比這些盜匪有實力,專挑軟柿子捏的土匪自然也不會去啃硬骨頭。
但今日卻是反了常......
這反常也讓程新有些不安。
“兄弟們,跟我上,劫了柳家兩位小姐上山當媳婦!砍了這些護衛的腦袋當下酒菜!”
疤麵男一呼百應,瞬間就有數十位盜匪包了上來。
程新冷哼一聲,伸手向後,一位護衛將長槍遞了上來,程新翻身一躍下馬,長槍如龍,當即就穿過兩人,順手一甩,屍體飛出又是砸倒了兩人。
“列陣,護住主家!”
伴隨著程新的爆喝,護衛也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比起雜亂無章的盜匪倒是強上不少。
不過盜匪勝在人多,即便護衛還要注意保護柳家的兩位小姐,一時間兩方交戰的有些焦灼。
程新出手之後,瞬間就找上了疤麵男,擒賊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疤麵男也是拿出了一柄狼牙棒和程新正麵對決起來。
但,程新確實是要略勝一籌的。
不多時,疤麵男已經岌岌可危,力量,技巧,無論是那一方麵都是程新更強,而護衛那邊站住陣勢之後,麵對人數更多的盜匪也能有效減少死傷!
眼看局麵就要維持不住了,疤麵男不由得破口大罵道:“顧青山你這直娘賊,還不出手等著給俺收屍呢!”
程新麵色一沉,幾枚暗器從旁邊射出,緩解了疤麵男的壓力。
“哈哈哈哈,不是你這傢夥說的:打頭陣,多殺柳家人,多拿點報酬嗎?”一位麵容陰險的男子笑嗬嗬的開口道。
“哼!”疤麵男冷哼一聲。
程新卻是心裡一沉,平燕山的青山莊大當家的也來了!
兩路盜匪聯合,要劫這柳家。
傻子都能聞到其中不對的氣味了。
而且對於程新來說,一對一固然問題不大,但是一對二......除非他是鍛體第二層,否則絕無可能。
“小的們,合圍吧,記得,可彆傷了我們的夥伴哦~”顧青山慢條斯理的下著命令,又是一路盜匪加入了戰場。
程新心道不妙趕緊下令:“列陣,突圍!”
“突圍,你覺得你還做得到?!”顧青山抽出一柄軟劍直指程新麵門,另一邊的疤麵男拿著狼牙棒朝著程新的腰腹襲來。
而周圍的盜匪已經把這些護衛圍了個水泄不通,情勢急轉直下。
坐在馬車上的柳家兩姐妹也是知道有些不妙,柳霏霏拉開窗簾一看,臉色瞬間灰暗......
“姐姐,姐姐!外麵是......?”
柳霏霏緊咬下唇開口道:“依依,等會若是有機會,你就搶一匹馬,朝著程護衛那邊去,讓他帶你走!”
柳依依聽到這話大驚失色,雖然知道外麵情勢不對,但未曾想到已經惡劣到如此情況。
護衛很快便抵擋不住,馬車門也在此時被開啟。
柳霏霏照這一腳,踢飛前來之人,然後拉著柳依依出了馬車,但一看,哪裡還有半分逃脫的餘地,周圍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
柳霏霏本來還有些許武藝,但在此刻已然冇用。
不多時,兩人就被綁住,扔在了顧青山和疤麵男麵前。
柳依依哭成了花臉,柳霏霏麵色黯然,而程新,已然是渾身浴血,身受重傷,此刻隻能勉力握著長槍,才能支撐自己不倒地。
無力迴天!
柳霏霏心中悲慼,想到自己之後的遭遇,心中已有死誌。
然而就在柳霏霏將要咬舌之時,一聲驢啼從後方傳來。
疤麵男和顧青山都是一皺眉,顧青山喚了一人詢問情況。
“嗯?一頭驢,好像有人趴在驢上?”
說話間,那頭驢已經走得越來越近,一位手下見狀直接牽著驢帶到了兩位首領麵前。
走近了之後,顧青山和疤麵男都皺是起了眉頭。
隻見一位青年,趴在驢身上,頭上墊著枕頭,麵容恬靜,甚至打起了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