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野身上。
洛星野站在原地,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隔著兩層玻璃和一道鐵門,和溫烈對視。那道目光穿過了五年的海水和爆炸的火焰,穿過了被炸塌的海底維修通道。五年了,兩個在平台上生死相隔的人,誰也冇真正見過誰的臉。
溫烈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通話器從他手中滑落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他重新撿起來,手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你帶來的那個人,外麵站著的那個人——你認不認識?”
溫然回頭看了一眼等候區。“他是接我單的代駕,人很好。他接了我好幾單,不逃也不躲。要不是他——”
“他不叫代駕。”溫烈打斷她,聲音已經不是平穩的了,有一種被壓抑多年的什麼東西正在通話器的電流聲裡劇烈顫抖,“他叫星野。五年前,我欠他一條命。”
與此同時,等候區裡洛星野的手機震了一下。鄭言發來一條加密訊息:閻九的運輸網路剛被啟用,三輛廂式貨車正在往老城區方向移動,預估到達時間四十分鐘。目標座標——長樂招待所。
薑暮雪看完訊息,抬頭看著探視室裡還在進行的對話,低聲說:“閻九的人在往招待所去。他們已經查到溫然的住址了。”
洛星野把手機揣回口袋。“讓丁峰把溫然先送回拍賣行。我們去招待所。”
“你要正麵攔?”
“不。我要看看閻九到底有多少人,順便把前台大孃的毛線球挪個地方,免得被打爛。那招待所的牆是實心磚砌的,隔音好——適合甕中捉鱉。”
---
第四章 夜襲招待所
洛星野趕到長樂招待所的時候,閻九的人還冇到,但巷子裡的氣氛已經變了。平時這個點巷口還有賣烤串的小推車和蹲在馬路牙子上喝啤酒的年輕人,今天全冇了。巷子空蕩蕩的,路燈壞了兩盞,唯一亮著的那盞還在忽明忽暗地閃,把滿地廢紙和塑料袋照得一明一暗。
洛星野推開招待所的玻璃門,前台大娘正在打毛衣,看到他進來,棒針停了一下。“今晚外麵不對勁,巷口那些擺攤的七點多就收了。”
“大娘,今晚可能有客人來找我朋友,您先去後麵倉庫坐一會兒。”洛星野把電動車鑰匙放在前台上,“幫我看著車。”
大娘把毛線球往抽屜裡一塞,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什麼都冇問,轉身進了走廊儘頭的倉庫。洛星野把招待所大門從裡麵鎖好,然後從前台後麵的雜物間裡翻出幾樣東西——一根拖把鐵桿,一瓶冇開封的洗潔精,還有一卷電工膠帶。
他把洗潔精倒在樓梯口的地麵上,用電工膠帶把拖把鐵桿纏在樓梯扶手上,角度剛好橫在第三級台階的位置。然後他把走廊裡的滅火器從牆上取下來放在手邊,關上走廊燈,一個人坐在樓梯轉角處的黑暗中。
大概十幾分鐘後,巷子裡傳來輕微的引擎聲。不是轎車,是廂式貨車。車門拉開的聲音在深夜的窄巷裡格外清晰,然後是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的腳步聲。至少五六個人。
招待所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推了一下。鎖著的。然後有人低聲罵了一句,接著是撬棍插進門縫撬動鎖舌的金屬摩擦聲。門鎖被撬開了,玻璃門被推開,三個人魚貫而入。他們都穿著深色便裝,手裡冇拿槍——在城區用槍動靜太大——拿的是甩棍和短刀。
第一個人剛踏上樓梯就踩中了洗潔精。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扶手上悶響一聲昏了過去。第二個人被拖把鐵桿絆倒,臉朝下栽在台階上,洛星野順手在他後頸上敲了一下,第二個也安靜了。第三個人反應快,拔刀就往樓梯轉角處撲。洛星野拿起滅火器對著他按下開關,白色乾粉在狹窄的樓梯間裡炸開,那人慘叫著捂眼睛往後退,被自己絆倒滾下樓梯,撞倒了後麵跟上的第四個人。
剩下兩個站在門口冇敢動。
洛星野從樓梯轉角站起來,拎著滅火器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前麵的人身上。他走到門口兩個人麵前,把滅火器往旁邊一放,衝他們咧嘴一笑。
“幾位大哥,這裡是滴滴代價,評分四點九。請問你們下單了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洛星野冇有追。他彎腰把地上幾個人拖到走廊牆邊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