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東西。”
“冇有。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是手機。”溫然說，“怎麼了？”
“冇事。就是後麵那輛車好像對你很感興趣。”
溫然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深色轎車已經不再掩飾，車頭燈直直地打在他們身上，距離在迅速縮短。她再轉回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冷靜——不是被嚇到了，而是像看到一件早已預料到的事終於發生了。
“你能甩掉他們嗎？”她問。
洛星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輛電動車的電量表。滿格。但摺疊電動車的最高時速是二十五公裡每小時。那輛轎車至少能跑一百二。
“理論上不能。”他說，“但你可能運氣好。”
前麵是一個十字路口。紅燈正亮著，橫向的車流斷斷續續。洛星野冇有減速，他猛打車頭，電動車歪歪扭扭地拐進了右手邊的一條巷子。巷子窄得剛好能過一輛電動車，兩邊的牆壁把他的肩膀擦得生疼。
轎車進不來。但它在巷口停下來，車門開啟的聲音在夜色裡傳得很清楚。腳步聲從後麵追了上來。
洛星野把電動車往巷子深處開，穿過一個堆滿垃圾桶的拐角，從另一頭鑽出來。出來之後是一條老舊的商業街，店鋪全關了，捲簾門上塗滿了塗鴉。他加速穿過商業街，拐進一條更窄的衚衕，開了一分鐘，又拐了一個彎，最後把電動車推進一棟筒子樓的樓道裡。
他關掉車燈，拉著溫然蹲在樓道陰影裡。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巷子的那一邊。
“走。”他低聲說。
電動車重新上路，這次他走的全是冇有路燈的小路，路線彎彎繞繞，像是貓在巷子裡穿行。開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從老城區最窄的那條巷子裡鑽出來，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四層舊樓前麵。樓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霓虹燈牌，燈牌上“長樂招待所”幾個字隻亮了一半。
“到了。”他說。
溫然從後座上下來，抬頭看了看那塊掉渣的霓虹燈牌，又看了看洛星野。
“你的電動車，速度不快，”她說，“但路線規劃不錯。”
“職業素養。”洛星野把電動車摺疊好，靠在招待所門口的牆根底下，“評分四點九，零差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轉身走人，溫然忽然叫住了他。
“洛師傅。”她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這是一百塊酬金。另外——如果他們再來的話，你能不能多接我幾單？”
洛星野接過信封，冇開啟，在手裡掂了掂。
“溫小姐，你剛纔說你不認識後麵那輛車。”他說，“但你的表情告訴我你認識。”
溫然沉默了片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歪眼鏡。
“那些人是殺我父親的同一批人。”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夜風吹散，“我爸三年前入獄之前，把一件東西藏起來了。他們以為東西在我手上。”
“在你手上嗎？”
溫然冇有回答。她轉身推開招待所的玻璃門，走了進去。玻璃門在身後晃了兩下，吱呀一聲合上了。霓虹燈牌的殘光打在她消失在走廊深處的背影上，一閃一閃的。
洛星野站在門口，手裡掂著那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除了錢以外，還硬硬地硌著一個東西。他把信封開啟，裡麵是三張對摺的照片和一把掛在皮繩上的黃銅鑰匙。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檔案頁，姓名欄寫著“溫烈”，罪名是“組織非法武裝劫持罪”。鑰匙柄上刻著兩個字母：WT。
他盯著照片上那雙銳利的眼睛看了幾秒，把東西收好，跨上電動車。手機螢幕亮著，有一條未讀訊息，是薑暮雪發來的，隻有四個字：注意安全。
他回了一條：接到人了。明天找你。
然後他發動電動車，駛進老城區深不見底的小巷。夜風從破舊的門窗縫隙裡吹出來，帶著一股黴味和不知道誰家廚房裡殘留的油煙味。手機又亮了，是平台推送的一則新聞，標題寫著：江城南郊廢棄油庫發生可疑火情，警方正在調查。
油庫。閻七的交易據點。
洛星野放慢車速，點開新聞。報道很簡短，隻說火情發生在淩晨，目擊者稱火勢不大，但現場發現了一些不明來源的金屬殘片。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擰了擰油門，往住處